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皇見到楚南如此的嚴肅,于是也端直了身體,看着楚南,微笑着道:“有什麽想要問的,問。”
楚南道:“零叔叔,在來時候的路上,你不是讓我多勸一勸小零零麽。”
零皇的精神一振,道:“是啊,是我讓你勸的,零零的性格我了解,相比我這個父親和她的哥哥,恐怕她更願意聽你的。”
楚南苦笑道:“恐怕你還不算特别的了解,零零這一次并沒有聽我的,她的性格骨子裏面有着自己的執拗,有着自己的堅持,她并不是一個任何男人都可以輕易幫她做決定的女孩子,更何況,她有理由堅持自己的想法。零叔叔,小零零心中一直有些疑惑,如果她得不到答案,心結就永遠都不會解開,如果讓我幫忙勸零零的話,還需要叔叔幫她解開這些心結。”
零皇的臉色微微的有了一些變化,楚南察言觀色,問道:“零叔叔,零零說她的生母是阿姨給氣死的,真的是這樣?”
“不是!”零皇直接開口說道:“[頂^點^小說][]這全都是零零自己胡亂猜想的,她根本不了解事情的真相。”
“哦?”楚南道,“我也相信其中是有隐情的,隻是如果叔叔不肯将隐情給說出來,又怎麽能夠讓零零接納阿姨呢?心裏面有這麽大的一個心結,換做任何一個人,如果得不到事情的真相,恐怕都是無法做到接納的,我說的是?”
零皇歎了口氣,一臉頹然的道:“我知道了,你出去,讓我一個人安靜安靜。”
“零叔叔。”楚南堅持道,“這件事情我也希望你們能夠解決,是爲了零零,是爲了你,也是爲了阿姨,家和萬事興。我相信任何事情都沒有家族和睦來的更重要了,更何況阿姨若是真的沒有過錯,這些年豈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零叔叔,你于心何忍?”
零皇的表情有些痛苦,神色之間顯得有些掙紮。
楚南繼續說道:“零叔叔,如果這件事情有什麽内情是不方便外人知道的,你可以不對我說,但是我希望你能夠對零零解釋明白,這樣也不會讓一直跟在你身邊的阿姨蒙冤受屈,你說對不對?”
楚南正打算退出去,零皇一臉苦惱的道:“你說的是啊,這幾年,苦了兩個孩子了,可是更苦了春芳了。唉,隻是,這件事情該如何去說才行呢……你劉阿姨……。”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直接推開了,劉春芳從進來匆忙的走了進來,大聲的說道:“皇,你别亂說……。”
零皇愣了愣,沒想到劉春芳會突然之間從外面闖了進來。
劉春芳站在零皇和楚南中間,轉過身面向楚南,說道:“楚南,謝謝你對我家的事情這麽關心了,我也知道你是真心對待洛溪這個孩子,更是真心爲了我們零家好。可惜我家真的沒有任何的事情,你不要胡亂猜想了,真的是什麽事情都沒有。洛溪和遠強這兩個孩子……我這個外人進了這個家,我不怪他們對我有意見。”
楚南看着劉春芳,歎了口氣道:“阿姨,我相信你心中是有委屈的,您想要自己委曲求全,可是你想過麽,表面上您是委曲求全,或許還是爲了這個家庭。但是實際上,您雖然是一片好心,可是這份好心帶來的又是什麽呢?帶來的是家裏面的互相猜忌和互相怨恨。一個家庭是要長久的生活下去的,你們的日子還有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五十年,難道這個家庭就一直這樣下去?”
“或者是你覺得,他們心中那麽深的心結,就憑借你的委曲求全,時間久了就能夠自動的解開麽?”
“死者已矣,但是死者絕對不希望她的孩子怨恨自己的父親,怨恨整個家庭,我說的對麽?”
劉春芳的眼睛漸漸地泛起了淚光,零皇忽然站了起來,緩步走到了劉春芳的身旁,輕輕的将劉春芳給摟在了懷裏,歎了口氣道:“春芳,楚南說的沒錯,雖然說這件事情我也不想去提及,但是我們不能爲了一個人而影響了整個家庭,畢竟我們還活着,孩子們還活着,最重要的是,不能讓你受委屈……。”
劉春芳紅着眼睛道:“我沒受委屈,我從來都沒覺得自己受了什麽委屈。”
零皇歎息了一聲,走過去輕輕的将劉春芳給摟在了懷裏,柔聲說道:“我一直以爲時間能夠解決所有的事情,如今看來是我的異想天開罷了。因爲我的好面子,我的僥幸心理,害的你被委屈了這些年。楚南……其實當初我的前妻卧病在床,之所以去世了,确實是因爲心病的原因,可是并非是因爲春芳,而是因爲她自己。”
楚南好奇的道:“她自己?”
“是啊!”零皇歎息了一聲,說道:“坐下,坐下聽我慢慢說。本來家醜不可外揚,不過你也不算是外人了。”
“恩,等一下。”楚南回過頭看向門口,大聲說道,“零零,遠強大哥,你們也都進來。”
原來零遠強在走進自己妹妹的房間之後,一不小心将妹妹給吵醒了,看到楚南不在房間了,零落溪就找了出來,聽到下人說楚南在父親的房間裏面說話,零遠強和零落溪就一起走了過來,沒想到在門口恰好看到劉春芳沖進來,然後在門口就聽到了那番話。
見到楚南已經發現他們了,兄妹二人推門走進房間,劉春芳擡頭看着自己的男人,眼中帶着渴求:“皇……。”
零落溪在旁邊打斷道:“不要打斷我爸爸的話,我要聽他到底怎麽說。”
零皇苦笑了一聲,拉着劉春芳回到了他的座椅上,他坐在那裏,劉春芳站在他的旁邊。
等到零家兄妹都坐下之後,零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道:“當初我和洛溪、遠強的母親婉君是家裏撮合着在一起的,在婚前并沒有太多的了解,不過在婚後我們的感情一直還都不錯,婉君這個人也算是一個好女人,相夫教子,将整個家裏的事情都處理的井井有條。”
“後來她還爲我生了一子一女,就是遠強和洛溪了,一直以來,雖然我們兩個沒有過那種轟轟烈烈的激情,但是相濡以沫之間,卻也是産生了感情。唉,隻是在洛溪十歲的那年,我發覺婉君似乎有些變了……。”
零落溪冷笑道:“爸,你說錯了,變得不是我母親,可能是你。”
零皇苦笑道:“或許你們都察覺不到,因爲她對你們的感情沒有一點變化,甚至對我和像是從前一樣的體貼,但是相處了這麽多年,我還是能夠感覺到她有事情再瞞着我。你們兄妹倆恐怕都不知道,春芳其實是你們媽媽在外面認識的一個朋友,後來她經常會借口找春芳逛街,然後出去,又會很晚的回來。”
“當時我也見過春芳,那時候的春芳剛剛參加工作,還很不谙世事,我見了一面之後,就對她産生了好感。”
零落溪發出了嗤之以鼻的笑聲。
零皇苦笑道:“或許你們覺得我是在爲花心找借口,實際上我可能是有些花心,可是我當時卻并沒有那些其他的心思,因爲你的母親與春芳頻繁接觸,所以我也經常會接觸到。”
零落溪咬牙切齒道:“當時我怎麽沒有想到她是一個這樣的狐狸精。”
零皇臉色一變,怒喝道:“不許這麽說,其實她一直都沒有想要摻合進我和你媽之間,這件事情是你母親咎由自取的。”
零落溪忽地站了起來,眼見氣氛不對,楚南急忙道:“零零,你等待了這麽久,難道就不想要早點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麽?”
零落溪忍住氣,重新坐了下去。
零皇苦笑了一聲:“你這孩子,真的是和我一樣的脾氣啊。當時你娘親總是找你春芳阿姨出去逛街,可是有些時候,她就會找個借口,讓你春芳阿姨等着她,她自己一個人離開了。最開始春芳也是沒有任何的察覺,時間久了,哪怕春芳再不谙世事,也會察覺出來一些東西了,有一次春芳特意的跟在後面,發現你母親和其他的男人……。”
“不可能。”這一次幾乎是零遠強和零落溪同時喊出來的,零遠強的神情激動,零落溪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着劉春芳,說道:“都是她,一定都是她的陰謀,她在破壞咱們這個家庭,在挑撥離間。”
“難道你以爲你父親是個糊塗蛋麽?甚至當時春芳并沒有告訴給我知道,畢竟她是你母親的朋友,這件事情也是我後來通過手下知道的,爲了家醜不可外揚,我将那個告訴我情況的手下給活埋了。”
楚南聽到這裏,也感覺有些心寒,不過豪門就是如此,與豪門的尊嚴相比,一個人兩個人的性命真的是算不上什麽。
零皇深深的喘息了兩聲,放在桌子上的手指甚至捏的桌子咯咯直響,語氣深沉的道:“接下來我開始派人去查探那個男人的身份,查探他究竟與你們的母親是有着什麽樣的關系,最後查出來的結果,呵呵……呵呵呵……。”
零皇的聲音當中帶着憤怒,帶着怨恨,又帶着幾分無奈,劉春芳将手搭在零皇的肩膀上,語氣溫柔的柔聲道:“皇,事情過去了,姐姐也已經不在了,一切的一切,都已經煙消雲散……。”
“是啊,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