“隻是看一眼而已,我做這行二十多年,是有職業道德的。”主任醫生手套已經戴好,雙手豎在胸前一副準備好了的姿态。
見紫蘇站在原地不動,他又催促道:“要檢查就快點躺上去,後面還有很多病人排隊。”
紫蘇看了一眼主任醫生,又看看那張冰冷的床。
雖然檢查床是粉紅色真皮的,看起來溫馨極了,可是紫蘇覺得自己現在手抖腳冷,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閉了閉眼睛心中暗罵,真是接這個任務虧大發了!
算了,眼睛一閉,就當是體檢。
隻看一眼,能有什麽。
看一眼就能證明自己的清白了,早死早超生。
想到這裏,紫蘇深呼吸調整自己,然後步履艱難地走向檢查床。
站在檢查床的跟前,她顫抖地摸上褲子的鈕扣開始解起來。
慢吞吞的,手下的動作被她放得緩慢得不行。
“咚……”
診室的大門突然被狂砸起來。
紫蘇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動把頭轉向大門方向。
“柯銘心,你特麽給我出來,你是想找死嗎,敢跑到這裏來做什麽鬼檢查。”靳澤曜的怒吼聲從大門外直直地傳到診室裏面。
紫蘇目瞪口呆地看着攔住視線的布簾。
靳澤曜?
他怎麽跑來了?
還沒等紫蘇反應過來,還在詫異的時候,診室的大門便被用力地踹開。
紫蘇吓得一抖,就算隔着一道牆她都能感受到靳澤曜如烈焰一般的怒火。
沒過幾秒,布簾被拉開,未關上的暗室門口出現了靳澤曜高大的身影,他一身深藍色條紋的病号服在雪白的診室裏格外的顯眼。
靳澤曜雖然一身病号服,卻沒有一絲病人的弱不禁風。
“你怎麽……”紫蘇正要開口詢問。
隻見靳澤曜站在門口,目光在她身上上下來回地掃視,沒等紫蘇說後面的話來,他一個箭步沖過來站在紫蘇面前。
在紫蘇疑惑的目光下,他粗魯地幫她把褲子的鈕扣扣好,之後還擰了她的腰間一把,恨不得把她腰上的肉擰下來一樣。
“嘶……疼。”紫蘇皺着眉頭身體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幾步,她不懂他突然跑過來幹什麽。
“誰允許你來做檢查的,誰給你的膽子?”靳澤曜跟着紫蘇的腳步逼上前來,惡狠狠地瞪着她。
紫蘇被迫接連倒退,被逼靠在身後在檢查床邊:“我需要證明我清白的證據。”
這臭男人,他以爲她願意做這種傷自尊的檢查嗎?
天知道剛才的那種難堪和恥辱她從來沒有感受過,比她做極度困難的任務還難受。
靳澤曜冷笑,眼光停頓在紫蘇的臉上,手準确地指着傻站在一邊的主任醫生:“你到底是來找證據的,還是來給這種色老頭看你的私密地方的。”
紫蘇怒瞪着靳澤曜,還不等她說什麽,旁邊的醫生不高興地反駁:“這位先生,請尊重點,我是職業道德的,你是這位柯小姐的男朋友吧,你這種多疑的性格真的很不好,還懷孕自己的準老婆生過孩子,實在太不尊重……”
靳澤曜臉色不郁地轉頭瞪向主任醫生,深冷的目光中閃着殺意。
主任醫生被這股殺意吓得連退幾步,嘴裏的話立刻消失,在看清楚靳澤曜的臉後,臉上的驚恐更甚。
“靳,靳先生,對,對不起,我……這個檢查我做不了,我先出去了,您您……兩位慢聊。”
結結巴巴說着不知所雲的話,主任醫生快速地從門口逃走,生怕再怕他就會被靳澤曜殺了一般。
“醫生……”看到主任醫生逃跑,紫蘇連忙喊道,希望醫生能停下來。
可惜主任醫生不止沒停,居然還回身把内室的門給關上。
刷地一聲,原本攔着門的布簾也被拉上了。
緊接着是診室外面被踹的大門也碰地一聲關上了。
紫蘇傻眼地盯着被關上的門。
見鬼了,她還沒做檢查,醫生居然會被靳澤曜吓走。
“你叫什麽都沒用。”靳澤曜低頭瞪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一張俊臉上怒意十足:“你難道很想被一個醜陋的老男人看?”
這個女人怎麽一點都不矜持。
回過神來,紫蘇看着靳澤曜一副随時就要暴發的樣子,她想到的他的狂躁症,她暗暗告訴自己,不能惹他生氣,不能惹,不能惹。
深吸一口氣,她說:“醫生隻看病人,不看男女。”
“一個男醫生看女病人,哼。”
似乎火上澆油了。
忍住滿心的不悅,紫蘇說道:“好,那我找一個女醫生。”
“如果是個女同呢?”
紫蘇瞪着想象力豐富的靳大總裁,無力地說:“怎麽可能!”
見靳澤曜不說話,紫蘇實在受不了這個男人奇怪的态度:“行行行,那我讓醫生幫我用其它的方法檢查,這樣總行了吧!”
“你這麽喜歡檢查?你的裏裏外外我都幫你檢查過了,你還要檢查?”
靳澤曜一臉不高興地瞪着紫蘇,覺得這個女人無理取鬧。
蓦地,他突然想到什麽,諷刺地冷笑一聲:“柯銘心,你是不是特别想把自己剝得精光給别人看?”
語氣中的嘲弄的鄙視非常明顯。
紫蘇站在原地,背後抵着檢查床臉色蒼白一片。
靳澤曜突然攔腰把紫蘇抱起來把她放在她身後的檢查床上,然後扣着她的腰,把自己的擠在她的雙腿之間。
“柯銘心,你喜歡蕩就表演給我靳澤曜看,在外人面前給我收斂着,露給外人看,丢我靳澤曜的臉……?”
話音未落。
“啪……”
紫蘇怒極,擡手甩了一巴掌打斷了靳澤曜的話。
她這一巴掌用盡了全力,惡狠狠地扇向他的臉。
靳澤曜随着紫蘇的巴掌偏過臉去。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環着她的腰沒有絲毫松懈,側着臉的姿勢一動不動地站着,幽暗深邃的眼底閃着不可置信,俊臉上的嘲諷消失。
表情全無地正過臉來看着紫蘇等她解釋。
紫蘇也被自己的膽大吓了一跳,她揉着自己的打人的手低下頭來,她不敢跟他直視。
室内陷入沉默。
靜默的室内壓力越來越大,紫蘇快被這種強壓的氣氛壓抑得喘不過氣來。
紫蘇不願意太過被動,她擡起頭來瞪着靳澤曜俊美的臉龐說道:“靳澤曜,你做人的底線在哪裏?”
“你敢打我。”
靳澤曜無視紫蘇的問話,平靜地反常。
“如果不是你像瘋子一樣囚禁着我,你以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