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揚面色沉斂,眉目間皆是擔憂,“瑾王一直是主戰派,倘若北息國一朝動亂,瑾王登基的話,随時都會起兵征戰大涼,到時又将是一場生靈塗炭的災難。既然瑾王派世子來尋前朝的寶藏,必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此事非同小可,我們得派人回去通知義父。”
秦溪也是點頭,“千萬不能讓瑾王得逞,不過,愝月刀内藏藏寶圖本就是一個傳說,而且甚是荒涎無稽,瑾王怎麽會相信?”
“我們大涼隻當這是個無稽之談,可瑾王如此興師動衆,隻怕這愝月刀不隻是傳說。”
“但若是愝月刀真與藏寶圖有關,那古風大師怎麽可能會同意把刀給你?再說那刀放在我這裏好些天了,我也細細研究過,并沒有發現有任何機關能藏藏寶圖,看來這瑾王八成是沒弄清楚狀況,否則怎麽會無端的相信一個傳說就派世子來尋愝月刀?”
西揚凝眸注視着她,并未将自己如何說服古風大師将愝月刀送與他的事詳說,其間所有的苦衷,他都不願意讓她知曉,他隻希望她心願達成,哪怕是爲她上刀山下火海,他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秦溪卻察覺到他凝肅的神情,“你有事瞞我?”
她一向心思敏銳,極易洞察旁人的心思。
然而西揚隻是淡淡一笑,“确實有些事情沒告訴你,不過現在還不是時機,等到時機成熟時我會告訴你的。至于愝月刀,切不可讓上官徹知道在你手上,否則他們會把矛頭指向你,你會有危險。”
随即西揚就讓一個護衛帶着他的口信返回梁城,一行五人仍舊往平州而去。
接下來的日程果然如秦溪所想,上官徹一直尾随在其身後,秦溪在哪間客棧住下,他便也在同一客棧住下。他也不上前來騷擾,隻是遠遠的看着秦溪一行,秦溪對他這種光明正大的尾随非常不爽,但也不發作,隻是和水桃水蘭插科打诨,完全不把上官徹放在眼裏。
天色将晚時,秦溪在關東鎮的客棧住下,次日一早趕路,午時便能達進入平州城。
秦溪和西揚在天字一号房住下,水桃水蘭忙着去爲她打水洗漱,西揚叩門而入,聲音低沉,“剛才我去看了好一會兒,上官徹沒有入住。”
“那倒是奇怪了,這幾日咱們住哪兒他就住哪兒,前後不過一刻鍾,今兒居然沒住進來,看來今晚他們必有行動了。這連日來的觀察他們也不能确定愝月刀究竟是在你那兒還是我這裏,今晚,咱們倆恐怕都沒法睡個好覺了。”
秦溪面帶笑意,眼瞳裏有着對今晚的期待和興奮。
對于上官徹此人,她早就想好好教訓一番了,倘若他今晚前來滋擾生事,她必定要打得他滿地找牙哭爹喊娘。
倒是西揚還是一臉的謹慎,“我的房就在你隔壁,今晚咱們都警醒着點。”
“嗯,趁這會兒還早,咱們好好吃一頓再休息一會兒養精蓄銳,後半夜怕是有一場惡戰。”
西揚讓随身護衛去樓下吩咐掌櫃的準備晚餐,不過小二将酒菜送來房間的時候,秦溪夾了一筷子青菜輕嗅之後就放下了,低聲說:“看來上官徹已經行動了,這菜裏下了**散,不過咱們也不能拂了他們的好意不是?”
水桃和水蘭連忙扔掉手中的竹筷,異口同聲道:“小姐……”
秦溪連忙示意讓她别說話,恐防隔牆有耳,再看向西揚時,他已将早已準備好的布袋打開,将一些飯菜放進袋内,打開房間後窗,将布袋扔進了與客棧比鄰的水塘裏。
而桌上,俨然一副殘羹剩飯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