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玄和顧此生的談話無非就是墨七萱失蹤了,要她幫忙去找。
畢竟現在重玄有傷在身不便行動,而且最近蓬萊的守衛更加的嚴峻,他短時間内也沒辦法讓下屬混進來。
顧此生把人打發走了後揉了揉眉心。
花童見狀立馬繞到她身後爲她捏肩:“顧神有何事苦惱?”
“說到底我在好玉和知世的預知術裏看到的東西都發生了,可是這後頭又有什麽呢?”顧此生一陣頭痛她擅自侵入好玉和知識的預知術雖然看到但卻知世一星半點,她知道卻不能做些什麽,隻能讓事情順着軌迹走,她能做的隻有減少對她所在乎之人的傷害值。
可目前看來似乎并不樂觀啊,該來的還是會來。
青童這時慌裏慌張的從外面跑了進來:“顧神,顧神。”
“怎麽回事,莫慌,慢點說。”顧此生蹙眉看向他,直覺會聽到不好的消息。
“顧神,墨七萱消失了,紫非清失憶了。我親自去了趟紫府卻發現墨七寶那丫頭在紫非清面前編排她師父,離間二人關系,還有紫上丞已經把紫府事物差不多全攬回去了。”
顧此生狠狠的歎了一口氣,前頭捏緊:“莫非,紫上丞真的是紫上泉!”
“哈?”青童和花童紛紛懵逼。
顧此生無奈解釋道:“紫上丞是紫府三爺,最是喜好遊山玩水,對權勢财富視如糞土,而紫上泉,身爲紫府二爺,心機謀略都不輸當年的城主,自然心有不甘,當年的蓬萊戰役說到底是都是紫上泉挑撥出來的。”
“這人這麽過分?”花童當年也才六七歲知道的不多。
“我現在懷疑當年死的其實是紫上丞而不是紫上泉了,紫上泉借着紫上丞的身份活了下來,這次回來說不定又會挑起事來。”
“可是這也是您的猜測啊。”青童皺起眉。
“如你所言,他已經在接手紫府了,按理來說城主死後是由太子紫非清接手的,爲什麽一千年了紫非清還是太子?”顧此生越想越覺得自己想的沒錯。
“難道墨七萱失蹤也跟他有關?”青童微微吸了吸鼻子。
“我們靜觀其變吧。”顧此生心裏微沉,她不能插手這些事,應該說,身爲咒靈神府的人都不能再插手了。
她已經被警告過了呢。
顧此生重重的咳了兩聲,花童和青童頓時驚慌了:“顧神。”
顧此生擺擺手:“莫慌,我沒事,扶我進去休息。”
她的身體越發的差勁,再管外面的事恐怕遲早一命嗚呼,她還沒等到那人,她還不能死。
……
紫上丞依舊扮演着好父親,好丈夫,好叔叔。
紫非清也照舊過着,當然如果忽略每天必定來報道的兩個人的話。
一個京瓷,每天都回來假裝與他偶遇,當然每次都會被紫非清毫不留情的戳破,甚至言語羞辱。
但京瓷卻似乎跟他杠上了每天來,每次都哭着走。
而另一個就是慕容探。
紫非清擡眼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打消心裏的不爽:“滾出去。”
慕容探卻盯着他:“你當真不記得七萱了?”
“本太子說的已經夠清楚了,滾出去。”紫非清心口蓦然一痛,又是因爲墨七萱這三個字。
慕容探怒極了:“紫非清,若不是當初你和她情根深種你以爲我會放棄她嗎,她已經失蹤這麽久了,你說不記得就不記得了,你還有沒有良心。”
紫非清卻隻注意到情根深種這四個字,自己,跟一個女子情根深種?未免太可笑了。
慕容探卻仍舊喋喋不休:“我從七寶那聽到她說七萱爲了你割肉爲藥,就爲了解你身上的憑皇丹,幾次三番被毒發的你打成重傷,可現在呢,七寶說你非七萱不可,你卻就這麽把她忘了,七萱知道了該有多難受啊。”
紫非清眉頭簇成一團:“墨七寶跟你說的?”
“不然呢,七寶可是七萱的徒弟,他們師徒關系那麽好難道還會騙我。”慕容探氣昏了頭,又囔囔了幾句。
紫非清卻沒心思聽下去了:“來人把他給本太子扔出去。”
不理會慕容探的哇哇大叫,紫非清摸着杯盞想到了那日墨七寶說的話,和今日慕容探說的有着天壤之别啊。
他确定他和墨七萱之間一定有什麽,但是卻沒辦法肯定是愛情。
因爲在紫非清的世界裏愛情這種東西虛無缥缈,是最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的,他又聽說這個墨七萱其實是凰權。
難道當初他是爲了凰權才會接近這個女人,從而導緻外界都以爲他和這個女人關系匪淺?
紫非清覺得這個理由實在是不容忽視。
……
墨七萱在地牢裏也不知呆了多少日,紫上丞幾乎每天都會來,每次都是對她用刑。
今日也沒有例外。
墨七萱被扣在牆上,腳可以自由活動,但手卻是被牢牢的固定在牆上,她這麽多天被折騰的沒了人樣,瘦了一大圈不止,臉上的傷口有些化膿了,頭發濕漉漉的貼在臉上,脖子上,身上的衣服也都是血迹和破口。
墨七萱的眼睛卻始終都清明的不可思議,她看着手裏拿着鉗子的紫上丞,眼微眯。
紫上丞最是看不得她這模樣了:“不過就是一個丫頭偏片子,你怎麽就這麽固執呢,隻要說出來,我就放了你,讓你和紫非清雙宿雙飛。”
墨七萱朝着他吐了一口口水:“呸,她是你女兒。”
紫上丞微微一愣,随即又笑了出來:“那又如何,能安安心心的當我的墊腳石,那才是我的好女兒。”
他說着走到墨七萱身邊,拽起她的一隻手:“我聽說當時莊子玉就是受了這個邢,好像還挺痛苦的。”
冰冷的鉗子貼着墨七萱的手指,她冷笑:“要動手就趕緊的。”
話音一落,鉗子一翻。
墨七萱脖子上,額頭上暴出青筋,十指連心的痛。
紫上丞見她連一聲悶哼都沒有發出來,不開心了,又接着拔了她的中指指甲,無名指指甲,小拇指,大拇指。
卻統統不見墨七萱發出半點聲音,這讓他很是惱怒,他攥着墨七萱的頭發把她往後一扯:“墨七萱,痛就叫出來,叫出來啊!”
墨七萱卻硬生生的扯出一個難看至極的笑容,聲音虛弱者,但卻透着一股戲谑的感覺:“不如你再試試看我能不能痛的叫出聲來。”
紫上丞被她的眼神看的惱羞成怒,攥起她的另一隻手,這次卻沒有去掀她的指甲,若是換了一把剪刀對着她一節食指指頭,咔嚓。
骨頭斷了,手指……也斷了。
墨七萱整個人一陣顫栗,眼睛看向地上滾落的一小節指頭,頭皮微微發麻。她的手完全沒有感覺,可是還是能有血留到手上,順着流到手臂上的溫熱感。
她仍舊沒有吭聲,哪怕痛的要死,哪怕她最怕疼!
“紫上丞,我若是死了你就永遠也憋想得到凰權之力。”墨七萱說着,終于再也支撐不下去,暈了過去。
紫上丞失了興趣:“來人,把她送到那件牢房去。”
他說的那件牢房關押的都是男子,至少也有五六個,十分的簡陋,地上濕漉漉的,隻有角落裏有一推幹草。
牢房是木質的,就跟華夏電視劇裏的差不多,但是布滿了陣法和結界,逃不走。
墨七萱被拖着直接扔了進去,她被狠狠砸到地上的時候就醒了,可是卻沒有力氣爬起來。
她聽到侍衛說:“這個女人随便你們跟麽處理,别弄死了就行。”
然後原本都聚集在幹草上的五六個男子都看向了她,目光帶着令人作嘔的掠奪感。
墨七萱的鼻息下全是臭味,甚至是騷味,她知道有人靠近自己,五,四。三,二,一!
這些男子也沒預料到原本奄奄一息的女人居然突然翻身而起,一腳踹上了他們其中一個,接着更是把他們一個個都打趴下了。
墨七萱看着七橫八豎的幾個人,目光冷清而殘忍:“誰敢接近,殺無赦!”
她說完跌跌撞撞的走到幹草旁躺了上去。
幾個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上前。
廢話他們都沒有玄力,可是那女的也沒有,還受傷了,那麽嚴重的傷卻還是能把他們狂揍一頓這能力他們表示不敢上前好嗎。
對把這個女人送過來的侍衛表示了各種不爽,幾個大人就縮在了牆角上。
“不行,這牢房是我們的,她一個後來的憑什麽睡幹草。”其中一個年紀最小的男子憤憤不平的也不顧其他的人勸話,就往墨七萱的方向蹭蹭蹭的走了過去。
他蹲下就要把墨七萱給拉開,結果卻對上了墨七萱一雙冷漠的眼,如同看死人一樣看着她。
“啊,你不是睡了~”男子驚叫。
可他還沒說完就被掐住了脖子,墨七萱掐着他的脖子,目光卻落到自己的手指上,沒有指甲,混着血液粘滿了泥土和幹草碎末的樣子,醜,極醜。
她忽的目光裏迸射出極爲兇殘的冷意,手下的勁更大。
男人不斷的掙紮最後了無生息。
墨七萱把人往其他人身上一扔:“再有下次,一起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