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母不是笨的,當然知道紫蘇沒有從嘴裏說出來的是什麽字。
她底氣不足的低聲說道:“我們都知道是你一直照顧着永亦,可是他複明後愛上的是你的妹妹,你又何必……”
“如果我和柯纖愛的處境對換呢?”紫蘇冷笑一聲,帶着笑意的臉轉頭看向養母。
“大概你們會說,趁着榮永亦失憶搶柯纖愛的男朋友,不配當姐姐,同樣的結局,對嗎。”
語氣裏連疑問都沒有,直接肯定了答案。
看到養母尴尬不已,紫蘇低聲笑道,嘴角的諷刺不減:“母親,我已經答複您了,您并不偏心。”
養母低下頭,不敢與紫蘇對視,想反駁卻無從說起。
“母親,我是真心的,因爲我不計較了,也不奢望了,柯銘心現在隻有感激,感激您和父親從孤兒院我領出來,讓我不至于流離失所。”
感激的話裏,就算是代替柯銘心活着,紫蘇也不願意用自己的身份來感激。
“您不用一直用‘柯銘心是錯的’這樣的話來洗腦,我不小了,是非對錯,我分得清。”
紫蘇一步一步打消養母想繼續勸慰的念頭。
柯銘心那個丫頭或者覺得六年的糾纏是對的,也想過是不是要繼續糾纏,可人死如燈滅,她就算想也沒有機會了。
她紫蘇幫她放棄,幫她了結一生的遺憾。
養母聽到這裏,眼眶微紅,不知道是因爲紫蘇說的不計較,還是對于自己偏心的愧疚。
紫蘇看着這情景,有一絲絲心軟,柯銘心的養母似乎還是有一點在乎她的。
隻是對比是親生的女兒來,養女自然是要排在後面的。
紫蘇轉向向養母走過去,輕輕地擁住她:“母親,您放心,小銘鬧夠了,以後絕不再參合小愛的事。”
人都死了,當然已經夠了。
到是養母愕然地僵住,不知是心痛還是驚喜:“小銘。”
紫蘇沒有動,靜靜地抱着柯銘心的養母,其實她挺羨慕的,從資料上看,至少這姑娘童年還是有一段幸福的時光的。
不像她,記事的時候,就是從孤兒院到特工基礎訓練基地,從小就開始了日複一日的艱苦訓練,身手練出來後又出任務回報特工訓練基地……
不像她,記事的時候,就是從孤兒院到特工基礎訓練基地,從小就開始了日複一日的艱苦訓練,身手練出來後又出任務回報特工訓練基地……
訓練和吃住這些都是要她們自己出任務來償還的。
紫蘇陷入兒時訓練的那些痛苦回憶。
養母柳惜珍卻顫抖地撫上紫蘇的頭,眼淚一滴一滴地落下來,她聲音哽咽地說:“我的小銘是乖了……”
這句話是柯銘心小的時候她常說的。
後來,柯纖愛受委屈後,她再也不說了。
聽到這話,紫蘇的難受更甚,爲自己,也爲柯銘心。
“小愛訂婚宴後,母親幫你找個好人家,你也要風光大嫁才好。”養母想得很遠。
好人家?
紫蘇在心底冷笑。
榮永亦的負心,靳澤曜的霸|道不懂溫柔爲何物,她對男人沒有一點好感。
她現在隻想自由地一個人生活。
養母說的風光大嫁的話讓紫蘇覺得失望,她一瞬間就想到,恐怕柯銘心的養父想拿這姑娘商業聯姻來獲取利益。
柳惜珍的話很可能是試探。
紫蘇依然抱着養母柳惜珍,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不出聲。
猜不透她的想法,恐怕事情就很難安排了吧!
訂婚儀式的時間快到了,養母拍拍紫蘇的肩膀,拉着她往禮堂走去。
一出休息室的門就遇到剛才一起坐直升機過來的表姐妹們。
“榮永亦不不愧是榮氏繼承人,剛才我們坐遊艇去海上逛了一圈,這才知道遊艇全部都過了小愛的名下了。”表妹羨慕的說道。
“小愛真幸福,收名又收錢,固定資産也不少,榮大少爺又很寵愛她,羨慕啊!”表姐也感歎起來。
說着還斜眼藐視地看了一眼紫蘇。
聽到表姐妹的談話,養母柳惜珍愧疚地牽着紫蘇的手,用眼神安慰她,柔和帶着絲絲母愛。
紫蘇傷由養母拉着自己的手,對着她笑笑。
她根本不在意。
一行人陸續地坐進主會場禮堂。
養母已經落坐,紫蘇正準備坐下,突然聽到記者群裏的驚呼。
“靳氏集團的靳澤曜居然被請來了,我沒眼花吧?”
“啊啊,前段時間靳氏旗下的市值公布,集團财富榜和個人财富榜都是他,我們想盡辦法想采訪他,他都沒應的。”
“是啊是啊,太好了,這次遇到真人了,我要去搶首訪,你們不要跟我搶。”
話音都沒落下,這人就沖了出去,餘下的記者們聽到立刻跟着拔腿就跑,人人都想搶到首次訪問。
紫蘇驚愕地向聲音的方向看去。
禮堂的大門是逆光而建,溫暖的陽光在大門處撒下白色的光圈,四個黑衣保镖首先進來攔住蜂擁而上的記者。
靳澤曜踩着光圈踩進禮堂,闖入紫蘇的視線。
他高大修長的身影被光圈襯得格外耀眼,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深藍色的西裝正裝被他穿出了幾分禁谷欠的感覺。
一大堆鎂光燈隔着保镖拼命的閃爍着。
紫蘇看着熟悉的身影,心裏咯噔一下,他怎麽也來了?
腦海裏突然回憶到,衛管家之前好像跟他提過某不學無術的富二代訂婚宴,不會說的就是榮永亦吧?
紫蘇的第一反應就立刻轉回頭坐下來,不想被他發現自己的身影。
如果被他看到,她不能肯定他那種唯我獨尊的脾氣會不會曝光兩人見不得光的關系。
這個人從來不懂尊重别人是什麽,她不能冒這個險。
紫蘇略帶緊張地坐下來,養母好奇地握住她的手關心地問:“怎麽了,不舒服嗎?”
“啊?沒有。”紫蘇連忙搖頭,拼命地忍着自己想往後看的念頭。
忍了一小會,她終于偷偷地側頭向後打量。
隻見靳澤曜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眼底的邪笑狂妄地在紫蘇身上環繞,他饑餓的眼神落在她的唇上,又移到她的月匈前。
紫蘇盯着他嘴角的挑起膽戰心驚,她好像是他即将到嘴的食物一樣,躲藏不開。
不止如此,靳澤曜也一直向她的方向走來。
迎光而來的高大俊美的身影令人癡迷,讓的窒息,可對紫蘇來說卻是心慌。
“母親,我先去下洗手間。”說完,紫蘇立刻彎腰快速向旁邊的安全門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