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背後傳來的腳步聲,一直坐在陽台附近安靜地監視着外面的情況的喬汨下意識地将頭轉了過去,隻見走過來正是葉月。
“不去多睡一會嗎?今晚可能要通宵趕路。”喬汨一邊說一邊接過了她遞過來的橙汁。
“我睡不着,也許是因爲不太習慣在白天睡覺。”葉月慢慢地在他身邊坐下,然後十分自然地将頭*在他的肩膀上。
聞着她發間傳來的淡淡清香,喬汨心中逐漸升起了一種十分輕松平靜的感覺。
對于喬汨來說,葉月不僅是一個十分特别的人,而且也是一個令他感覺有些不可思議的女性。
每次在跟這個溫柔的女子單獨相處時,喬汨的心情總會在不知不覺中變得十分的安定和平靜。那種感覺就像是在吹着涼爽輕風的下午,一個人坐在陽蔭下一邊看書一邊悠閑地喝着紅茶那樣舒服而平靜。
“你在擔心嗎?”喬汨看着她那線條優美的側臉輕聲問道。
葉月搖了搖頭,然後微笑說:“不,我并沒有擔心,因爲琉璃、小汨和小雅你們幾個都在我的身邊,所以我一點也不擔心。不管發生什麽事,隻要我們幾個能夠一直在一起的話,我什麽都不怕。”
面對這個不知是粗神經還是過于樂觀的女性,喬汨在苦笑了一下的同時,心中卻湧起一種十分溫暖的感覺。
想了一下,喬汨問:“葉月,你覺不覺得這次的大規模病毒感染事件好像事有蹊跷?”
葉月點點頭說:“嗯,我也覺得最近所發生的這一切不太像是意外。首先,在這麽多國家所發生的老鼠咬人事件當中,所發生的時間幾乎都在同一時段,相隔的時間不超過三個小時。而且像這種能夠令到一個人完全喪失理智,變得像野獸一樣到處去咬人吃人的病毒。曆史上也從來沒有出現過。還有最重要地一點是,在發生了大規模的感染後,幾乎所有的通訊信号都因爲不知名的原因而中斷了。
而發生感染的地區主要集中在歐洲、北美洲以及南美洲。分布在這些洲的國家大部分都是比較發達的國家,醫療衛生系統也十分地完善和成熟,按道理是不會發生這樣大規模的感染,但反而這些發達國家卻是受害最嚴重的地區。
相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比較落後貧窮的非洲卻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跟地區發生類似地事件。亞洲也是如此,除了日本以外,中國、印度、韓國、菲律賓等鄰近的亞洲國家也沒有發生感染事件,這實在是相當的奇怪。
從這些種種迹象來進行綜合分析的話,這次的感染事情很可能是一起人爲地精心策劃的陰謀。其主要針對的目标是位于歐洲以及美洲地一些國家,至于位于亞洲的日本爲什麽會成爲另一個爆發感染的地區,我有一個猜想。”說到這裏,葉月的表情顯得有些凝重。
喬汨沒有出聲,安靜地等她繼續說下去。
在沉思了一下之後。葉月忽然說:“小汨,你還記得之前發生的流浪者被襲事件嗎?”
“你是說之前發生的半吸血鬼在東京四出神作書吧案的事?”
從與他們一起的見習騎士艾妮絲那裏,喬汨知道所謂地“流浪者被襲事件”其實是半吸血鬼所做的好事。
葉月點點頭說:“我不知道那件事與這次的事件有沒有關系。但我直覺兩者是有所關聯的。而我的猜想很簡單,那就是日本之所以會爆發感染,或許是因爲那些病毒正是在日本被人制造出來地,所以成爲了另一個被感染的地區。”
說到這裏,葉月就沒有再說下去了,喬汨感覺她好像還有些話沒有說出來,但是他并沒有追問下去。
似乎不想再談這個話題,葉月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後看着他微笑說:“小汨,現在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我的名字有什麽含義嗎?”
雖然有點奇怪她的問題,但喬汨還是回答說:“我想,你之所以會叫葉月。那是因爲你是在八月出生的緣故吧?”
“名字是猜對了,那我的姓呢?”葉月笑眯眯地向他眨了眨眼。
喬汨不禁被她的話勾起了好奇心。“難道不是因爲你的父親姓紗織嗎?”
葉月輕輕地搖了一下頭,然後笑着說:“紗織是一個名字,并不是一個姓氏,其實它是我跟琉璃的親生母親的名字。我們母親全名叫南星紗織,你想知道我爲什麽不用她的姓,而用她的名字來做姓嗎?”
喬汨十分配合地點了點頭。
*在他肩膀上的葉月這才笑眯眯地說:“那是因爲南星紗織這個名字隻是她的假名而已,南星這個姓也是她杜撰出來的,她真正的名字叫艾薇兒。有關她的資料,我所知甚少,隻知道她是一個歐亞混血兒,出生地是在意大利的佛羅倫薩。1——6——k——小——說——網因此嚴格來說我跟琉璃其實并不是日本人,我們隻不過是在日本長大而已。
至于我爲什麽會用她的名字來神作書吧姓氏,理由其實很簡單,她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了我,我當時唯一記得的隻有她的名字,因此我決定用她的名字來神作書吧爲我的姓氏。”
喬汨沉默了一下,然後問:“葉月,你恨她嗎?”
葉月搖搖頭說:“不,我并不恨她。她這樣做,其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爲了我的安全着想,她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她跟我之間的關系。琉璃的情況也是如此,她之所以會在琉璃七歲的時候突然失蹤,應該也是因爲相同的理由。”
聽她說完,喬汨不禁在心裏面苦笑了一下。
他忽然發現,他跟綿綿以及葉月和琉璃這對姐妹的身世似乎有許多相類似的地方。
例如,喬汨的父母是在他九歲的時候遇到事故而去世的,之後他一直住在孤兒院裏,直到伯父将他接走爲止。
而綿綿地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去世。父親則是一個完全不将她當女兒看待的瘋子,因此綿綿是在完全得不到關愛的環境下孤獨地長大的,幾乎與孤兒無異。
至于葉月跟琉璃,她們的身世更是離奇,他們的親生父親是什麽人,又或者是生是死,喬汨到現在還完全不知道。而她們地母親竟然都是在她們還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她們。
難道是因爲事務所的風水有問題,使得那裏專吸引一些像他們這樣的人聚集在一起?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幹脆将事務所改名叫“天煞孤星事務所”算了。喬汨不禁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覺得自己實在太過無聊,喬汨慢慢地将思緒拉了回來,然後對葉月說:“既然這件事涉及到你們跟你們母親地安全。其實你不告訴我也可以的,畢竟這是你跟老闆的私隐。”
葉月問:“小汨會将這件事告訴别人嗎?”
“不,我不會告訴任何人。”喬汨肯定地回答。
“既然如此,那我還擔心什麽呢?正因爲是小汨你,我才想告訴你這件事的。”葉月微笑地看着他。
喬汨沒有出聲。隻是默默地看着她那張溫柔的笑臉。
過了一會,他忽然輕輕地歎了口氣說:“葉月你好詐,既然你都已經主動将這麽重要地事告訴我。神作書吧爲禮尚往來,看來我不說一些關于我的事也不行了。”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眼中流露出一種輕松地笑意。
喬汨當然知道葉月完全沒有這樣的意思,但是喬汨一直很想找個機會将自己的真實姓名告訴她,不想再用杜撰的假名來欺騙她。或許,現在正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我可不是爲了打聽你的秘密才将這件事告訴你的。”葉月顯得有些生氣地舉起右手稍稍用力捏了一下他的鼻子,就像一個溫柔地姐姐在小小地懲罰淘氣的弟弟一樣。
“既然你不想知道那就算了,畢竟隻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而已。”
看到喬汨好像真的想告訴她一些什麽似的。葉月于是立刻改口說:“既然你想說地話,那我就勉強聽一下吧。”
“既然這麽勉強,那還是算了。”
“其實也不算太勉強。”
“那還是有一點勉強,還是算了。”
“小汨好壞,不準吊我的胃口。”葉月終于忍耐不住一把拉住他地手要他快說。
喬汨笑着問:“你想知道什麽?”
葉月微笑說:“這就要看你想告訴我什麽了。”
“好吧。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認爲任汨這個名字是真名還是假名?”
葉月既沒有肯定沒有否定。隻是說:“絕大部分身在國外卻沒有合法居留身份的人都不會随便向外人使用真實的姓名,通常使用的是假名。我相信,你在與我和琉璃初次見面的時候,也會這樣做。”
輕輕地笑了笑,喬汨看着她的眼睛說:“其實,我的真名叫喬汨,姓喬名汨。任汨這個名字隻是我杜撰出來的。”
雖然隻是如此簡短的一句話,但對于仍然還是被通輯的在逃犯身份的喬汨來說,他本人的真實姓名其實是最爲重要的線索。因爲以葉月的情報搜集技術以及成熟的情報網,隻要用他的名字一查,馬上就能夠查到他的真實身份。
但就算是這樣,喬汨仍然想将自己的真實姓名告訴面前這個不僅完全信任、關心他,甚至還将他當成了弟弟來看待的美麗女性,他覺得這是對葉月最起碼的一種尊重。而且他相信葉月就算知道他的身份,也不會做出任何不利于他的事出來,因此他并不介意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