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 邀君賞梅


秋萍被關了起來,關在封閉的密室裏,一點光也不透,隻留有幾個透氣的孔,和一盞燭光微弱的燭台,隻留着她一條命而已。

她坐在那一張小凳上,雙手放在放着燭台的小桌上,燭光昏暗,映照的她那一雙保養甚好的手也如小姐的臉色一般暗黃,讓人不忍直視。

她是已經二十九了,她這個年紀的女人,如果出嫁的早的話,都快可以當祖母了,可饒是如此,她每每看着鏡中仍是如花一般的容顔時,她并不覺得自己老了,反而覺得這是隻有歲月才能沉澱出的沉靜之美,那厮,怎麽就叫她老婦了呢?

她哪裏是老婦了!

真真可恨至極!

秋萍雙眸淡靜地看着自己那一雙纖細優美的手,緩緩伸出右手食指,摩挲着左手大拇指的指甲,一下一下,溫柔地像是撫摸嬰孩稚嫩的肌膚,指甲觸碰着指甲,發出讓人難以忍受的刺麻的聲音,可她偏偏覺得悅耳的很,比那絲竹琴筝不知動聽多少倍。

燭台跳動的火光映照在她漆黑的眼眸裏,那一簇簇的火焰也未能給她深幽的眸子帶來一絲溫度,那般從容淡定,漠然無謂。

她想,她本來是顧忌着小姐心善,隻欲給樓玉笙狠狠的教訓,可現在,小姐重病未愈,楚宣對樓玉笙卻越發的情深,若是照此下去,楚宣心中哪li還會有xiao姐半分的位置?

她本來想,就憑小姐的容貌與聰慧,這世間男子哪個會不動心呢,可偏偏就遇上了楚宣,中間還插了個樓玉笙,小姐爲楚宣做了那麽多,卻也隻讓楚宣不喜。

她是知道自家小姐的,雖然自視甚高,連皇曾孫的身份也不那麽看在眼裏,可她終究還是動了心,喜歡上那個如明月湛湛的風華男子。

既然因爲樓玉笙的存在,小姐注定得不到楚宣的心,那便讓樓玉笙死吧。

樓玉笙不但要死,還要讓楚宣愛慕小姐,哪怕這一切,并不是靠什麽光明的手段得到的,可那又如何呢?隻要結果是她們樂意看到的,就夠了!

……

樓玉笙和易帆回到自己家中時,她還有些氣憤難抑,可看到彤彤他們爲她準備的去晦氣的儀式,心頭所有的不快便在刹那消失了。

雖然曾經他們這些人天南海北,甚至各有龃龉仇恨,可如今,他們同住一個屋檐下,即使沒有血緣,也如親人一般,成爲她的倚仗,她的依靠,她的溫暖。

夜裏,樓玉笙早早睡下了,這一天,雖然經曆一些是是非非,可她卻睡的很安穩,朦胧月光之中,可見她容顔安然恬淡,帶着清淺柔暖的笑意。

這一晚,不止樓玉笙睡的安穩,便是整個吳都,都仿佛陷入了童話世界般的溫暖,所以,不會有人知道,這清冷月輝下,滿目風雪中,有個身披黑色鬥篷的人影悄然自皇曾孫的宅院裏離開,竟是半點痕迹也未留下,半分也未讓人察覺。

也無人知道,沉睡中的樓玉笙的香閨,被人悄然打開,不發出半點聲響,那披着鬥篷的人輕輕來到樓玉笙的床榻前,借着淺薄的光芒,打量着這溫柔靜婉的睡顔,倒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便是睡着了,也一樣動人,仿佛誰膽敢叫醒睡的甜蜜的她,便是大逆不道一般,可偏偏,樓玉笙仍是被叫醒了。

正是夜半睡的正香的時候,樓玉笙即使已經将惺忪的睡眼睜開了一條縫,仍是困的呵欠連天,看着眼前有些模糊的臉,那雙眼如嬰兒一般懵懂無知,腦子裏好似都缺少了警戒的一根弦,隻是用着茫然的眼神看着對面的人。

“你是誰啊?”樓玉笙有些暗啞的嗓音帶着點孩童的軟糯,眼神雖然迷惘,可這樣迷離的神情卻更是誘-人。

“我姓鄭,是宣兒的母親。”來人溫婉道。

“宣兒?……的母親?”樓玉笙看着眼前淡黃光暈中模樣有些朦胧,但依稀又能勾勒出姣好容顔的女子,愈發感到驚奇,“她,她不是死了嗎?”

來人溫柔淺笑,“是啊,我已經死了十六年了。”

“呃……”樓玉笙有些頭皮發麻,“所以你是鬼?”

來人微微失笑,搖頭,“我不是鬼,我現在在你夢裏,隻是個幻象而已。”

“夢裏?我的夢裏?”樓玉笙驚訝地張大了嘴。

來人笑說,“是啊,不然你如何看得到我?縱然我真是鬼,人又如何能看得到呢?”

呃……好像是有些道理哦。

“那你到我夢裏來做什麽?”樓玉笙似乎已經相信了自己在做夢的事實。

來人略有些哀傷地淡淡一笑,“還能是爲了什麽,自然是爲了我的孩兒。”

這個嘛……樓玉笙有心想解釋,可解釋什麽呢?人家隻說是爲了自己孩子,又沒說要她做什麽。

但是,樓玉笙又忍不住問道,“他怎麽了?”

“他癡心爲你,卻又不得你心,我這個做母親的,自然心疼。”

呃……

來人又道,“好孩子,我知道宣兒委屈你了,可你看在他爲你做了這麽多的份上,看在你我都是母親的份上,再給宣兒一次機會,至少,用心去看看他的誠心。”

樓玉笙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可話到嘴邊,竟然拒絕不了,反而問道,“那我該怎麽做?”

“郊外有座梅莊,如今紅梅開的正好,你便邀他一起去賞梅,良辰美景,好酒相伴,所有的不快都會煙消雲散,你們也重新來過。”

“梅莊,賞梅,美酒……”樓玉笙喃喃自語。

來人柔柔一笑,“好孩子,早點睡吧,明兒起來,一切都會變了模樣。”

“哦,我該睡了。”

待樓玉笙睡下,來人又在她耳畔低語稍許,這才籠着鬥篷離開。

月下,隻見那人影匆匆去往郊外一座農莊,那裏紅梅開的正好,她拎了一壇酒抱到一棵開的最豔的梅樹下,挖出一個坑,将酒壇埋了進去,揭了蓋子,摸出一包藥粉灑了進去,待看不到一點粉末時,把蓋子蓋了回去,埋好土,撒上一些落下的花瓣和雪花,仿佛這裏不曾發生過這一切。

待做完這些,那人站起來,微微仰頭看了眼頭上豔如血的紅梅,嘴角露出淺淡的笑意,那沉靜的容顔也因此變得絢麗隽永。

……

樓玉笙第二天起來的時候,隻覺精神格外好,如往常一樣洗漱之後去到飯廳用早點,看到丁乙時,想起件事來,對他說道,“丁乙,你一會兒去跟楚宣傳個信,就說今天中午的午宴取消,我請他去郊外的梅莊賞梅,下午過去即可。”

一語出,如激起驚濤駭浪,所有人,所有的動作仿佛突然定格,饒是彤彤這般神經大條的人也驚得将夾着水晶餃的筷子僵在了半空,嘴巴張的大大的,好似一口能吞下好幾個餃子。

“都這麽驚訝做什麽?”樓玉笙似是完全不能理解他們的意外,奇怪問道。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丁乙,他眼中閃過一陣欣喜之後又忽然變得凝重了,試探性地問,“樓姑娘,你打算對公子做什麽?”

該不會是上路前的最後一頓晚餐吧?

樓玉笙沒好氣地瞪他,“我能對他做什麽?我還能殺了他不成?”

“那倒是,那倒是。”丁乙讪笑,不過他還真擔心樓玉笙要吃了自家公子呢。

這一切,易帆看在眼裏,雖也覺得有些奇怪,但想來樓玉笙向來自有主張自有分寸,應當是做不出殺人滅口的事吧?

不久後的楚宣得知了這個消息,反應和丁乙一樣,開始是狂喜,後來也忍不住憂慮,莫非這真的是一場訣别飯?可按照笙笙的性子,訣别就是訣别,哪裏還會弄出個儀式來?何況,無論笙笙怎麽不待見他,看在兒子的份上,頂多也就是對他冷嘲熱諷,不會真做出什麽慘絕人寰的事吧?

應當……不……會……吧?

楚宣覺得,他還真有那麽一些不确定,帶着這樣的不确定憂傷地等待人約黃昏後。

此時的吳王府氛圍卻沒那麽美妙,隻因公子賀才剛得知,他派出的前往南诏找解藥的大隊人馬遭遇埋伏竟然無一生還,即使此時再派出更多更厲害的高手取了解藥,時間上也來不及了啊!

公子賀郁悶暴躁,太妃身邊的一衆侍女也難過地眼淚盡落,陰燭雖然不會本着醫者仁心而替太妃感到憂傷,但他擔心太妃出事公子賀會拿他發洩出氣,便也有些郁卒不耐,心中長歎幾許之後,腦中忽然閃過一絲靈光,對啊,還有個辦法呢!

陰燭走過去,“教主,屬下有個法子。”

公子賀橫眉冷看,“說!”

“阿緣姑娘武藝高強,輕功絕頂,若是她,不過個把時辰能來回南诏,相信也不會有誰能絆住她。”

公子賀頓時眼睛一亮,是啊,阿緣,這麽強大的人物,他怎麽把她給忘了!

隻是他和阿緣幾乎說不上話,也沒可能讓阿緣幫忙,還得樓玉笙才行。

公子賀一路匆匆來到樓玉笙的院子,幸好也不遠,很快就到,一見到樓玉笙直入正題,說明來意。

樓玉笙眼睛眨了眨,阿緣倒是幫得了,可現在她也不知阿緣身在何處,就是要找到她也需要時間啊……

咦,對了,不是還有易帆嘛!

樓玉笙果斷地答應了,去找了易帆跟他說了此事,易帆左右也覺得無事,便應下了。

等易帆一走,樓玉笙便安安心心坐那兒賞雪景,等着時間差不多了,就可以出發去梅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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