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姐聽到這四句話後面色微變,道:“上古拘魂?”
魔天行雙手齊抖,兩道符紙直接拍在了那兩具屍體的臉上,霎時間,這兩具屍體臉上的肌肉迅速消融,并有碎肉與凝結的血塊順着兩頰掉了下來。同時,右手一展,十幾道符紙變成十幾團火球一連串的向聲音響起的地方射去。冷聲道:“有人搗亂!”
卻見這兩具現在姑且稱之爲僵屍的東西直直地向後退,兩具慢慢合爲一具,一具四隻手臂,兩個腐爛的看不出本來面目的頭顱的怪屍。四隻手臂齊揮,臉上的那兩道符紙被撕得稀爛,當然,這樣一來,符紙的力量也消失不見了。
白姐單手一指,小張的肉身忽然直直地立起,再一指,肉身進入了罩着小張魂魄的結界中,但無論如何努力,肉身與魂魄就是無法合二爲一。顯然外面那個口誦“拘魂令”的人在暗中以靈能與白姐對抗。
而另一邊,魔天行手腳的攻勢不斷,口中朗聲道:“世間皆清風,惡念附心中。天機不可洩,隻因人盲從。将心比自心,慈悲萬物容。億劫均可渡,羽化方爲龍!”每一句誦出,那具怪屍的身體便向退一點,八句念完,怪屍已經背靠木屋的牆壁,退無可退了。魔天行微微一笑,雙手齊抖,又是十幾張符紙甩出,這一次,可以清楚地看到,魔天行雙手掌心之間有血光閃過,顯然他以自身鮮血加持在符紙之上,增添了符咒的力量,這一次,十幾團火球比剛才的那一串整整膨脹了一倍有餘。而且一點沒浪費,實實地打在了怪屍身上。十幾聲巨響,火球在怪屍身上接連炸開,強大的力量使得怪屍身後的木闆牆直接崩裂,怪屍被震出木屋外幾米處。口中竟然發出了一聲類似于怪痛的嚎叫!魔天行怔了怔,他真的沒想到乍起來的屍體還能發出聲音,而且聲音竟然這麽勾魂奪魄?但是想歸想,做還是要做的,手掌指尖向下一震,休閑服的衣袖中落下了幾十根檀香,再一甩,幾十根檀香如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操控一般,參差不齊的插在了怪屍身體四周。
怪屍的身體直直地一挺,便穩穩地站在了地上,腐爛的臉上與裸露在外面的肌肉上已經出現了屍體腐爛數天後才會出現的蛆蟲,與腐爛的肉漿與血水還有淡黃色的腦漿與膿汁,嘩嘩地向地上流淌。但是那雙眼睛卻陡然張開,而且開合之間竟然射出了淩厲的光芒。魔天行站在他正對面,看得很清楚,這怪屍的瞳孔有異樣,正常的人無論如何都是一隻眼睛中一個瞳孔,但是這怪屍的眼睛竟然是雙瞳,而且還是兩個眼睛都是雙瞳。兩個并不一樣的黑色瞳孔在眼白中不停地轉動,顯得怪異而奇詭。它先是怒吼一聲,然後身體前傾,欲向魔天行沖過去,但忽然頓住了身形。那雙瞳的兩隻眼睛變神作書吧了幽幽的綠色,向四周看了半晌,然後又轉向魔天行,妖異的眸子似乎籠罩了一層怒氣。
魔天行微笑着點燃一根雪茄,道:“你還真有見識,知道不能硬闖,否則這檀香組成的小小陣勢,可以讓你這好不容易組成的肉身變成粉末。隻是我不明白,你生前也不過就是個特種車輛的司機,爲什麽死後會認識這誅鬼斬邪的‘天罡香’呢?而且我擺的隻是‘天罡香陣’的一小部分,小的不能再小的一個小部分,更将其中的力量隐藏到幾乎無形,你怎麽就能發現呢?呵呵!除非你并不是單純的乍屍,而是附了什麽人的魂魄與意識,對吧?”
怪屍再次怒吼一聲,欲硬闖這個不起眼的十幾根檀香,但是它立刻又硬生生在頓住了身形,雙眼如欲噴火一般,惡狠狠地盯着魔天行。
魔天行仍是挂着他那職業般觸變不驚的微笑,道:“算你有見識,知道這‘天罡香陣’不能硬闖,尤其現在的你邪氣纏身,隻要随意動一下,‘天罡香陣’立刻發動。就算你全身上下刀槍不入,可也躲不開這個陣式所産生的力量,因爲隻要你以邪氣爲本,這陣就是的你克星,随你怎麽鬧也無濟于事。”
這邊,白姐費了好大的勁,也沒将結界中的小張肉身與魂魄合爲一體,不禁冷哼一聲,再次出手做出一個結界,将小張的肉身與魂魄外多加了一層保護,然後緩步走出木屋。
木屋外五十米處,一個模糊的人影立于當地,雙手不停地揮舞着,乍一看像是求救或者打招呼一般,但是白姐凝目望了幾十秒鍾,便露出了會心的表情。因爲那種看似無意識的揮舞,竟然是一種教門請神招鬼的“巫舞”,這種舞蹈不是本門親傳一支,絕不可能學會,因爲舞蹈的每一個動神作書吧與每一個手勢都有相應的咒語與心法相配合,差一點,施法者将會受到極其嚴厲的懲罰。可一旦念動,開啓了請神招鬼的大門,那麽進入陽世的絕對是“高級别”的清風或者妖魔,那就不是一般降魔師,法師或者巫師所能搞定的了。
白姐那美麗的大眼睛閃了閃,似乎在思考着什麽事情,然後才輕啓雙唇,似乎在喃喃自語一般,但是她那清冷的聲音卻直接在五十米開外炸響:“你到底是什麽人?報報山門,若祖上教派有淵源,或許可以罷手。”
這句話的聲音裏面隐藏了爆炸性的靈異力量,将那模糊的人影震得一個趔趄。但随即白姐的耳旁也出現了一個陰冷而又詭異的聲音:“罷手?到玩到這個地步了,你要我罷手?嘿嘿!受死吧!”
這句話音剛落,白姐就感覺到了一股強盛至極的力量迎面而來,不禁再次冷哼一聲,熟悉她的人都知道,白姐的冷哼代表了她現在的心情極度壓郁。隻見她那白玉般的雙手結出了一個怪異的手印,口中喃喃念着一些别人聽不懂的咒語,良久,客廳的地面忽然出現了一條巨大的裂縫。同時,一股極強的死亡之氣彌漫開來,這種死亡之氣中附着更加強烈的絕望,怨恨,悲哀,憤怒,恐懼等等一系列的負面情緒,使本來就強大到極限的死亡之氣更上了一個台階。死亡之氣還在增強,還在漫延……陡然,轟的一聲巨響,自裂縫中爬出一個修長的人影,那不過就是個人影,卻讓在場所有的人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死亡力量,一股令所有人都感到恐懼,絕望的力量。沒有人知道它是誰,但剛才那個陰冷又詭異的聲音卻脫口喊出了這個人影的名字:“地陰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