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趙東林望着青天,遙空拜了三拜,旋即跪在了地上,立起自己右手,掌心向外。口中大聲說道:
“皇天後土爲鑒,今有天都皇朝當朝二皇子趙東林在此滴血立誓。”說着趙東林将自己的左手的中指放進了嘴裏,咬破了手指。
趙雲天站在趙東林的身後,看着趙東林,當他聽到趙東林要滴血立誓時,心中不禁大驚,準備出言阻止,但是嘴唇動了動,最終卻并沒有開口。
隻見趙東林左手一絲鮮血溢出,随後趙東林屈指一彈,将溢出的鮮血彈向空中。
趙東林看着那一滴滴鮮血飛在空中,按着它們各自的軌迹飛散着,趙東林瞬息之間想了很多。
自己此刻已經生在祖界之内了,而且生在了這個天都皇朝之内,趙九滄、白慧君,這對生身養育之父母,帶自己恩重如山,相比于前世父母,今世父母猶有過之而無不及,即使自己萬死也無以爲報,唯有誓死守護天都皇朝爲今世雙親排憂解難,以報生身養育之恩。
還有此刻站在自己身後的趙雲天,自己的曾祖父,帶自己更是猶如心頭之肉,經常半夜偷偷的鑽進自己的淩雲殿之内,看着自己在‘熟睡’,悄悄地給自己蓋被子,有時候還會給自己洗jing伐髓。堂堂半步祖聖之境的強者,行事如此,實屬不易。
曆經四代聖皇更替看不出皇朝希望,這種心情趙東林能夠理解,每次趙東林從趙雲天那慈愛的眼神裏都能看出半分憂慮。對于今天的事,趙東林可以猜測出趙雲天是爲什麽而逼問自己。自己的天賦有多高,趙東林不知道,他隻知道自己的天賦決定着整個皇朝的未來,而自己的來曆卻也決定着整個皇朝的安危。所以趙東林一點也不怪自己的曾祖父,所謂人之常情,如果是自己,自己也會這麽去做,因爲‘人都不是爲自己而活着的’。
看着鮮血緩緩落地時,趙東林深吸一口氣,心中頓時猶如刀割,趙東林知道該是時候跟自己的前世做個了斷了。
趙東林擡起頭有,看着青天,望斷萬裏流雲,思緒萬千,旋即如釋重負,開口中繼續說道:
“今我趙東林跪此,滴血立誓。今生今世當以天都皇朝爲家,誓死守護我天都皇朝,即使生前嘗盡世間千般苦難,死後不入輪回,永世不得超生,我也在所不惜;
今我趙東林跪此,滴血立誓。今生今世當永孝吾父趙九滄、吾母白慧君。生身父母,養育之恩,無以爲報,當誓死爲皇朝排憂解難,以報吾雙親大恩大德,生身養育之重恩;
今我趙東林跪此,滴血立誓。當努力修行,護我趙氏皇朝永生不朽,當努力修行,護我天都皇朝治下億萬百姓安危,以安我趙氏皇家曆代先祖之靈;
今我趙東林跪此,滴血立誓。有生之年必覆滅八氏族中反我天都皇朝統治之人,滅盡亂我朝綱之人,屠盡傷我父母之人,殺盡亂我所護黎民之人。”
趙東林每立一誓,朝天叩拜一下,立下四誓,朝着青天也已拜了四拜,小小的身闆,此刻在趙雲天眼裏,仿若巨人,趙東林的話字字句句在趙雲天的耳邊仿若驚雷般轟鳴。
趙雲天呆立在趙東林身後,看着自己的曾孫兒,心中一陣懊悔,他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到底該怎麽做。自己的心中此刻也同樣充滿了欣慰,自己懸在心口的石頭終于可以放下來了,這三年的擔憂在此刻卻已經随風而散。
隻是,自己該怎麽面對趙東林呢?這是趙雲天此刻最想知道的答案。今ri之事,趙雲天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對不對,他隻知道整個祖宗的基業,不能敗壞自己的手中,那聖祠殿之内寫在牆上的祖宗遺訓自己絕對不能不遵。
趙東林跪在地上,額頭早已見汗,經曆這麽長的時間,身體早就已經透支,但是他卻并沒有站起來,而是開口繼續說道:
“如我趙東林在世,當以下言爲則,我誓即則,我言當行。
凡亂我朝綱者,必殺之;
辱我、傷我父母者,必殺之;
殘我百姓者,必殺之
阻我強大者,必殺之;
害我,辱我趙氏皇族者,必殺之。
此乃我趙東林所立之誓,皇天後土以我之血爲鑒之。
若我趙東林今生今世,有違此誓,當生生世世永受靈魂煎熬之苦,不入輪回之境。
最後乞求上蒼爲證,趙東林滴血立誓于此。”
每說一句,趙東林就頓一下。當趙東林說完最後一句話時,早已體力透支的他,猛然之間倒卧在了地上。
趙雲天聽完趙東林的誓言,還沒來得及做出放應,就看見趙東林已經卧倒在地了,趙東林立馬瞬移,出現在趙東林身旁,仔細查看了趙東林的身體,發現趙東林隻是簡單的體力透支後,沒什麽大礙,于是他長出了一口氣。
若是一般的人,趙雲天隻是看一眼就可以看出這個人的一切,但是對于自己的這個曾孫兒趙東林,趙雲天卻不敢如此,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趙東林的身體處處都透着古怪,若以常人對待之,那就壞事了。
此刻,看着趙東林全身濕漉漉的,趙雲天很想抽自己幾下。
趙東林努力地擡起自己的眼皮,看着趙雲天說道:
“曾皇祖,孫兒知道您是有苦衷的,不過今ri之事,孫兒不會怪您,我知道這就是生在這個皇朝之中,所要經曆的命運。曾皇祖,您隻要記下今ri孫兒立下的誓言即可,不必将其他的記挂于心。”
話剛說完,趙東林就昏睡了過去,趙雲天連忙口噴一口元氣,那元氣迅速鑽進了趙東林的鼻孔之中,很快趙東林又慢慢地醒了過來。
趙雲天心情複雜的看着趙東林,心中欣慰不已,哆嗦着嘴唇連聲道:“好,好,好......”
突然,趙雲天發現有些不對勁,立馬轉過了頭。
隻見方才趙東林滴血立誓灑在地上的鮮血竟然在此刻發出赤金sè的光芒,旋即,這些血滴子竟然開始懸浮在空中,慢慢地向一塊彙聚,很快在趙雲天和趙東林那錯愕的目光下,這些血滴子開始彙聚成了一個指肚大小的血珠,這個血珠散發着更加熾盛的赤金之光。
趙雲天看着這個血珠,随手隔空一吸,那血珠不做半分掙紮,迅速飛向趙雲天擡起的大手。
可是就在血珠快要到趙雲天的手中之時,突發異變,那血珠竟然偏離了原來的軌迹,突然折身,朝着趙東林飛去,趙雲天怕事出古怪,立馬分出神念進行阻攔,但是那血珠此刻竟然速度變得極快,加上距離過近,最終還是快了趙雲天半分,消失在了趙東林的眉心之處。
“啊....”
趙東林在那血珠剛入眉心之時,突然頭痛如裂,趙東林不禁失聲痛叫了起來。
趙雲天頓時心中大急,立馬用神識查探,不過趙東林卻很快又不感覺到痛了,趙雲天不放心,又仔細查探了一下趙東林的身體,發現趙東林的識海隻是比以往又大了許多。
隻見趙東林的眉心,那血珠消失的地方,一個赤金之sè的火焰印記留在了那裏。趙雲天分出一絲神念去查探那個印記,不過卻還是發現不出什麽問題。堂堂天下修煉界的至尊人物,卻被一個發身在三歲幼童身上事給難住了。
趙雲天在那血珠凝聚之時,就已經開始思考者個中緣由了,趙雲天知道,在曆史上有些人是秉承天命,降臨世間的。這些人天生就能受到上天的眷顧,他們若是指天立誓,上蒼是不會承認的,隻是會顯現出一些異象,表示一下這些人的非凡和誠意。但是.......
但是還有一些人,他們立誓上蒼不會去管,至于原因卻是什麽,卻無從得知,隻知道這些人無不冠絕一個時代,成就天地間的至尊神位。而趙雲天記得最清的一個人他的尊号是‘天聖祖’,一個時代的豐碑.....
隻是,對于發生在趙東林身上的事,趙雲天卻不能明了,這種事算是異象還是其他什麽的趙雲天看不明白,曆史上從未出現過這種事。
就在趙雲天還在思考時,突然阿布的聲音從閣樓外傳了進來。
“主人,聖皇陛下有旨,開光時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