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在廢墟的另一邊走出一個人,看那個樣子可是十分的古怪,因爲這個人影實在是太小,佝偻的背與腿成90度直角形,也就能有一米高,即使她直起來也不會超過1.5米。頭上似乎帶着一個黑色的包綢,慢慢走近了後才發現,她那一臉縱橫交錯的皺紋。但是一雙老眼卻如狐狸般閃閃發着精光,很古樸的一件八卦仙衣,直垂至地面,手中還握着一柄龍頭法杖。乍一看頗有點已經死掉了的那個老媽媽的感覺。她一路走到廢墟這邊,先是繞着這裏飄了一圈,然後才自語道:“看來,我并沒有白來,存在的依然存在着,不存在的就讓它随緣吧!”說着,她以蓮花座的姿勢直接坐在了地上。口中竟然唱起了一種東北的民間小調,聲音時有時無,若實若虛,伴着陰陰的夜風,隻能簡單地聽到其中的幾段:“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戶戶把門關,喜鵲老鍋奔大樹,家雀撲哥奔房檐……官奔衙門客奔店,龍歸蒼海虎歸山,道路斷了車和輛,江河斷了擺渡船,…….十家大門九家上鎖,隻有我家門沒關,幫兵我一步兩,兩步三,三環九轉來到堂前,左手拿起文王鼓,右手拿起霸王鞭,腳踩地,頭頂天,八卦仙衣身上穿。燒香打鼓我請神仙,哎!這文王鼓來桑木圈,锛子砍來刨子圓。魯班老祖畫完線,木匠威個小圓圈,緊又緊,圓又圓,小小驢皮上邊瞞,斜山轉角八根弦,四根朝北四根朝南,四根朝北安天下,四根朝南定江山,在上面拴上了哪吒鬧海金鋼圈,小鼓簧,三寸三,八個銅錢上邊穿,乾坎艮震迅離坤兌,用手一搖響連天。金錢一晃十萬裏,銀錢一晃萬架高…….小鼓鞭來軟顫顫,扁不扁,圓不圓。女人用的一尺二,男人用的一尺三,二龍戲珠打前站,五彩飄帶耷拉後邊,就好像鵲橋登梅又把膀扇,哎!老仙家要聽言,幫兵請你到堂前……二郎哪吒來站班,二郎手使哮天犬,哪吒手拿金鋼圈,二郎神,哪吒神,二位神将要聽言,往日閑事你要管,今日閑事你莫貪,你把胡黃白柳放進頭道關,頭道關,闖進來,眼前來到二道關,二道關有人看,秦瓊敬德來站班,秦瓊手使熟銅锏,敬德手使打将鞭,秦将爺,敬德三,二位神将要聽言,往日閑事你都管,今日閑事少要貪……”
這本來就是東北的一種民間小調,有稱之爲跳大神的,有稱之爲神調的,但終歸結底也脫不開“薩滿”這兩個字。大概唱了十幾分鍾,剛才那人影在半空中緩緩出現了。兩點如鬼火般的眸子冷冷地盯着這個老太太,道:“你夠狠,居然用這種‘薩滿’的‘搬杆子’儀式把搬出來了,想幹什麽?”
老太太那一臉縱橫交錯的皺紋舒展開了,露出了一點和藹可親的笑容,道:“你是常仙?”
人影道:“沒錯,看來你有陰陽眼。”
老太太道:“不是陰陽眼,老太太我修的是天眼,若看不出你的真身,我還怎麽做‘招靈使者’?呵呵!你修了多少年?”
人影道:“不到四百年。”
老太太點了點頭,道:“不容易啊!從前到處都是修心養性的好地方,可是現在,随着人間生靈的四處荼毒,有靈氣的地方已經不多了。你能修成這個樣子,已經很不容易了!過去供奉你的有緣人是誰啊?”
人影道:“是一個叫華百川的人,從前他的時運很不濟,運道被壓得面目全非,後來幫了我一個忙,我把他的運道調理了一下,現在變成了一個大老闆。可是我回山的幾天裏,他似乎出了什麽事情,不但屍體不見了,就是魂魄都不見了。這不正常啊!”
老太太眯着眼睛笑了一下,道“小常仙,你可要知道啊,現在的社會随時随地都在變,不像四百年前那麽單純了,别說他一個老闆,即使是一個國家都有可能在呼吸之間便煙消雲散。老太太看你還算不錯,剛得到消息就來找你。呵呵,想想吧!今後你怎麽辦啊?”
常仙想了想道:“這個華百川對我不錯,我總不能讓我的有緣人供奉着我,然後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消失,總得有個結果。”
老太太點了點頭,道:“華百川,聽你的意思,他似乎在商場中做得不錯,那這樣吧!明天,我太太給你準備一具肉身,再給你準備點證明你身份的東西,然後你就正式進陽間吧!把華百川的事情弄明白以後,我自會找你。”
常仙摸了摸頭,道:“我似乎沒答應要和你走吧?再說你到底是幹什麽的?隻說你是‘招靈使者’,現在靈異修真都不是什麽盛行的時候,各家法門多得很,你總不就能就憑‘招靈使者’這四個字就把我弄走啊?”
老太太并沒有理會他這句話,隻是轉身向月亮的方向走去,頭也不回地道:“我讓你去的地方不會辱沒了你,至于我屬于哪個法門,等你把華百川的事情弄明白後,我再來找你時自然會告訴你。”說着,人已消失在月光之下。
常仙喃喃道:“都這麽神秘,我就是不和你走的話你又能把我怎麽樣呢?”說着,人也緩緩地消失于空氣之中了。
沒人知道邪風與白姐帶着魔天行的魂魄去了哪裏,也沒有人知道邪風在哪裏找到了那具合适魔天行魂魄的肉身,更沒有人知道邪風用了什麽方法讓魔天行附在其中并且成功複活,當然也沒有人知道魔天行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價。但是魔天行确實成功地複活了!而複活時,剛過午夜十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