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墨凡那張布滿殺機的臉,幾乎令他周圍的空氣都變的遲緩起來,蘇倩兒一驚,忍不住插口道:“小凡子,你先不要沖動,那一隊的帶隊者乃是我們神風學府的首席大長老羽川,自身修爲已達到了巅峰王鬥士的恐怖階别,而且這個羽川長老向來和藍家交好,就是藍天宇,都是他推薦給空尊者的。”
“小凡子聽話,有什麽事我們慢慢商量,千萬不要任性胡來,因爲對我們目前來說,不管是羽川,還是妖族的空尊者,都不是現在的我們能夠對付,所以,聽倩兒姐的一句勸,好嗎?”
聽蘇倩兒這麽一說,陸通也不禁開始暗暗擔憂了起來。雖然他很想報仇,但是他可不想墨凡去送死,所以現刻的他,有些後悔對墨凡說出剛剛那番話了。
“小凡子,要不…我們還是算了吧。”思量過後,陸通表情黯然的道。
盡管陸通也不想把這麽沒出息的話說出口,但爲了兄弟着想,他不得不違心這一次。
重重的拍了一下陸通的肩膀,墨凡沉着的語氣道:“藍家人辱我藍馨姐,踐踏我墨凡的尊嚴,又廢我兄弟之仇,如果這樣都可以算了的話,那我墨凡習武又有何用?”
“可是…”
陸通本想再說些什麽,卻被墨凡斷然喝止,隻聽他道:“陸通,如果你還想說那些沒出息的話,那以後就别說是我墨凡的兄弟。”
能夠看得出,一抹屬于兄弟間的感動,正在陸通的目光深處緩緩湧動…
“墨凡,我隻想和你說一句,他娘的,隻要能把藍家那群狗娘養的殺了,我陸通就算今天已成廢物之體,也他娘的認了。”僅從此言便不難看出,陸通對藍家之人的仇恨,已經到了何種不可化解的程度。
一個本是前途無量的少年,卻被藍家人硬生生敲碎了渾身上下的所有根骨,又用特殊手法廢除了血脈,那種血海深仇,也許隻能用藍家人的鮮血,才可洗刷的掉…
“陸通,你放心,你不會變成一個廢物的,我保證,”墨凡朝着陸通鄭重的點了點頭,而後道:“你做的這些都是爲了我,我又怎能看着我的兄弟成爲一個廢物呢?”
“順便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已得知在妖獸學院中藏有一種秘法,名爲換骨術,可以幫一個人重塑血脈,我尋思你本身的天賦也不咋地,換骨術用在你身上備不住就因禍得福了,你覺得呢?”
如果說墨凡的前一番話還讓陸通感動的痛哭流涕,那麽他的後一段話,直接讓陸通把他的所有好處全部抹除,剩下的隻是怒目相視。
“我覺得個屁啊,小凡子,你天賦才不咋地呢,嘚瑟個毛啊,我靠要不是我發生了意外情況,咱倆現在指不定誰削誰呢,”陸通不服氣的吼道。
不過吼完之後,陸通就又氣息萎靡了下來,“内個啥,你說的那個換骨術到底靠不靠譜啊,不會是逗我玩兒呢吧?”
“靠譜,是穆林師兄和我說的,我打算到了妖獸學院,就去找我的老師把這套功法要來,到時候給你換一個神獸血脈,再給你娶一個雀之一族的小媳婦,嘿嘿嘿,你看行不?”墨凡看着陸通,嘿嘿傻笑了起來。
“嘿嘿嘿,那行,行,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陸通憨笑時候的樣子,和墨凡一樣那麽傻,也許這才是真正的友誼吧,傻傻的陪着你哭,傻傻的陪着你笑,傻傻的陪着你幹全世界最傻比的事,才不枉做一回兄弟之義…
可是無論兩人怎樣逗趣,一旁的蘇倩兒卻是未發一言,隻是面色擔憂的看着墨凡,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怎麽,擔心我了?”笑過之後,墨凡朝着蘇倩兒道。
蘇倩兒沒有說話,隻是一雙清澈的美目,充滿幽怨的盯着墨凡,其中暗含嗔怪,不過更多的是擔心。
伸出手來捏了捏蘇倩兒的臉蛋,墨凡道:“不用擔心的,别以爲隻有那個叫什麽藍天宇的才有老師,我也有的。”
想起自己的美貌師尊,墨凡俊朗的面孔上,出現了些許驕傲的笑容。
“哦。”聞聽墨凡這麽說,蘇倩兒語氣才略有緩和,不過她還是在随後将信将疑的問向墨凡道:“小凡子,那你的老師是那位?比起空尊者如何?”
在蘇倩兒想來,墨凡隻不過是怕自己太過擔心,想出來的借口敷衍自己而已。
蘇倩兒可不會真的相信,墨凡的運氣會好到擁有如空尊者一樣強大的老師,那幾乎是根本不可能的,之所以有此一問,還是僥幸心理在作怪,終歸到底,她甯願騙自己墨凡真有一位實力強大的老師,也不願墨凡單槍匹馬的面對藍天宇,那樣的下場,蘇倩兒幾乎不敢再想下去…
“呵呵,問的這麽詳細啊。”面對蘇倩兒真誠的擔心,墨凡心裏很受用,因爲這才是他的倩兒姐,從小到大青梅竹馬的玩伴。
“放心吧,我的那位美女老師,絕對不會比那個什麽空尊者差的,甚至若論起在妖族的地位,即便是我将那個藍天宇擊殺,想來她也保得住我,這一點你們不用擔心。”
“我靠,真的假的,你真有那麽一個牛逼導師?那啥,還是一位美女?”陸通的眼睛如銅鈴,滿臉不相信的道。
“當然,如假包換的八尊之首,天火神尊…妖魅舞。”墨凡傲然說道。
“天,我暈了…”
“我他嗎也暈了…”
當妖魅舞這三個字傳進二人耳中的時候,先是蘇倩兒一拍額頭,之後是陸通在暴了一句粗口後,更誇張的向後倒去。
“咋,你們不相信我?”墨凡一副少見多怪的表情看着兩人道。
“這根本就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這根本就是你在吹牛逼的問題。”陸通連滾帶爬的起來後,瞪着眼睛道,與此同時,蘇倩兒的小腦袋也跟着直點,顯然,她也贊成陸通的話。
一瞬間,墨凡的臉變成了紫茄子色…
“我說兄弟,你吹牛皮不是不行,但是你能選擇靠譜一點的吹嗎?”陸通怪眼一番,陰陽怪氣的道:“我就靠了,誰不知道天火神尊妖魅舞的威名,乃是妖族中絕對霸道的存在,就連妖族的妖王大人都得給上三分薄面,且眼光之高,幾千年來都未曾收過一個弟子,你居然大言不慚的敢說是她的弟子,你咋不說天皇老子是你老丈人呢?完後七仙女是你媳婦,王母娘娘你是幹娘…”
“噗…哈哈哈,笑死我了。”蘇倩兒再也忍不住的笑彎了腰。
“陸通,老子掐死你,啊啊啊…。”墨凡實在聽不下去了,伸出雙手便朝着陸通的脖子掐去。
“我擦,和我玩兒武是不是?墨凡,我也掐死你。”陸通也是不甘示弱的起身,很快與墨凡扭打在了一起。
完後便是見到這樣的一幕,兩個少年互相掐着彼此的脖子,在地上滾來滾去,就和兩個小孩子打架一樣,完全沒有任何招式可言,就是看誰的蠻力強,誰能掐過誰,渾然不覺一身白衣,已經粘上了厚厚一層灰土。
一旁,還有蘇倩兒的聲聲嬌笑,來爲兩人打氣加油,如此一幕,再回當初年少時…
“呀,墨凡,你們兩個幹啥呢?”卻在這時,随着一聲嬌呼響起,幻撩開帳篷走了進來。
兩人這才放開了互相的撕打,臉紅脖子粗的站了起來。
“嗯,那啥,我們倆鬧着玩呢。”墨凡捎了捎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是,我們在鬧着玩,鬧着玩,嘿嘿…”陸通哈哈大笑道。
“那你們鬧着玩的方式還真特别,衣衫都扯壞了。”幻怪異的看了兩人一眼,不是很理解兩人間的鬧着玩,爲啥還要把衣衫都扯得幾乎零碎。
“内個…幻,你洗完衣服了。”墨凡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再糾結下去,趕忙扭轉話題道。
“墨凡,我有一個很不好的消息要告訴你,就是,就是我把…你的衣衫,全都洗成碎片了。”幻怯怯的拿出墨凡先前交給她的衣衫,此刻,那些衣衫已經成爲了一塊塊的碎布。
“噗…”
兩人剛想大笑出聲,當觸及到墨凡冷厲的眼神時,頓又将出口的大笑憋了回去,然後似笑非笑的站在那裏,滿臉通紅…
“我…是不是很沒用?”幻有些懊惱的說道:“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就輕輕一搓,就弄成這個樣子了。”
幻這般說,也許别人會認爲她是在開玩笑,但是墨凡知道,她其實很認真,隻因爲她的手并非血肉,而是天外隕石所化,所以隻是輕輕一搓,普通的凡布也會寸寸碎裂。
“好了,别再自責了,我有沒怪你。”墨凡微笑着上前,對幻柔聲細語的說道。
“我知道你不會怪我,但是我自己會怪我自己,這麽點小事都做不好,我怕你以後會嫌棄我。”幻的那雙美眸中,有着别人所不能理解的委屈之色,看在墨凡眼裏,他會心疼。
“傻丫頭…”墨凡摸了摸幻的腦袋,這個動作,也許已經代替了一切。
“我們回去吧。”
“好。”
于是墨凡也不理會兩人,牽着幻的手,便離開了陸通的帳篷…
“内個啥倩兒姐,我咋感覺這個幻姐姐有點怪怪的。”望着兩人緩緩離去的背影,陸通道。
“我也感覺到了,隻是沒敢說。”蘇倩兒道:“不過我并不擔心這個事,因爲不管怎樣,女人的直覺都告訴我,幻姐姐對小凡子是真心的,現在我隻擔心小凡子到了妖獸學院怎麽辦,他殺了藍家那麽多人,藍天宇是不會罷休的。”
“也是啊,你一說我也開始愁了,”陸通愁眉苦臉的道:“但願小凡子說她老師是妖魅舞的事兒,不是在吹牛逼吧。”
“依我看,八成…是。”蘇倩兒也是沒有底氣的道。
“吹就吹吧,管他呢,天塌下來我們一起撐着便是,不過一死而已,還能如何?”與其沒有辦法,陸通索性拿出全部勇氣去面對了。
“也對,好吧,那我們就一起,黃泉路上搭個伴,倒也不寂寞。”想開了,蘇倩兒的臉上也是露出了花兒般的笑容。
“來,倩兒姐,他們都走了,咱倆喝。”
“好,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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