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夜,柳棠和蕭韻蘭打鬥和争執聲驚醒了睡在隔壁屋的林羽慕。待蕭韻蘭走後,林羽慕才走進柳棠屋内,并告訴柳棠,他要随她一同離開。
柳棠雖是詫異,卻也隐隐地明白了他的心意,便答應了。
隻是,那個夜晚,他輾轉反側再也不能入眠。幾經思量後,他做了一個決定——即便是答應了蕭韻蘭,也要繼續暗查此事,畢竟秋璞的死始終讓他無法釋懷。況且林羽慕與她同行,萬一遇到什麽危險……
第二日清晨,柳棠起床洗漱完後,正準備與其他人道别前去甘州,卻是聽見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柳棠,柳棠在嗎?”葉珞緒疾聲喊道。
他連忙打開房門,問道:“這麽着急是發生了何事?”
“廖将軍他被内宮禁衛抓走了!”葉珞緒甚是焦急,道,“我本想去找韻蘭,可是整個廖将軍府已經被封……”
“韻蘭和羽慕昨晚就離開了,他們按照秋姑娘留下的線索繼續追查,現在恐怕已經離開鳳鄢城了。隻是,爲何廖将軍會被抓走,将軍府會被查封?”
葉珞緒一面随着柳棠往正堂走去,一面道:“方才我用早膳時聽負責廚房采購的小玉兒說,今早天還未亮時,伧王就下令讓禁衛包圍廖将軍府。除了廖将軍被直接抓入大理寺嚴審外,将軍府内的其他主仆們全都被禁足,不得擅自出府。”
“怎麽會這麽嚴重?”柳棠聞言後,深深蹙眉道,“伧王如此匆促下令,且廖将軍身爲四大護國将軍之一,卻未有一絲征兆就被抓去大理寺。看來事态極爲不妙。”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原因,而今韻蘭又不在……”葉珞緒擔憂道。
“樊兄呢?”
“我告訴他這個消息後,他就去秋府的正堂等秋大人,希望是能問到點消息。”
他思忖須臾,便決定道:“秋大人這些日子身體不适,一直呆在家中,這會兒應該沒有外出,我們且先過去看看吧。”
“好。”
柳棠又想,廖将軍府出事,蕭韻蘭定然不會輕易被放過。于是立馬奔向鴿舍,寫下“你們此行定要多加提防,其餘之事我們定會相助”後,便讓信鴿往西北方飛去了。
他們二人剛到正堂,就見樊西和秋莫予已經站在其内。
“秋大人。”柳棠和葉珞緒拱手行了一禮。
秋莫予點了點頭後,直截了當道:“你們來找我,定是爲了廖将軍的事吧?”
“正是,我們想求問廖将軍爲何會被抓去大理寺,爲何連廖将軍府都會被封?”柳棠問道。
秋莫予頓了頓,道:“今早我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就去宮中打聽,就在剛剛才回來。據說,廖将軍被抓是因宮中的鎮國寶器昨夜被盜。”
“宮中鎮國寶器被盜爲何要抓廖将軍?難道有人抓了廖将軍的現行?”樊西愈加疑惑道。
“并非如此,”秋莫予微微一歎,解釋道,“因爲宮中鎮國寶器所藏之處隻有四人知道:伧王、廖将軍、宣将軍以及十一年前過世的蕭将軍。本來伧王懷疑廖将軍和宣将軍之一與祈國有貓膩,可偏偏在這緊要關頭,宣将軍竟然舉出諸多證據,每一個都直指廖将軍與祈國暗中勾結。”
樊西又問:“這鎮國寶器到底是何物?”
秋莫予喝了一口茶,緩緩解釋道:“鎮國寶器是四件寶物,上面附有對伧國的巨大保護力,非一般外力可以摧毀。祈國近幾年一直派細作來我們伧國查探鎮國寶器的下落,君主爲了不讓寶器全部落入敵人之手,故而決定将這四件寶器中的一件藏于皇宮,其他三件分别藏在三大門派的地下城中。”
柳棠畢恭畢敬地做了個揖,道:“我們想見廖将軍,不知秋大人可有辦法?”
秋莫予略微思索,道:“不如我現在就去求伧王讓你們見一面,畢竟我對此事也是心急如焚,隻不過身在朝廷,許多事情都是不得已……”
“那就有勞秋大人了。”柳棠行禮道。
語畢,秋莫予便起身帶着他們三人前往皇宮,而後遣人通報伧王。
幸運的是,伧王雖正爲鎮國寶器被盜一事氣惱不已,卻還是答應了見柳棠等人。
柳棠、樊西和葉珞緒随着領路的小太監匆匆步入側殿。隻見伧王正坐在龍椅之上,雖有些面容憔悴,但王者之氣不減。
他們上前半跪行禮,道:“參見君王。”
伧王擡了擡手,道:“平身。我知你們此次前來定是爲了廖将軍之事——廖将軍爲伧國領兵征戰多年,若非種種證據都指明了他是細作,我也不會相信。”
柳棠懇求道:“證據亦有可能會出錯,請伧王給我們一次機會見廖将軍一面。”
伧王看着他們,思慮片刻,道:“可以,但僅此一次機會。若非你們護送地圖有功,我定不會讓你們見到他,畢竟,若他真是祈國安插在我伧國的細作,可就對伧國大大的不利了。”
“謝君主!”
當他們見到被監禁在獄中的廖甫時,不免大驚失色——他雙眼布滿血絲,面容蒼白毫無血色。
“廖将軍,你這是怎麽了?”葉珞緒看他這副模樣,不禁緊抓着鐵欄問道。
他隻是淡然一笑,有氣無力道:“他們刑訊逼供罷了,正常。”
“不知……宮内鎮國寶器被盜一事,當真與廖将軍有關嗎?”樊西略有猶豫,問道。
“我保家衛國這麽多年,想不到一朝被陷害就落得如此下場。我并不怕死,卻是不忍府内一衆老小皆因爲我而蒙受冤屈……尤其是,蘭兒啊……”
柳棠正色道:“若廖将軍真是被陷害,我們定會找出盜取鎮國寶器之人,爲您洗刷冤屈。隻是在下不明白,爲何伧王會認定了您是祈國所派細作呢?”
“此事還是因我和宣将軍多年來意見不合,總有分歧。他雖不言,卻是對我已經極爲不滿。這次鎮國寶器被盜,而他亦是知道鎮國寶器所藏地點,爲了逃脫嫌疑,便是咬住我這兩年來連敗三次戰役而認定我與祈國暗中勾結。”
“原來如此,”葉珞緒想了想,道,“不如我們就請慕容姑娘用徊測知當晚偷盜之人?”
“若真能如此,自是甚好。被盜的鎮國寶器是驚夜槍,你們定不要看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