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初二話沒說,拿了根寸許長的銀針就要往祁長生腦袋上紮。
“你幹什麽!”祁周氏慌忙阻攔。
“二夫人不是想讓他醒麽,一針下去,他肯定會醒。”映初把銀針往祁長錦面前遞,“我的力氣可能有點小,還是大少爺來紮吧,隻要别捅穿腦袋就成。”
祁長錦當真把銀針接過去,作勢要紮。
祁周氏光看那根長的吓人的針,就害怕了,花映初她還攔得住,祁長錦她怎麽攔!連忙就揮着手道:“長生用不着你們治了,你們走!趕緊走!”
“哎,二少爺還沒醒,我哪能放心走呢。”映初故意道,“二夫人放心,這針看着吓人了些,但是絕對紮不死人。”
祁周氏張着手臂護兒子:“你們快走,老太君還等着你們看病呢!這裏不需要你們了!”
映初将祁周氏吓了一頓,才磨磨蹭蹭的離開。
還沒走遠,喬殊彥就哈哈大笑起來,桃花眼神采奕奕的看着映初:“花小姐真是有意思,我還從沒看過祁周氏這般吃虧的樣子呢。”
鑒于之前喬殊彥幾次幫忙說話,映初對這個花花公子的印象稍微好了一些,淡淡笑道:“喬公子過獎了,不過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喬殊彥微眯起眼睛,笑聲低醇性感:“我不覺得上不得台面,花小姐是我見過的女子中,最奇特聰慧的一個,今日我真是開了眼界。”
映初轉頭看了他一眼。
喬殊彥也偏頭看着她,桃花眼含情脈脈,似乎眼裏隻裝得下她一個人。
映初面無表情的收回視線,這個人天生情種,有意無意間就能勾動一顆女兒心。
三人正走着,一個小厮小跑着過來禀告:“大少爺,宸親王和王妃來了!”
映初耳中轟的一下,身體猛的僵住。
祁長錦的眼神也冷下來,沖那小厮一揮手,小厮低着頭告退了。
喬殊彥見祁長錦邁步繼續朝前走,道:“宸親王畢竟是皇上的親弟弟,權勢滔天,你還是去迎接吧。”
祁長錦繃着臉,腳步都不停一下。
喬殊彥也知道兩家的恩怨,心中暗歎一聲,也不再勸。
映初臉上沒什麽異樣,心中已經刮起狂風暴雨。李滄澤,沐暖晴,映初咀嚼着這兩個名字,眼中恨意滔天,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又要見面了!
映初他們前腳剛到老太君的榮禧堂,李滄澤和沐暖晴後腳就到了,顯然他們就是沖着這兒來的。
當面遇到,祁長錦不能裝作沒看到了,沖李滄澤行禮道:“見過宸親王。”對他旁邊的沐暖晴卻看也不看一眼。
李滄澤穿着一件暗紫色金蟒長袍,金冠玉帶,玉樹臨風。沐暖晴一身十樣錦長袖對襟裙,面容溫婉、富貴端莊。兩人站在一起,當真如一對璧人。
映初用力的攥緊拳頭,将仇恨死死壓制住,早已經在心裏預演過無數次的重遇,她以爲自己能夠平靜處之,但是真正遇到,她還是忍不住想沖上去掐死這對狗男女!
“長錦,都是自家人,無需多禮。”李滄澤溫和的笑道,他生的俊美儒雅、風度翩翩,待人親和有禮,從來不擺皇族的架子,所以名聲極好。
沐暖晴仿佛沒發現祁長錦的忽視似的,熱情的喊了一聲:“大表哥。”
祁長錦冷着臉,并不理會她。
沐暖晴卻仍然端着一副親熱的表情,語帶愧疚的道:“大表哥,外祖母近來身體可好?我這些天都在爲逝去的暖言姐姐抄寫佛經,所以沒能來看外祖母。”
聽到沐暖言拿她做幌子,映初心裏怒氣高漲,幾乎要破胸而出。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時,祁長錦冰冷的聲音響起:“暖言的名字不是你能叫的,你要認清自己的身份!”
沐暖晴的表情僵硬了一瞬,臉上的笑容差點維持不住。她如今才是沐相府的嫡女,宸親王府的王妃,沐暖言不過是個卑微的棄子,她怎麽就不能叫她的名字了!祁長錦一個失勢的遺孤,也敢當衆打她的臉!
映初垂下眼睛,心裏的怒氣奇異的瞬間消失了,唇角一點點勾起,這個世界上還有會維護沐暖言的人,她并沒有被所有人抛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