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玉笙的清淚無聲地劃過臉頰,她咬着唇,幾乎咬出血來,面色也微微泛白,眼裏湧過一陣不敢偷生的絕望。
她細聲凄涼地說,“誰曾想路上竟遇到黃老爺的兒子,點了我的穴道帶走了我……唔……若不是遇到好心人搭救,我,我我也無顔苟活于世了!”
周圍一陣抽氣聲,黃笑天更是臉色發青,他千方百計阻止她當衆說出真相,結果竟還被講了出來,可惡!
顧惜珏比他臉色還難看,他沒想到樓玉笙昨晚竟有如此悲慘遭遇,而那時他在做什麽?他竟然和她的妹妹……
他竟然還曾厚顔地想要娶她!
他怎麽有這個資格!
至于黃虎……
顧惜珏拳頭捏的咯咯直響,狠狠地瞪着黃笑天,他一定會狠狠地收拾黃虎!
這時,樓玉笙哀戚戚地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又說道,“雖然被好心人搭救,我卻也受了驚吓,是以便忘了太守大人的事……他現在已經回府了嗎?”
顧惜珏臉色又是一白,阿笙是想救父親才遭此橫禍,他竟然還懷疑她,實在太無恥了。
他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的,“清晨被人送回來的,被下了毒,一直不省人事。”他心虛地掩下了昏迷中還一直喊着是樓玉笙下毒的事。
“請大夫了嗎?大夫怎麽說?毒解了嗎?”樓玉笙像是有些着急的問。
一提這個,顧惜珏也是歎息,“請來的大夫都沒見過這種毒藥。”
“想必,隻有下毒的人才有解藥了。”樓玉笙也歎息了聲。
顧惜珏忽然想到什麽,眼睛一亮,希冀地看着她,“你不是看到個人影嗎?可還有印象?”
樓玉笙微一愣,思忖一晌,堅定地說,“我知道是誰。”
……
樓玉笙跟着顧惜珏走了,滿面煞氣的黃笑天就這樣被無視了。
不,也不是被無視。
圍觀群衆可一直對他指指點點來着,被他黑着臉粗嗓子吼了一聲,才漸漸散去,卻還有幾個顧惜珏留下的衙役一直守在府門口,叫黃笑天難受的很。
可是,他黃笑天雖是雲州一霸,卻隻是和府衙井水不犯河水,官府對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遠沒有達到互相勾結的地步,一旦官府施壓,他就是再橫,也得把爪子收起來。
他暗罵一句,早晚要廢了那臭娘們!
——
文德向鄭宣彙報事情進展時,彼時他正在處理緊急信件,聽完彙報以後,表情沒什麽變化——面無表情!
但文德作爲第一随從,卻分明感受到了鄭宣的憤怒。
他默默地把頭埋得低的不能再低了以減弱自己的存在感,他暗暗歎氣,樓姑娘您就不能消停消停,跟公子服個軟嗎?可憐我這貼身小跟班哦,都快被凍成冰棍小跟班了。
鄭宣的确憤怒,但他發現,他的憤怒卻不是因爲樓玉笙又在挑釁他,妄圖聯合他人把自己給收押了,而是因爲……她居然又跟顧惜珏那慫小子厮混在一塊兒!
這種感覺就像是頭上飄着一頂綠油油的帽子,讓人非常的不爽!
特别特别想把她拖過來好好“教訓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