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皇宮已近三年了,當時母後含恨服毒慘死,而自己被驅逐出宮後又遭追殺險些丢了性命。可始作俑者正站在眼前,黃袍加身,威風八面。
泷岱盯着他目光灼灼,而後冷冷一笑,道:“呵呵,真是好久不見。”
“你這賊人之子,竟然還敢入宮盜竊?”祈王泷桀怒喝道。
“賊人之子?”泷岱隻覺可笑,卻依舊冷然道,“究竟真相如何你應該很清楚吧,祈王!”
泷桀聞言面色微變,他未有多說,隻是左手一揮,霍然下令:“将他拿下!”
祈王身側的護衛們揮起短刀,朝着泷岱和尉遲駿一擁而上。
尉遲駿見狀,急忙擋在泷岱身前,抵禦着急沖而來的護衛們。隻是寡不敵衆,不多久就已覺愈漸不支。眼看着他快要被擊倒在地,泷岱恰時擡起右臂,掌心往前,喝聲一念:“護!”
瞬時,一道氣屏落在泷岱與尉遲駿身前。任憑護衛們如何地奮力狂砍,都無法将其沖破。
“走!”
泷岱剛反身要跑,卻聽祈王提聲道:“乾巽組織的耳目分布極廣,你覺得能躲得了多久?到頭來怕是與你那賤人母親一樣的下場!倒不如現在乖乖束手就擒!”
“母後的仇我會報,父王和兩位皇兄的仇我也一樣不會忘!”泷岱回過頭,怒目而視道。
尉遲駿見那道氣屏已然堅持不了多久,忙道:“殿下快走吧!”
聽泷岱如此之說,祈王自是猜到了他已經對他父王母後以及大皇子、二皇子之死有了疑慮,面色一沉。
他抽出自己的佩劍,猛然投向泷岱。
劍勢如此之強,勁氣旁旋,直接沖破氣屏,刺向泷岱後背。
尉遲駿聽到身後呼嘯聲而來,回身見那柄利劍已是離他們不遠。電光火石之間,他伸手将那佩劍緊緊抓入手中。劍刃劃過,他的掌心頓時血流如注。所幸的是,這柄劍并未能傷到泷岱半分。
松開手掌,利劍铮然落地。
看到他皮開肉綻的掌心,泷岱心中一緊,緊蹙着眉頭道:“尉遲,你的手……”
“殿下無需管我,趕緊逃吧!”
由于方才利劍已經沖破氣屏,那些護衛便借勢向他們揮刀奔來。眼看他們愈來愈近,泷岱隻好朝着自己的寝殿邊跑邊道:“你随我一同出宮吧!”
此時,不遠處的弓箭手們亦是拉開長弓,一支支木箭驟然破空而出,向他們射去。
尉遲駿見此時情勢緊急,便在随泷岱逃跑時,忍住劇痛依舊握着長劍擋箭,并道:“殿下先走,奴才必須留在此地!”
“你之前不是說願意追随我嗎?”泷岱問道。
“當時奴才隻爲像從前一樣伺候殿下,而今卻是爲了助殿下找出君主殺害老祈王和皇後的證據!”
“你……”泷岱雖知尉遲駿是忠義之人,卻不料事情已到如此危險境地,他卻還是願意站在自己一方,便道,“我知你是聰明人,但一定要小心行事!”
“殿下放心。”
“護!”終于到了寝殿門口,泷岱又是一個氣屏術企圖将追捕他們之人擋在殿外。
奔入殿内之後,泷岱翻箱倒櫃,找出一卷紗布,柔聲道:“我替你包紮一下手吧。”
聞言,尉遲駿忙跪下,道:“殿下,奴才不敢!”
泷岱知他是極爲守禮重節之人,也不好勉強,便将紗布遞給他,而後又道:“此處雖已暴露,但他們恐怕還不知我曾在房内布下結界。十五日後子時我們再在此地相見,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殿下放心,我定會來見您。”尉遲駿半跪在地,俯身行禮道。
“嗯。”
泷岱未再多言,行至結界之處。他面向東南方,雙手二三指相合,置于眉心之前。他閉眼默念一聲“去”。瞬時,如人般高大的黑色漩渦豎在他的面前。他大步踏入其内,隻留下一句“保重”。
聽罷整件事情的經過,青青微微喟歎道:“就是那天,你知道了自己身負父母兄長被害之仇,所以才沒有與我道别就離開了嗎?”
“嗯。”泷岱點了點頭。
柳棠雖也覺如此深仇必要報之,可還是疑惑道:“你要報仇我們都能理解,可爲何一定要盜取驚夜槍?”
“這是因爲我後來再見尉遲駿,他告訴我泷桀功夫極深,而且他所佩赤霄劍更是劍氣極高,非一般兵器可以與其抗衡,”泷岱解釋道,“幾經考慮,我們決定借皇宮内的驚夜槍一用,待報仇雪恨再将其歸還原位。”
樊西問道:“但你們如何得知驚夜槍所藏之處,又如何能盜取它後又全然而退?”
泷岱思量叙舊,才道:“伧國所謂的秘密,祈王早已得知……尉遲駿煞費苦心才打聽得到。”
“這麽說來,皇宮中真有祈國安插的細作?!”樊西驚道。
“具體情況我也不知。爲保安全,我與他見面不過匆匆,未能細談。”泷岱道。
柳棠道:“你是祈國皇子,而我們是伧國之人,兩國征戰已有百年——你我的立場地位實在是差距過大,但我們好歹相識一場,彼此情誼不淺。所以,倘若你肯交還驚夜槍,我們定也會助你報仇。”
“你們如何相助?”泷岱搖了搖頭,反問道,“姑且不說他如今身處君主之位,若是潛如皇宮刺殺,我們幾人之力,如何敵得他數萬禁軍?”
“定會有辦法的……助你複仇我們定不會食言,此事可以從長計議。但你不交還驚夜槍,就會累得忠義之士受冤入獄。”樊西道。
“忠義之士?”
葉珞緒将廖甫将軍之事告知了泷岱,又提及柳棠爲攜帶徊而身負重傷爲其所救。
泷岱想了想,道:“這麽說來,是與你們有恩義之人了。”
“不錯。”
“此物涉及我複仇之計,實在是極爲重要……且先讓我考慮兩日吧。”泷岱道。
柳棠道:“事情實在緊急,廖将軍腹背受敵,既有伧王的疑心,又有同門的陷害。他多在宮内大牢一日,就是多一分的危險。”
泷岱沒有再答,隻是起身,往裏屋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