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姐冷冷一笑,道:“我說能破你的法術就是能破,看來你頗有些不相信的意思!讓你看明白了!”單手一揮,掌心中兩道符紙飛射而出,魔天行那水晶鏡片後的眸子精芒一閃,因爲他似乎看見了那兩道符紙上纏繞糾結的極重寒氣!這種寒氣若說是絕對零度那确實有點誇張,但是魔天行曾親眼目睹過白姐以一張這樣的符紙凍住了一個前來“盤道”的“嚣張靈異者”!然後,白姐隻用手指虛空彈出一道勁氣在這座“冰雕”上,這個被凍住的“嚣張靈異者”立刻變爲一堆晶瑩剔透的碎冰渣!現在她甩出這兩張“聚寒符”幹什麽呢?
“聚寒符”的速度快如閃電,直接打在了黃大仙那兩隻快要合在一起的手臂上,瞬間凍住,火焰内的黃大仙一怔,急忙口中念出了一段咒語,凍住的手臂立刻開始出現了溶化的迹象!白姐會給她這個機會嗎?當然不會!換了你是白姐你也不會!所以白姐立刻伸指一彈,指尖淩空射出兩道勁氣!很準确地打在那兩條凍住的手臂上。兩堆晶瑩剔透的碎冰渣散落在結界内,不用說,黃大仙的兩條手臂都斷了!
白姐又是冷冷一笑,手指在半空随意地畫了幾下,一腳踏出,身體直接消失在空氣中。下一刻,她出現在黃大仙的身邊,隻要再有一擊,任黃大仙法力通天,也要丢下大半條命才行。即使沒有這一擊,那炙魂滅魄的“九幽鬼火”也足夠讓她的肉體變爲一叢粉末,而三魂七魄也要放在這裏一些才可以!
但是黃大仙能和白姐一戰,當然有她一戰的資格!隻見她那已經光秃的兩條手臂在半空揮了幾揮,全身那幽綠色的火焰,也就是“九幽鬼火”忽然離體,直接向白姐撞去。“九幽鬼火”當然傷不了白姐,但是誰也不知道在黃大仙身上燃燒了這麽久,會出現什麽變化?所以白姐下意識地一閃,這一大團“九幽鬼火”便狠狠地撞在了結界上。砰的一聲巨響,接着是一團濃煙冒起,結界經受不住這種怪異的力量,直接被打碎!
魔天行冷哼道:“想跑?”
白姐淡淡道:“她跑不了!而且她也不能跑!”
幾米外,沒了雙手的黃大仙出現了,她是淡淡地道:“沒錯,我可以死,我可以魂飛魄散,但是我不能跑!如果我跑了,那麽本門的顔面何在?”
她看了看那光秃的手臂,先是喃喃幾句别人聽不懂的符咒,然後在傷口處吐了兩口唾沫,血便不流了!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結疤!
白姐長長地呼了口氣,道:“我真不明白,我和天行不過就是看到了你的秘密,你爲何要和我殊死搏鬥呢?”
黃大仙苦笑道:“其實我們并沒有仇,那塊地的秘密相信你們在短時間内也參悟不透,我隻是無意中發現了你們的實力,手癢罷了!這是我的老毛病了!每年都要犯上幾次,似乎是我的運氣好,從前的對手都比我弱一些,所以每次失敗的都不是我!但今年我顯然是選錯對手了!”她的話鋒一轉,道:“但是,我還沒有輸,所以我們之間的盤道也就沒有結束!”
白姐目光一閃,道:“你還想繼續?”
黃大仙傲然道:“當然,從我的角度來講,我們之間必須得有一個躺下不再起來時,另一個才算是勝利者。”她說話的時候,雙足并不是立于當地,而是雙手不停地揮舞着,乍一看像是求救或者打招呼一般,但是瞞不過白姐的眼睛,她已經在那塊死亡之地的時候看過一次了。那種看似無意識的揮舞,竟然是一種教門請神招鬼的“巫舞”,這種舞蹈不是本門親傳一支,絕不可能學會,因爲舞蹈的每一個動神作書吧與每一個手勢都有相應的咒語與心法相配合,差一點,施法者将會受到極其嚴厲的懲罰。可一旦念動,開啓了請神招鬼的大門,那麽進入陽世的絕對是“高級别”的清風或者妖魔,那就不是一般降魔師,法師或者巫師所能搞定的了。看來,這次黃大仙是拼了,什麽準備都沒有,就直接強請“猛人”入世,這和自殺沒有任何區别!而且死的時候會慘不忍睹,苦不堪言!上一次,也是因爲這件事白姐“晃點”了她,使得她蒙受了一點損失,但這一次,白姐怎麽會讓她失望?她那白玉般的雙手結出了一個怪異的手印,口中喃喃念着一些别人聽不懂的咒語,良久,地面忽然出現了一條巨大的裂縫。同時,一股極強的死亡之氣彌漫開來,這種死亡之氣中附着更加強烈的絕望,怨恨,悲哀,憤怒,恐懼等等一系列的負面情緒,使本來就強大到極限的死亡之氣更上了一個台階。死亡之氣還在增強,還在漫延……陡然,轟的一聲巨響,自裂縫中爬出一個修長的人影,那不過就是個人影,卻讓在場所有的人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死亡力量,一股令所有人都感到恐懼,絕望的力量。沒有人知道它是誰,但黃大仙卻脫口喊出了這個人影的名字:“地陰煞!”
“沒錯,就是‘地陰煞’!”白姐冷冷道:“我也想看看,可以和‘地陰煞’一戰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黃大仙那光秃的手臂還在揮舞着,片刻,她似乎支撐不住了,口中又是一句咒語,接着仰天一口鮮血噴出,再一口鮮血噴出,當第三口鮮血噴出時,空中開始出現了變化。和上次一樣,白姐忽然感覺到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迎面襲來,她冷冷一笑,微微揮了揮手,身旁的“地陰煞”似乎受到了一種無形力量的蠱惑和吸引,仰天一聲長嘯。其實這聲長嘯并沒有聲音,隻是地陰煞做了一個張口長嘯的動神作書吧,但是自他那修長的身體上卻散發出了一種附着極其強烈的絕望,怨恨,悲哀,憤怒,恐懼等等一系列的負面情緒死亡之氣。霎時間,方圓裏許的這塊地都開始了異樣的震動,不是那種地震類的物理型震動,而是一種直入大腦,摧魂奪魄的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