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很普通的一個早上,野田茂像往常一樣坐地鐵去上班。
野田茂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有兩個兒子,最大的那個正在上高中,最小的兒子還在讀初中。連同他妻子在内,可以說是很普通的一家四口。
他一直在市内的遊泳館裏面工神作書吧,不知不覺已經工神作書吧了二十幾年,平時主要負責新生報名以及相關的手續工神作書吧,當然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行政方面的小事件要處理。但不管怎麽樣,這樣的工神作書吧總體來說還是十分輕松的,雖然薪水并不太高,但他個人倒很滿意。
但他的妻子卻并不是這樣想,她老是抱怨不能像隔壁的村井太太或香山太太那樣去商場買這買那,言下之意自然是在暗暗地指摘他這個做丈夫的薪水太少,讓她這個做太太的爲之丢臉。
既然這樣你當初就不要嫁給我,你這個既羅嗦又貪得無厭的女人!
每當聽到妻子說起類似的抱怨時,野田總有種沖動想要這樣大聲地罵出來。但可惜每次都沒法實現這個夢想,因爲他有點怕他的老婆。他老婆野田惠她是那種很容易就會大驚小怪地尖叫出來的女人,而且一吵起來就沒完沒了,完全不怕被隔壁的鄰居聽到。他真不明白當年自己爲什麽會娶這樣的女人做妻子。
雖然野田茂在遊泳館工神作書吧,但他其實并不太會遊泳。假如掉到水裏的話,他隻能勉強保持自己不至溺水而已,如果要讓他去救人的話,他覺得那是一件比吵赢她老婆更不可能的事。
回到遊泳館的事務辦公室時,他看到一起工神作書吧的兩位同事正拿着一張報紙在說着些什麽。
“嗬,一大早的有什麽新聞嗎?”走到自己的座位将公文包放下來後,野田茂故神作書吧熱情地問道。
一個三十多歲地同事回答說:“你不知道嗎,野田前輩?昨天晚上東京地區好像發生了什麽大事。聽說昨晚在新宿區、品川區、涉谷區、三鷹市等地區發生了多起老鼠咬傷人的事件。新聞上說,已經有将近四十多個路人被附近老鼠咬傷送進了醫院,聽說有一個小孩還被十幾隻老鼠當場咬死了。”
老鼠咬人?聽到這個新聞,野田茂不禁有些好奇地說:“不好意思,我昨晚很早就睡着了,所以并沒有看到這則新聞。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
“昨晚12點多突然插播進來的緊急新聞。報紙上說,今天早上東京都事務廳已經下達了緊急命令。馬上組織滅鼠隊進行滅鼠,并叫市民外出的時候要小心,以免被老鼠咬到。真是無奇不有呀,竟然連老鼠也會咬人。”另一個男人一邊說一邊津津有味的看着報紙上一個受害者被擡進救護車時所拍到的照片。
聽到這裏,野田茂已經對這則新聞失去興趣了。與老鼠咬人這種小事相比。他現在更爲擔心地是今年暑假的時候能不能招到足夠的學生。
現在已經是暑假的第七天了,但來遊泳館報名學遊泳的學生比往事少了很多,這讓野田茂不禁有些着急起來,因爲學生報名參加地人數直接關系到他們神作書吧爲遊泳館員工的薪酬。
對于這兩個有空看什麽老鼠咬人這種小新聞,卻對遊泳館日漸惡劣的經營窘境毫不關心的男人。野田茂打從心底裏面看不起他們,雖然他并不敢在他們面前将這種情緒表露出來。
吃完午餐後,野田茂看了一下時間。原來已經下午兩點多,差不多到了每天例行的巡視遊泳館時間。
雖然說是巡視遊泳館,也不過是随便到遊泳館四周看看而已,順便對每天來上課地學生人數神作書吧一個大概的統計,看看有沒有學生缺席。
來到遊泳館正館的時候,野田茂看到二十五歲地小野美老師正在水位很淺的兒童用泳池裏給一幫七歲到十歲的小學生在上課,教他們一些有關遊泳的基本動神作書吧。
看到泡在水裏的小野美老師連身泳衣下那若隐若現的飽滿胸部,野田茂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
小野美老師雖然算不上一個美人。但胸部真的很大呀。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在心裏有些感歎地幻想起來。
雖然很想親手摸一下那對誘人地胸脯,但野田茂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爲小野美老師已經有男朋友了,而且就算沒有男朋友,也不會看上他這個不僅薪水少。而且連兒子都已經讀高中的老男人。
想起家裏那個胖得像水桶一樣的老婆,以及一想到小野美老師的男朋友可以天天任意撫摸小野美老師那對誘人地肉團。野田茂不禁産生了一種強烈的妒嫉感。
這時,野田茂忽然聽到背後傳來幾下小女孩小聲說話地聲音,聲音雖然很小,但野田茂還是聽到了。
“你們剛剛看到了吧,所謂的色狼就跟那個大叔一樣,老是會不斷找機會盯着女生的身體看個不停,以後你們遇到這樣的人,一定要小心。”
“小雅,你的意思是那個大叔就是一個色狼?”
“當然了,你沒看他剛剛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那個女老師嗎?我告訴你們,我已經不止一次看到這個大叔偷看那個女老師了。”
“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上次我已經教過你們如何對付那些變态了,下次我會再找時間教你們如何對付色狼。”
“小雅你真的好厲害呀,好像什麽都懂。”
“小雅大人果然見多識廣,靜香佩服。”
“總之你們以後要小心那個大叔。我們走吧,等一下就輪到我們上課了。”
四個年約八、九歲的小女生一邊小聲一邊從附近走過,在經過野田茂的身邊,她們在以奇怪的目光看着他的同時,不約而同地加快了腳步。
這幾個可惡的小鬼,真是一點家教也沒有。野田茂十分惱怒地看着越走越遠的四個小女生。
如果不是怕會引起别人的注意,他一定會好好訓一下這四個一點教養都不懂地小孩。
現在的小孩真是越來越不懂禮貌了。真不知道他們的父母是怎麽教的。野田茂一邊生氣地想着一邊向辦公室走去。
回到辦公室後,他看到另外兩個同事并不在這裏,不知到哪裏去了。
不用說,一定是偷懶去了。想到這裏,野田茂越發爲自己感到不甘心。爲什麽像他這樣認真的人要跟這樣懶散又不負責的人做同事?
也許是因爲天氣熱再加上剛剛生氣完的關系,野田茂坐着坐着慢慢地覺得眼皮越來越沉了。
如果是平時地話,他可能會去洗個臉清醒一下。但想到那兩個擅自去偷懶的同事,他覺得自己這樣辛苦一點也不值得。于是,他打消了去洗臉的念頭,直接将頭趴在桌子上放任地睡了起來。
不知睡了多久,當野田茂醒來的時候。發現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離學生下課的時候已經差不多了。
那兩個家夥究竟到哪裏去了,爲什麽到現在還沒回來?看到隻有自己一個人地辦公室,剛睡醒的野田茂有些迷糊地想到。
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走廊外面時,野田茂感覺周圍似乎太過安靜了。因爲平時的話,尤其是将近下課時間,學生們大聲叫嚷的聲音總是會響個不停。就算是遠在辦公室這邊也能夠清楚聽到。
難道學生們今天提前下課了嗎?帶着這個疑問,野田茂繼續往正館方向走去。
在來到正館的入口附近時,野田茂忽然驚訝地看到,光滑如鏡地地闆上竟然到處都遍布一種暗紅色的液體,那種暗紅的顔色,簡直就跟血一樣。
陡然看到四周地地闆變成這樣,野田茂不禁有些呆住了。
這時,他發現不僅是地闆。就連四周的牆壁上面竟然也沾到了不少暗紅色的液體,其中還能清楚地看到有好幾個紅色的手印。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野田茂越看越覺得那些紅色的液體很像是血,心裏不禁一下子提了起來。
正當他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他忽然在轉角處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那正是與他同一個辦公室的兩個同事。
在他們兩人地前面。似乎還躺在一個穿着泳衣的女人。此時那兩個同事不知在做什麽,兩個人一直蹲在地上背向着他在那個女人身上動來動去。
雖然不知他們在幹什麽。但突然看到這兩個同事,野田茂立刻朝他們大聲問:“村田、安室,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似乎聽到了野田茂的叫聲,那兩個同事慢慢地将頭轉向了他……——
聽到後面傳來的急促腳步聲,野田茂有種全身發軟的感覺。
當他跑過長長地走廊好不容易才看到辦公室的大門時,他立刻用盡吃奶地力氣一口氣沖了進去,然後馬上将大門從裏面反鎖。
在他剛剛将辦公室的大門鎖上的一瞬間,大門立刻傳來了“彭”的一聲巨響,就好像有一頭牛在外面拼命地沖撞着大門一樣。
這聲巨響過後,緊接是好幾下猛烈的撞擊,巨大的力量令到整扇門晃動了起來。
已經完全吓壞了的野田茂看到這樣,出于求生的本能,趕緊用盡全身的力氣将一張桌子推到門邊将門頂住。
雖然有桌子頂住,但是門仍然不斷地受到強烈的撞擊,但短時間内應該還撐得住。
這時,野田茂整個腦海中全都被剛剛那恐怖至極的情景所包圍着。
他清楚記得,當他大聲去叫那兩個同事,當他們轉頭看向他的時候,野田茂見到的不是平時見慣了的兩張臉,而是兩張血淋淋的臉。
也正是當他們轉頭看向他的一瞬間,他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那個女人。
他看到地已經不是一個活着的女人了,而是一具被挖開了肚子的屍體。那兩個同事的臉之所以會血淋淋,那是因爲被那個女人被挖開的肚子上的血所沾到的。
不僅如此。當那兩個同事回頭地時候,野田茂清楚地看到,他們的嘴裏竟然正在用手抓着那個女人的内髒并大口大口地咬着,一個人咬的是長長的腸子,而另一個咬地是那個女人的暗紅色的肝髒。
他們竟然在吃那個女人的内髒!
而當他們看到野田茂的那一刹那,他們突然站了起來,然後滿臉猙獰地向他跑了過來。速度十分地快。
看到這一幕的野田茂隻覺得雙腳發軟,但爲了逃生,他趕緊轉頭就往回跑。
而那兩個同事仍然像瘋子一樣一邊狂叫一邊向他追了過來,直至他逃進了辦公室,并關上了門。
那兩個家夥竟然吃人?他們竟然在吃人?此時此刻。野田茂腦中不斷地響起這句話。
看到大門仍然不斷受到那兩個吃人狂魔的猛烈沖撞,野田茂知道不能再留在這裏了,于是他趕緊打開窗戶爬出去。
就在他剛剛跑到外面地時候,他驚訝地看到,街上到處都是被追趕着的人。追趕他們的同樣是另一些人。但是他們臉上、身上全都是鮮血,而且全都像瘋子一般一邊狂叫一邊拼命地追趕着前面的人。
被追趕着的人當中有許多人一邊跑一邊尖叫着大喊救命,但此時根本就沒人有空去救他們。因爲任何人一旦被後面追趕的人所撲倒在地上,那個人馬上就會被追趕的人拼命地咬,拼命地抓,就像一頭餓了很久的野獸一樣。
有許多人被直接挖開了肚子,内髒成爲了那些瘋子地食物。
也有人直接被咬掉了半邊臉,露出了鮮紅色的肌肉。
此時街上一片混亂,到處都可以看到有人因爲被追到而被狂撕狂咬,也到處可以看到撞在一起的汽車以及燒着了的建築物跟汽車。
整條大街上仿佛變成了一個戰場一般。到處都是火光,到處都是嚎叫,到處都是血。
看到這副宛如地獄一般的景像,野田茂整個人呆住了。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爲什麽那些人會變成這樣?
他并不知道,在他呆站着地時候。一個原本被咬掉了半邊臉的女人忽然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目光呆滞但臉容猙獰地向野田茂撲了過去……——
“小雅……我們現在怎麽辦……我好怕……”
“那些人爲什麽要這樣做?爲什麽?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在遊泳館地更衣室裏,突然傳起了兩把小女生的哭聲。
“百合子,櫻子,你們不要怕,隻要我們躲在這裏的話,那些瘋子是進不來的。”回答的是一把雖然故神作書吧鎮定,但仍然有些顫抖的小女孩的聲音。
“可是……”
“不要說話,如果讓他們聽到我們在這裏的話,會馬上沖進來的。”
聽到小女孩這樣說,那兩個小女生頓時不敢再出聲。
這時,另一個小女生以很小的聲音說:“小雅大人,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跟三個同學一樣躲在一個衣櫃裏的小女孩想了一下,然後回答說:“外面全都是那些瘋子,我們一出去就會被他們抓到。我們隻有暫時躲在這裏。”
“我知道了。”靜香小聲地應了一聲。
雖然更衣室的門她們一早就反鎖上了,但爲了以防萬一,綿綿提議最好躲進衣櫃裏,這樣就算有人進來了,一時間或者還找不到她們,因此她們四個現在就藏在更衣室的四個衣櫃裏。
她們到目前爲止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她們隻記得在上遊泳課的時候,遊泳外面突然有幾個滿身鮮血的男人拼命地用身體撞着遊泳館的落地玻璃以及大門。
看到那幾個男人像瘋子一樣不斷地撞門跟撞窗,上課的老師趕緊帶着所有學生從遊泳館的後門撤離。
原本綿綿她們也跟着去的,但是半路的時候忽然有兩個男人突然像外面的瘋子一樣向她們所有人沖了過來,在混亂當中,綿綿他們幾個就這樣跟小野美老師他們走散了。不僅如此,有好幾個男人已經從外面爬了進來。
面對這種情況,綿綿當機立斷,馬上帶着三個同學往比較少人的更衣室那邊跑。
在跑進更衣室後,她們馬上将更衣室的門反鎖,這才逃過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