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澤曜已經讓衛見師把那個瓷器店給廢了,就算她想去找點證據出來,恐怕也被毀得不留一絲痕迹了。
衛見師的能力很強,一般靳澤曜吩咐的事,他會在最快的時間内完成。
這件事,隻能暫停在這裏。
處理完箱子的衛見師走到紫蘇面前,打斷她的思路:“柯小姐,少爺在書房開視頻會,今天的會隻開到一半,少爺就回來了。”
開到一半?
紫蘇驚訝地看着衛見師,試圖在他臉上找到說謊的信息。
“他爲我的事專程回來的?”紫蘇不确定地問。
“是的。”衛見師點頭。
他接電話的時候,少爺正把一個策劃經理趕出去,聽到柯小姐的名字就問了一句。
然後,少爺就把會議強制中斷了。
“他對每個床伴都這麽盡心盡力?”紫蘇疑惑地問道。
剛才生出的一點點感動突然之間消失了。
他的每個女人都照顧得親力親爲,他應該很忙吧!
“柯小姐所說的盡心盡力我不知道界限在哪裏,我隻知道,少爺這是第一次突然中斷會議。”衛見師解釋。
聽到這話,紫蘇不由一震。
第一次?
就爲了給她出個頭而已?
不可能吧?
她不願意再往多想,也不想深究這裏面的含意,她完成最新的任務就離開,他的所有以後都不關她的事了。
再等等。
等她找齊證明清白的證據,她就遠離他。
下定決心,紫蘇便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她把目光掃向忙碌的保镖們,看着他們搬進來的一箱箱東西,好奇地問:“搬的什麽東西?”
“少爺說您外出購物太招麻煩了,所以幫您添了些衣服,還有家裏的生活用品。”衛見師微笑地回答,不介意紫蘇轉移話題。
該說的他已經讓她知道了,這就夠了。
紫蘇咬咬下唇,想到靳澤曜的喜好,她估計這些衣服恐怕全部都是裙子。
生活用品也一并買了,他這金屋藏嬌做得還真夠好的。
看了一眼時間,紫蘇默默地跑去廚房做飯。
雖然她讨厭靳澤曜,可她卻不得不妥協,何況今天靳澤曜還幫了她的大忙,她怎麽也要做一餐豐富的晚餐給他。
她其實不需要他的幫忙的,可她頂着柯銘心的身份。
她不得不柔弱。
在自己的歎息中,紫蘇做好了五菜一湯。
最後一道菜端到餐廳後,她轉身準備叫靳澤曜吃飯,一轉身就看到他一身純白色的家居服站在書房門口。
他慵懶地靠在書房的門框上,幽暗的黑眸緊盯着她。
他在哪裏站了多長時間?
紫蘇心裏嘀咕,嘴裏說了一句:“吃飯了。”
她擡頭朝着餐邊櫃裏的鏡子裏照了照,臉上沒有油啊?
“再照也不會變好看,這麽平凡的臉有什麽好看的。”靳澤曜諷刺地說了一句,面無表情地走到餐桌前坐下。
她真想吐嘈,既然她平凡,他還費盡心機跟她簽做他女人的協議!
腦子有病。
突然又想起來他确實是真的有病,暗暗地撇了撇嘴,沒有反駁,默默地跟着坐了下來。
等到他拿起筷子優雅地開始吃飯時,紫蘇這才端起自己的碗。
這個男人一向把自己當帝王,她要是在他前面端碗,他還不折騰死她,盡個半分鍾而已,死不了人。
知道靳澤曜吃飯的速度很快。
紫蘇迅速地夾菜,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不快點吃,等對面的男人莫名發火的話,她又得餓肚子。
“吃相真難看。”靳澤曜突然說了一句。
紫蘇含着滿口的飯,看着靳澤曜一臉的嫌棄,她居然無法反駁。
她吃相難看還不是他逼的!
居然還嫌棄她的吃相。
怎麽不說這飯菜是她做的,要感謝她。
“這麽醜!”靳澤曜皺着眉頭:“你背過身去,我不想看到這麽醜的吃相,會讓我吃不下飯。”
“……”
紫蘇的嘴的飯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差點噎個半死。
垂下眼簾,她在心底默默地給自己催眠。
我是報答他的幫助。
報答他的幫助。
報答他的幫助。
……
好不容易把快要暴發的怒火壓住,紫蘇矜持地細嚼慢咽起來。
“乖,現在勉強能入眼。”靳澤曜滿意地看着紫蘇的轉變,點點頭,然後自己開始瘋狂地掃蕩桌子上的菜起來。
紫蘇眼明手快地夾了幾筷子菜到自己的碗裏,卻每次都被靳澤曜瞪一眼。
被瞪得渾身發麻,她隻能默默地不再伸筷子,幹吃起碗裏的白飯來。
金屋藏嬌是什麽鬼?
她覺得自己想錯了,她這過的是什麽鬼日子,菜都沒得吃!
“柯銘心,有件事我必須要提醒你。”靳澤曜放下幹淨的飯碗,拿起旁邊的濕手帕優雅地擦拭着自己的手。
“有事直接找我,手機裏的私人号碼不是擺設。”靳澤曜嗓音低沉,語氣卻強勢霸|道。
紫蘇愣了愣,然後一臉順從地說:“知道了,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可以嗎?”
“說。”
“我的大學同學熊靜靜,你能幫我查到聯系方法嗎?”隻要把這個關鍵的人找到,熊靜靜能證明她們兩一直在一起,不可能不去下藥,那這事就算是解決了。
“給我一個幫你的理由。”靳澤曜冷靜的反問。
“不是你說的有事直接找你?”紫蘇反問。
“我是說了,不過,我好像沒說肯定會滿足你吧。”靳澤曜挑挑眉頭,理直氣壯地拒絕。
俊臉上表示未變,眼睛卻眯小了一些,邪惡地看她怎麽反駁。
“你……”
紫蘇真的被這個人的腦回路刺激得自己都不正常的了,她無奈地放下筷子:“好,我知道了,我會自己想辦法解決的。”
端起桌上收拾得差不多了碗筷,她去洗碗。
“柯銘心,注意你的态度。”靳澤曜一動不動,不悅地瞪着紫蘇:“協議的内容你忘記了嗎,以我爲主,我說什麽就是什麽,你敢擺這種更新人我看,嗯(第二聲。)”
她态度怎麽了?
紫蘇氣悶。
她還沒怪他說話不算話,他還嫌棄她态度不好?
她看他不是情感缺失,而是偏執。
紫蘇不想跟他對上,每次都是她輸,于是,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是是是,我檢讨我的态度不好,靳先生是主人,我是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