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因爲火影千音而産生的讨厭感,在這時全然蕩漾無存,有的,隻是對陳紫涵口中說出那番如血脈般不離不棄話的敬佩。
“緊盯着我看幹嘛。”瞥見墨凡望着自己那有些呆滞的目光,豔傾城俏臉微紅,嗔聲道。
“内個,不好意思啊,先前我誤會你了。”墨凡捎了捎頭,紅着臉說道。
“算了,我又沒有計較。”豔傾城擺了擺手,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說說你的來曆吧,怎麽和火姨走到一起的?如果方便的話,我更想知道你的姓名,以及…這些年來你所有的經曆。”不知道豔傾城是不是故意的,最後那一句話輕吐出口的時候,語氣卻是特别的重。
“我嗎?”墨凡自嘲的一笑,緩緩道:“一個沒人願意收留的孤兒而已,有什麽好說的,倒是你,妖族的天妖女王,身旁還跟着個兇神惡煞的保镖,才讓人羨慕呢。”
“在吃醋嗎?”看着墨凡那略顯醋意的臉龐,豔傾城笑問道。
“女王大人玩笑了,我哪有那個資格吃醋啊,再者說,這和我也沒什麽關系,我吃哪門子醋。”盡管墨凡在這般說着,可是那語氣中透漏而出的酸意,卻還是相當的明顯。
“還不是在吃醋,”豔傾城撇了撇嘴道:“不過洛神固然優秀,還真沒入得本女王的法眼,本女王的意中人,另有其人。”
“誰?”墨凡本能的開口問道,可話一出口便後悔了,因爲對于這個話題,自己好像表現的太過敏感了。
不過對此,豔傾城壓根就沒在意,又或者可以說,墨凡的反應早在她的意料之中。隻見她微微一笑,含蓄道:“我喜歡的那個人,便是我們的老大,雖然他現在還沒對我表态,但是我知道,他心裏一定有我,在很小的時候,我就已經喜歡上他了,并說過,非君不嫁。”
再見這時候墨凡的一張俊臉,早已經變成了紫茄子色,心裏大罵豔傾城水性楊花一萬遍…
其實這也難怪,畢竟在墨凡的心裏,豔傾城是自己的未婚妻,就算不守當年的父輩之約,也不該這麽快喜歡上别人的,而且還當着未婚夫的面說出偷戀他人的事,這讓墨凡情何以堪?
然而,墨凡又怎麽會猜到,豔傾城那個口中的老大,正是他呢…
“傻小子,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豔傾城故意裝出一副很認真的模樣,詢問墨凡道。
“哼,沒啥,就是想起來一些不開心的事情而已,”墨凡含糊其辭道:“你還是快點找你那位老大去吧,我困了,想要睡覺去了。”
說着話,墨凡便不打算在此過多的逗留,閃身跳下了房梁。
“傻小子,你就不想知道那位老大是誰嗎?”身後方,響起了豔傾城的嬌喝。
“抱歉,我沒興趣知道,”背對着豔傾城,墨凡冷冷的道:“還有,請别叫我傻小子,我不姓傻,名字更不叫小子,我叫…”
“墨凡嘛,我當然知道。”豔傾城接過了墨凡下面的話,語氣有些俏皮的說道。
“你怎麽知道?”這下該輪到墨凡震驚了,貌似自己好像沒告訴過她叫什麽吧,而且火姨和那位傭兵之王走了,也不會有機會告訴她的,難不成她會算?這是墨凡心裏唯一能想到的答案。
“哼,我知道的更多呢,你要不要聽?豔傾城将臉轉向了一邊,很牛氣是說道。
“不好意思,我沒興趣,我要睡覺去了。”說完,墨凡就朝着房間内走去,并在心裏暗暗發誓,無論這丫頭再說啥自己也不會回頭了,不然非被她氣死不可。
“我聽火姨說,你需要一本修煉的功法,剛好我這裏有一套還不錯的功法,名爲天雷寶典,本打算要送給你的,就當是爲今日的魯莽給你道歉,誰知某些人竟然不領情,好吧,那就算喽。”
“咳咳咳,那啥,我也沒說不要啊。”當天雷寶典四個字傳進耳中,墨凡先前不回頭的誓言早已忘得一幹二淨,果斷的扭轉腳步,飛一般的來到了豔傾城身邊。
如果說在這個世界上,還能有什麽能讓墨凡毫不猶豫轉身的話,那麽除了情義之外,還有此刻正被豔傾城拿在手中的,天雷神牌。
因爲那塊看起來藍光閃耀的玉佩中,正有着墨凡需要之物,既雷之一族的傳承血脈功法,“天雷寶典。”
“怎麽,不困啦?”戲谑的眼神看着墨凡,豔傾城逗弄道。
“剛剛有點困,這一會兒,嗯,那啥,我尋思把你一個女孩子丢在這裏,是一件很沒有風度的事,所以我就又回來了。”墨凡的臉那個紅啊,這絕對是因爲胡說八道的原因。
“你就裝吧。”豔傾城心裏想着,面色上卻沒有絲毫的表露出來。
其實墨凡也不想想,火影千音根本沒機會見豔傾城,又何來知道他需要功法一說,豔傾城這麽做,就是要百分百确定墨凡的身份而已,然此刻,基本上已經定型了…
“我這塊玉牌裏确實有一道很厲害的功法,就是不知道适不适合你,當然,你可以拿去看看。”說着,豔傾城将手中的天雷神牌很大方的向着墨凡遞去。
這塊天雷神牌,在豔傾城手中存放了十六年,都沒有讓給任何人看過,如今,若不是确定了某些事,她一樣不會拿出。
可關于這些,墨凡又怎麽會知道,此刻的他,在接過家傳玉佩的一刹那,雙手都是跟着顫抖起來。
“嗡…”
緊随其後,就在墨凡接過玉佩的瞬間,一道深藍色的雷霆陡然間暴起長空,再接着,那道雷霆化爲一道光柱,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鑽進了墨凡體内。
墨凡,陷入了忘我的修行狀态…
遠處,洛天傑與火影千音相對苦笑。
“看來不需要六哥動手了,這妮子已經什麽都知道了。”
“我也是沒有想到,這小丫頭這般的聰明,火妹,看來凡兒不是這丫頭的對手啊,以後有得他受了。”
“我也看出來了,凡兒的品性純真,這妮子卻詭計多端,真要做了夫妻,凡兒不被牽着鼻子走才怪。”
“随他們吧,畢竟是兄弟姐妹,我們也别跟着瞎操心了,走,火妹,喝酒去。”
“好…”
……
自從墨凡進入修煉的狀态後,豔傾城一雙美目就沒離開過那張俊臉,淺笑盈盈的注視着面前的人,柔聲細語道:“臭小子,讓你還和我裝,天雷神牌都自動認主了,還想否認你的身份嗎?真是的,臭小子,傻小子,壞小子…”
雖然早已經猜到了墨凡的身份,但當天雷神牌主動認主的那一刻,沒有人看到豔傾城笑的是多麽燦爛,甚至在那燦爛的笑容中,還有着目光中的點點濕潤,追根到底,這些年來,她找他找的太辛苦了。
“好吧,我原諒你對我的欺瞞了,也理解你有不得已的苦衷,不過總有一天,我讓你親自告訴我你的身份,并承認我們的婚約,若敢不從,哼,我就打死你。”
夜幕下,豔傾城舉起小拳頭恐吓道,可是修煉中的墨凡,卻是一句也沒有聽到。
兩個時辰過後,墨凡才在修煉狀态中醒來,當第一眼見到豔傾城目不轉睛看着自己的時候,墨凡心中一驚,“莫非…暴露了。”
“我很奇怪你爲何拿着我的玉牌睡着了,你很困嗎?”豔傾城沒好氣的說道。
聽豔傾城這般一說,墨凡才放下心來,暗道還好,沒被看出來就好…
“内個,我是有點困了。”墨凡尴尬的道。
“困了就回去睡吧,明天早起我來找你。”豔傾城道。
“幹啥?你來找我幹啥?你還是去找你那位老大吧。”顯然,墨凡的醋意還沒有消,鼻子朝天的說道。
“我自然會去找他,不過不是現在。”豔傾城狡黠的一笑,随即道:“明天我約你和我一起逛街,讓你暫當本女王的護衛,不許拒絕啊,不然我就揍你。”
“你敢不敢來文的,别總整武的。”聞言,墨凡翻了翻白眼,搖頭晃腦的說道。
可是豔傾城回答墨凡的,卻是一隻小拳頭,在墨凡面前晃悠了一下,其上面還閃爍着妖綠色的光芒。
無可非議的,這位女王大人,很喜歡用這種最直接的方式來威脅她喜歡的人。
“好吧,你赢了。”在那綠色小拳頭晃來晃去之下,墨凡很沒出息的屈服了。
“咯咯咯,這才對嗎,我的小墨凡。”豔傾城笑的是那般的動人,在這潔白的月色下,更顯清雅脫俗,其一笑,足以媲美萬花齊放。
“可不可以把那個‘小’字省略掉,我很不喜歡這樣的稱呼。”墨凡抽了抽鼻子,不滿的糾正道。
“抱歉,這是你的專屬稱呼,我很小的時候就這般的稱呼你了。”豔傾城搖了搖頭,半真半假的說道。
“你多大?竟然敢這般的口出狂言,我很好玩兒是吧,你總是這樣逗我。”墨凡有些惱羞成怒,可卻毫無辦法。
“好了,那就不逗了,你這個家夥,一點幽默感都沒有。”說着,豔傾城向着墨凡伸出了纖手,“功法已經拿到手了,是不是該把玉佩還給我了。”
“唔。”
很不情願的将手中玉佩交給了豔傾城,爲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墨凡隻能把屬于自己家傳的東西,忍痛的交還給了豔傾城。
豈不知自認爲很隐秘的事,早就被人看穿了…
“小墨凡,我漂不漂亮。”本已經離開的豔傾城,突然間回眸一笑,朝着墨凡問道。
“如果我說你不漂亮,你是不是又要揍我?”墨凡攤了攤手,無奈的道。
“當然,而且是狠狠的揍。”豔傾城又一次威脅道。
“好吧,你很漂亮。”
“再說一遍,我聽不到。”
“我說…豔傾城,你很漂亮。”
“咯咯咯…”
夜空下,依稀傳來的,是豔傾城不斷回響的嬌笑,還在四散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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