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兩人回來後,篝火夜會早已結束,隻剩下星星點點的學員,還在進行着巡邏任務。
墨凡叫上穆林,直奔陸通的帳篷…
這時,陸通的帳篷中,除了他自己之外,還存在着另外兩人,便是韓風與蘇倩兒。
“陸通,來,倩兒姐給你擦擦身子。”蘇倩兒拿着一塊洗幹淨的毛巾,對着陸通說道。
“嗚哇嗚哇…”陸通搖着手,以此來決絕蘇倩兒的好意。
自從墨凡放過兩人後,兩人便主動承擔起了照顧陸通的自責。失去右臂的韓風也一改往日的高傲,開始對陸通呵護備至起來,蘇倩兒更不用說,如同一個大姐姐般,所有一切都掙着搶着爲陸通去做。
也許兩人真的知道錯了,以對陸通這種無微不至的關懷,來救贖着内心中的慚愧,又或者是他們本就血液未冷,隻是武者間強勢的生存法則,讓他們在曾經來時的路上短暫的迷失過自己。
而現在,曆經了一切之後,是該兩人回歸本性的時候了…
“怎麽,臭小子,和倩兒姐還怕羞啊。”蘇倩兒看着陸通那張通紅的臉,頓時捂嘴嬌笑不已。
“咳咳咳…”
正在這時,墨凡帶着穆林和夏雨潔,在帳篷外走了進來。
“小凡子,雨潔導師。”見到來人,蘇倩兒連忙上前打着招呼。
墨凡看了一眼蘇倩兒,沒有說什麽,隻是徑直的朝着陸通走去。
然盡管墨凡什麽也沒說,隻是淡淡的看了蘇倩兒一眼,但是蘇倩兒卻從那記眼神中明顯捕捉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那種熟悉,不再如初時般的冷厲無情。
“耶,加油。”蘇倩兒朝着墨凡的背影伸出了兩根手指,做出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蘇倩兒知道,早晚有一天,小凡子會原諒她,因爲不管怎樣,他們都是曾經最要好的兄弟姐妹,而她自己,也正朝着挽回一切的方向努力着…
“嗚哇嗚哇…”
見到墨凡前來,陸通頓時發出了興奮的怪吼,與此同時,緊緊抓住了墨凡的胳臂不放。
這一動作,同時讓韓風與蘇倩兒感到汗顔,因爲不管二人怎麽做,陸通看待二人的目光中總是或多或少有着戒備之色。
可在這一刻他見到墨凡時,那種戒備卻是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真誠,相信,激動,充斥着他全部的眼睛。
“叫個六啊,你知不知道我很不習慣你這樣和我叫來叫去的。”墨凡說着,不知不覺的眼睛中,有些濕了。
“我一定會把你治好,然後讓你再像從前那樣,在我受雷劈的時候依然不管不問,還在一旁幸災樂禍的說着吓死寶寶了。”
陸通狠狠的點着頭,手中在被褥上劃着,“墨凡,我相信你。”
“草,不相信我相信誰,别忘了,我們是兄弟。”狠狠的一把将陸通摟過,墨凡隻是想以此來掩飾星目中不經意間滑落而下的眼淚。
“嗎的,以後你就會知道,當初你所爲我做下的一切,是多麽的正确,交下我這個兄弟,是你人生中最明智的選擇。”
“陸通,小凡子對你發誓,不但會治好你身上的傷,讓你恢複如初,不久的将來,更會讓你的修煉天賦超過所有同齡中人,相信我,一定可以做得到。”
“嘿嘿嘿。”陸通傻笑,看着墨凡不斷的點頭,其後一抹濕痕,沿着他那傻傻的笑容緩緩滴落。
也許在所有人看來,墨凡這麽說,隻不過是一時情緒激動對陸通說下的場面話,卻又有誰能夠想到,在不久之後的百戰空間,墨凡狂戰北海龍宮九皇子,取龍骨,奪龍魂,不惜惹來天怒人怨,就隻是爲了今日的這一番誓言,給兄弟尋求一具最好的修煉根骨…
“穆林師兄,開始吧。”墨凡緩緩起身,朝着穆林道。
“好。”
點頭過後,穆林便出去了…
等到他再度歸來的時候,雙手間捧着一個圓形大桶,桶中剩滿了清水。
“好了,你可以把丹藥倒進去了。”做完一切後,穆林對着墨凡說道。
緊接着便是見到墨凡從乾坤袋中拿出了一堆瓷瓶,然後将那些瓷瓶中裝着的丹藥,毫不憐惜倒入了其中…
這些丹藥,除了夏雨潔給他的,還有一些是從藍家覆滅後搜刮來的,也有是當初他離開豔傾城時,豔傾城爲他準備的,卻不想,今天都用在了陸通身上。
望着那一瓶瓶的丹藥被倒入水中,韓風和蘇倩兒同時吞了吞口水,兩人何時見過這種大手筆,不由得一時間愣在了當場。
将足足有一千多粒丹藥融入清水,穆林才擺了擺手,“好了墨兄弟,可以了。”
此刻再一見那桶中的清水,早已變成了一片碧綠之色,且從其中擴散而出的藥力,濃郁的充斥着整個帳篷,讓人聞了以後,都是忍不住的精神一震。
“陸通,你可以跳進去了,不然我将你扔進去也行,以後的每天時間,你就在這裏面給我泡着,直到傷好爲止。”墨凡指了指圓桶,對陸通命令道。
陸通畢竟是在神風學府呆過的人,他豈能看不出這一桶水的價值,即使是一百個學員加在一塊的珍藏,都是拿不出來這種手筆的。
思及于此,陸通朝着墨凡投去了感激的一瞥,而後顫抖着手對墨凡寫到,“兄弟,謝謝。”
“少廢話,趕緊給我進去。”完後就見墨凡以很粗魯的方式,将陸通身上穿着的衣物盡數剝去,也不顧對方的大吼大叫,撲通一聲過後,就給陸通扔了桶裏。
“嗚哇嗚哇…”
陸通羞惱的對墨凡怒吼着,原因是陸通的英姿,在剛剛被蘇倩兒看了個通透。
而墨凡不但沒有認識到自己一點錯誤,還在那裏哈哈大笑不已,如此一來,頓時逗得所有人都跟着笑了起來。
隻有陸通,羞惱的同時,臉上卻緊跟着變了顔色,其後豆大的汗珠如雨水滾落,牙齒更是咬得咯咯作響。
可即便如此,陸通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強忍着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處,端坐在水中,面色蒼白的承受着這一切。
“兄弟,我知道很痛,忍一忍…就好了。”墨凡說着話,便緩緩的回過頭,陸通現刻的模樣,他已不忍再看。
“嗚哇嗚哇…”
陸通在用堅定的吼叫告訴墨凡,“沒問題,他忍得住。”
“好了,你們就先出去吧,剩下的這裏就交給我來吧。”拍了拍墨凡的肩膀,穆林給了墨凡一個你放心的眼神。
“有勞穆師兄了。”這句話說完後,墨凡便再也不願多做停留,閃身走了出去。
夏雨潔與蘇倩兒等人也是緊随其後離開了帳篷,回到各自的住處去休息了…
回到自己的帳篷,墨凡并沒有急着休息,而是喚醒了沉睡在肩膀上的幻。
“幹嘛?”幻睜開睡眼朦胧的鷹目,不解的看向墨凡問道。
“教你識字。”墨凡簡短的回答,而後便是從乾坤袋中,神奇般的變出了文房四寶。
“現在嗎?你不累嗎?這個不急的,要不等你什麽時候有時間了也行。”雖然在這般說着,但是墨凡還是在幻的那一雙鷹眼中,看出了它的迫不及待。
“現在我就有時間,我不累。”墨凡邊說着,邊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随即将文房四寶細緻的擺開。
将這一切做完,墨凡的目光朝着幻看去,他沒有說話,就隻是一直盯着幻很認真的在看。
“幹嘛啊,一直盯着我,我的臉上有花嗎?”出奇的,幻有些扭扭捏捏,那樣子,就如同一個少女般,在和心上人撒着嬌。
“我在考慮,你是不是該變回原來的樣子,不然你準備用爪子拿筆嗎?”墨凡無可奈何,搖了搖頭說道。
“原來的樣子?什麽樣子,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頭一次,幻在墨凡的面前表現出了從未有過的慌張,一雙鷹目都是開始左躲右閃起來。
“我的神尊大人,你到底還要隐瞞我到什麽時候,莫不是我要不拆穿,你就要一輩子裝下去嗎?”墨凡攤了攤手,沒好氣的說道。
“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幻由最初的驚訝,逐漸演變成後來的惱羞成怒,“墨凡,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這是故意逗我玩兒嗎?你感覺這樣很好玩兒是不是?”
“第一,我需要糾正你的是,我不是故意在逗你,更不會感覺這種很好玩兒,我隻是尊重你,尊重你不以本來的面目見我,或許你是有着自己不得已的苦衷,我理解。”墨凡鄭重的道。
“第二,若不是打算教你識字,即便是現在,我也不會猜穿你的身份,因爲對于我來說,你無論什麽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的朋友,還有你是你,這便足夠了。”
“你問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的回答是…是,抱歉,你身上的味道太特别了,讓我聞上一次就終生忘不了,我沒有調侃你,更不是故意在占你便宜,我說的是真話。”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那便是一路之上我都允許你對我偶爾的無理取鬧,不是因爲我怕你,而是因爲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幫了我那麽多,我感謝你。”
“所以,現在無論你有什麽難言之隐,都可以對我坦白了,抛去我們是朋友的那一層關系,還因爲你是我的神尊大人,我的神尊大人你懂嗎?就是代表着無論你的本體是什麽,或者你有怎樣的苦衷,我都願意和你一起承擔,隻因爲一點,那便是你是我的…神尊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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