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機會去買。”紫蘇随口承諾着。
她從柯銘心的日記裏有了解過,從榮永亦失憶後,柯銘心因爲實在受不了這份忽視,隻想跟他有些聯系。
那麽榮氏有榮永亦參與研究的産品就成了她的精神寄托。
她各種兼職,各種掙錢,隻爲了買每一款有沒研究員裏有榮永亦名字的産品。
導緻後來用榮氏的香水和護膚品,已經成爲了一個習慣。
而紫蘇之所以還在用榮氏的産品,就是防着萬一有人查她,不會出現愛好突然變化的異常來。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香水,偶爾有一點點尴尬,也被榮永亦以奇怪的方式打破。
去他公司的車程并不長,可在40分鍾後,榮永亦的車還沒有一絲停下來的迹象。
視線透過車窗,紫蘇看着陌生的建築奇怪地問道:“濡沫今生好像離你公司不太遠啊?你新搬了地方了?”
“對不起心心,我這裏還有一點别的事需要處理,你這會不太忙吧!”榮永亦一臉歉意地看了紫蘇一眼,眼底盡是請原諒的情緒。
“……”紫蘇無言。
都已經上了車,被帶到這裏來了,她還能說什麽!
就算她很想說,她自己去他辦公室拿資料走人,可這種過河拆橋的事,以柯銘心的性格,也做不出來。
紫蘇悶得一口老血。
咬咬下唇,心中憤慨。
如果是柯銘心那丫頭的話,可能會非常樂意跟榮永亦有更多的獨處時間。
可關鍵問題,她不是柯銘心。
而且還在應付随時出狀況的靳澤曜!
也許看出紫蘇的表情不太對,榮永亦又是一聲道歉:“對不起了。”
默默深吸一口氣,紫蘇努力保持自己臉上的微笑:“沒關系。”
沒過一會,榮永亦的車停下來。
他松開安全帶:“心心,不如你下車四處逛一下吧,一直坐在車裏也挺累的。”
“沒事,你忙你的。”紫蘇狀似好脾氣地回以微笑。
“好,你等我一下,我盡快談完。”榮永亦點頭下車,把車鑰匙交給了紫蘇。
在路過副駕這邊的時候,他突然又敲敲她的窗。
紫蘇奇怪地按下車窗,還沒開口,就聽到榮永亦說:“前面那一片曾經是亞洲最大的歡樂谷,無聊的話,可以去前面看看。”
說完,他便離開。
紫蘇眉頭輕皺,歡樂谷?
關上車窗戶,透過前鏡看向榮永亦指的方向。
入目之處便是一個形似大象的木門,木門斑駁冷清,如果不是門頂還剩有鋼架搭起的歡樂谷招牌,恐怕誰也不會猜到在這麽城中心的地方,會有一個大的歡樂谷。
西嶺歡樂谷。
五個大字把紫蘇的思緒帶到了柯銘心的日記裏。
鬼始神差地下車,她慢吞吞地走向那個隻有文字描述的歡樂世界。
柯銘心的日記裏寫到,她10歲時,他12歲,在她的生日時,因爲他知道她喜歡這裏的西嶺歡樂谷,所以他特意打電話到榮家,要求這一天把這裏包場。
10歲的生日,柯銘心過得很開心。
生命中最開心的日子便是這一天。
他看不見,卻還是陪着她瘋,陪着她鬧,陪着她一個一個的設施全部試過。
感歎。
紫蘇覺得,自己的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小女孩開心的笑鬧的畫面。
會心地一笑,她慢慢地在裏面繞了起來。
直到走到一個七彩的滑梯前,紫蘇停了下來。
柯銘心的日記裏寫着,她們在這裏完成了初口勿,雖然并不是刻意的,可是她記憶猶新。
他站在滑梯下方,她爬到滑梯上方。
她怕摔,他說他接住她。
下滑。
一個意外,兩人摔成一團。
幼小的兩人,唇角相碰。
兩人的眼瞬間都紅豔一片。
羞澀與歡喜在兩人之間蔓延,男孩背着女孩,即使看不見,也有女孩當他的眼睛,給他指路。
又是一聲歎息。
紫蘇在想,曾經的美好,恐怕隻是她這個局外人才記得吧!
看着這破舊的風景,她覺得沒意思,轉頭離開。
一轉身。
不遠處,榮永亦洞隐燭微地遠望着她。
紫蘇瞳孔一縮,立刻又恢複鎮定。
就算榮永亦恢複記憶,也絕對看不出她是否是柯銘心本人。
垂下眼簾。
他真的恢複記憶了?
細碎的步伐越來越近,榮永亦朝她走了過來。
擡眼,紫蘇盯着他的眼睛,平靜地問:“帶我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
她無法确定他是否恢複記憶。
“這塊地終于拍賣了,我想拍下來把它建成我曾經夢想的樣子。”榮永亦沒有躲閃她的眼神。
反而是面帶疑惑地問:“有沙進眼睛了?”
恰到好處的困惑似乎打消了紫蘇的疑問。
可是他的那句夢想的樣子還是讓紫蘇警惕心更重了,他在撒謊。
“不是,風太大,吹得眼睛睜不開而已。”紫蘇眯着眼睛,客氣地回答。
“對了,你的事談完了?”紫蘇又問道。
“嗯,可以走了。”榮永亦溫文爾雅地笑着,以往的那種針鋒相對和臉上明顯的厭惡此刻一丁點也找不到。
點頭,紫蘇沒有客氣地先行。
往榮永亦停車的方向走去。
之後,榮永亦便沒有其它的借口繞路,而是直接帶紫蘇去了他的公司,她坐在車裏等着他。
不到15分鍾,榮永亦便拿着一個綠色的文件袋回來。
文件袋裏隻有兩張A4的紙張。
他坐上駕駛室,把文件袋遞給紫蘇:“去哪裏,我送你。”
說着便啓動了車子。
“謝謝,不用了,旁邊就是地鐵站,我直接搭地鐵就好。”紫蘇客氣的拒絕,拉開車門下車。
人還沒下去,她便被榮永亦拽住了左手手臂。
他一臉堅定:“我送你。”
兩人僵持着。
一分鍾。
二分鍾。
三分鍾。
最終,紫蘇認輸。
縮回跨出去的那隻腳,關上車門,系上安全帶。
“麻煩送我到地鐵站,謝謝。”别樣的妥協,地址卻還是地鐵站。
地鐵站離榮永亦公司的大樓近得可怕。
行程的路上靜默一片。
幾分鍾時間,榮永亦的蘭博基尼停在地鐵站的進出口。
銀白色的流線瞬間吸引了衆人的目光。
頂着一大堆羨慕和嫉妒的目光,紫蘇解開安全帶要下車。
打開車門,榮永亦突然說:“榮氏現在内鬥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