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無意思地握着拳頭,紫蘇用蚊子般的聲音說:“太貴重了。”
“豔彩藍鑽可是非常罕見的彩鑽,再加上獨特的工藝,把十個你賣了都買不起它。”靳澤曜得意。
純度這麽高的彩鑽本來就罕見,這顆雖然不算非常大,但是切割成心形,還是浪費了這麽好的彩鑽的。
“那我更加不能收了。”紫蘇連忙拔戒指,想把它從自己手上摘下來。
她的手剛碰到戒指,就被靳澤曜攔住了。
他面色鐵青,冷氣大開地瞪着紫蘇,幾乎要捏碎了紫蘇的手:“缪缪,你給我作夠了,從早晨開始就莫名其妙地跟我保持距離,在餐廳裏這麽浪漫的時候,你居然還敢看窗外,不專心我也忍了,你居然還敢拒絕我的禮物。”
他做爲靳氏集團的總裁,從不讓女人近身。
而做爲傭兵之王日帝,更加不會讓自己五米之内出現女人,她能得到他的喜愛,應該榮幸。
一下挑戰他的底線,真當他脾氣好嗎?
“戒指不能随便收的,抱歉。”紫蘇内心猶豫了一下,了解他的爲人,知道他現在是真的怒了。
可想到未來,她還是堅持自己。
用力地抽動自己的手,想把手從他手裏拯救出來。
“解釋。”靳澤曜緊緊捏住紫蘇的手,眼中快噴出火來。
“戒指是戀人相愛的證明,是夫妻恩愛的憑證,這枚彩鑽完美又耀眼,不如,你留着給你未來的妻子吧,我一個三無人員,戴着這麽貴重的戒指,多不好。”
紫蘇努力貶低自己,暗示靳澤曜,自己一個卑微小平民,配不上這枚高貴的戒指。
被圈上戒指的那一刹那,她的心是雀躍的,可也就不到一秒的時間。
她跟他,從身份,從背景,都是雲泥之别。
靳氏總裁X平民畫手。
暗界他怎麽說也會是個帝王般的存在吧。
帝王X小小任務執行者。
他們有太多的不相配,而且她是爲任務才接近他的,目的不純,她怎麽好意思背叛首領。
明知道就算自己背叛,首領也會默許,可是她過不了自己心裏那道坎。
唉……
咦,不對,她是要過平凡生活的人,怎麽可以想像跟靳澤曜以後有所糾纏,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紫蘇的思緒一片混亂。
“……”靳澤曜怒火中燒地瞪着紫蘇。
親密戀人,恩愛憑證。
所以不要。
她就是不願意呆在他的身邊。
“而且,戒指尺寸都不對,明顯不是我的指号。”紫蘇搖了搖那枚光芒萬丈的彩鑽,又找了一個奇怪的理由。
靳澤曜還是沒有說話,瞋目切齒地瞪着紫蘇。
“萬一不小心掉了,那我得哭死,這麽貴的……”
“說完了嗎。”靳澤曜疾言厲色地打斷紫蘇的話。
紫蘇小心翼翼地看向他,他艴然不悅,俊臉緊繃,她視實務地閉上了嘴。
靳澤曜緊捏着她的手,目光如炬地盯着她的臉,幽暗的黑眸深不見底:“所以,你隻是不想收我給的戒指,是嗎。”
“我……”紫蘇被靳澤曜的疾言厲色吓到。
似乎又回到了她被他丢入森林的那個時候一般。
“既然這樣,那别戴。”說着,靳澤曜立刻站起來,松開鉗制她的手從她的無名指中摘下戒指。
握着戒指,他從她身邊錯身而過。
就在紫蘇松了一口氣時,‘砰……嘩啦啦啦啦’。
一陣東西被踢碎的巨響。
紫蘇猛地回頭,隻見靳澤曜把她身後那桌的椅子踢翻在地,純實木的椅子在他的大力下,碎成一截截。
椅子旁邊的餐桌也遭了殃,桌面上的茶水飯菜全部都掉落在地上,因爲離得近,滿壺的茶水順勢流到了紫蘇的腳下。
身後一片狼藉。
擡頭看向靳澤曜,隻見他也回頭在看她。
手掌捏成拳頭,戒指被他捏在掌心,他火冒三丈,憤怒得難以抑制,卻沒有對她發火。
紫蘇站了起來,心中一動,卻不知道說什麽好,隻能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着他。
明明他挑明了說不會娶她,現在送戒指給她,她當然不會收了。
他到底在氣什麽。
紫蘇不能理解靳澤曜到底是什麽心情。
“靳先生。”從餐廳門口走進來三個服務生和一個領班,一人手裏端着一盤精緻的菜肴,靳澤曜踢碎椅子的場景把這行人吓傻了。
靳澤曜橫眉冷眼地掃了這行人一眼,突然抓起面前餐桌上的桌号牌,随手往窗戶丢去,精美的玻璃窗應聲而碎。
紫蘇驚訝地看着他,他要幹嘛?
隻見靳澤曜揚起捏着戒指的右手,手往前帶,一松手,一道藍色的光芒劃作一道亮麗的藍光飛向窗外。
“滿意了。”靳澤曜怒形于色,看紫蘇的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紫蘇被驚得咬住下唇,說不出任何話。
那戒指價值不低,他居然就這麽丢出去。
他到底怎麽想的。
靳澤曜離開了,紫蘇一個人沒法回城裏去,她慢慢走到大堂外的花園,目光落在他們來時停車的位置。
他走了。
這是紫蘇唯一的想法。
坐在花壇上,她低頭垂下眼簾,走了也好。
這件事不管他是出于什麽目的,一個男人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被拒絕戒指,就算不是求婚,也挺沒面子的。
他自行開車回市裏了吧!
看來要自己找一回去了。
心中有一絲失落,卻毅然把它撕碎丢進記憶深處。
站起來正準備走,紫蘇卻發現有幾個眼熟的服務員在打破玻璃的窗邊,個個低着頭目光四處搜尋。
臉上的興奮擋都擋不住。
他們在找戒指。
隻要一眼,紫蘇就能定下結論。
拎着手包的手緊了緊,她提腳還是準備離開,腳步踏出三步,她還是停了下來。
轉身,往那幾個服務員的方向走去,她不能接受靳澤曜的戒指,因爲她怕兩人關系太緊密,她會無法逃離他的身邊。
可是今天他陪伴了她一天,那個戒指不便宜,盡管知道他并不在乎那錢,可是她不願意東西是因爲她的原因損失的。
走近玻璃窗邊,紫蘇的身影立刻吸引了服務員們的注意,幾個服務員來不及收掉臉上的興奮,個個僵着臉笑了一下,不約而同地四散離開。
看了一眼這些人,紫蘇第一件就是低頭在草叢裏仔細地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