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城。
紫非清抱着墨七萱的‘屍體’在神凰陣坐了一天一夜,緊緊地抱着不敢撒手,唯恐失去了最後的溫度,哪怕這溫度如此刺骨。
七寶已經醒了,她還很虛弱,隔了老遠在顧此生懷裏死死的盯着墨七萱,然後猛地嚎啕大哭起來。
歇斯底裏。
“師父,師父~”她往前撲過去,要掙脫顧此生的手,眼淚不要命的流。
師父啊,我是七寶,你醒醒,我不怪你殺死七玉了,也不怪你想得到凰權了。
顧此生竟是并沒能抱住她,七寶趴在地上往墨七萱爬過去。
大雨而至,七寶的視線模糊了,還是不斷地往前爬,她渾身都是泥,如今是冬日了,她很冷,可是師父肯定更冷:“師父,師父——。”
冰冷的雨水打在衆人身上,紫非清還是沒有任何動靜,他仍舊抱着墨七萱,心恍若死了一樣。
七寶還是沒能爬到那裏,她本就因爲轉移凰權之力而導緻體弱,又淋了雨,陷入了昏迷。
大雨之中誰也沒看到墨七萱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就連紫非清也沒有感覺到。
阿邪覺得渾身都痛,瑪德,那個女人瘋了!
居然啓動神凰陣轉移凰權之力,這種事能随便幹嘛?她雖然躲在身體裏面隻是個魂體,可她卻也受到了波及,差點連魂魄都沒保住。
阿邪能感覺到自己被人抱着,身上冰涼的跟死人一樣。她忽然想起來那個女人不見了,或許是散在了天地之間,她原本是該高興的,她終于奪回了身體的主權,可是她卻感覺到一絲痛意。
和她相處了這麽久,阿邪知道她是一個很特别的女人,特别到她也想和她做朋友。
阿邪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猛地睜開了眼睛。
迎面而來的事大雨打入眼中,她咽了一口口水。
紫非清卻愣住了,随即把她狠狠的擁入懷中,阿邪被抱的眼淚都差點飚出來了:“紫非清你做什麽,給我放手!”
紫非清身體一僵,下一秒已經在衆人的視線下毫不留情的掐住了阿邪的脖子。
原本被墨七萱活過來震驚到的衆人見到這一幕都驚呼出聲。
重玄更是怒吼:“紫非清,你做什麽!”
紫非清手掌用力,阿邪眼淚流了出來:“紫非清…你個…混蛋!”
重玄已經到了他們身邊,又不敢靠近隻能不斷地怒吼:“紫非清你快放開阿邪,你瘋了。”
啪。
阿邪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不斷地咳嗽,瑪德,差點又死了。
重玄趕緊端到她面前,失而複得般的紅了眼眶,好在雨很大,阿邪看不清他的眼睛:“阿邪,你沒事真好。”
阿邪一愣,擡頭看着他,随即有低下了頭抿唇不語。
“她在哪?”紫非清冷清的聲音穿過雨進到阿邪耳裏,她不禁高看了紫非清,原來他已經看出來了:“我不知道。”
紫非清周身的氣場徒然一變,就像一個暗黑的漩渦一樣,讓人渾身膽寒。
就連重玄也感覺到了些許的震驚,紫非清這是……怎麽回事?
雨越下越小,紫非清牢牢的盯着阿邪:“她在哪?”
突然拔高的聲音讓阿邪吓了一大跳,又往重玄懷裏縮了幾分,瞪着紫非清,也怒了:“我怎麽知道,你有本事自己去找啊。”
真是的,她怎麽會知道那個女人去了哪。
此時重玄也發覺了不對勁,似乎阿邪變了許多,把她從華夏帶回來隻當她被那裏渲染變了性子,可現在就這麽幾句話重玄恍惚間見到了千年前的阿邪。
再看紫非清,似乎不認識阿邪一樣,還質問阿邪。
她…是誰?
顧此生也抱着七寶過來了:“不如先回去再說。”
紫非清抿唇,眼底的烏青很是明顯,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阿邪後轉身離去。
重玄抱着阿邪緊跟其後。
咒靈神府裏,阿邪沐浴後身體還是很虛弱,畢竟這次是真的完完全全的得到了身體的主權,況且在此之前墨七萱用這具身體承受了那麽重大的折磨。
阿邪悲憤啊,真是的走都不老實點,害她渾身無力也就算了,還要承受紫非清那種見鬼的眼神。
紫非清盯着阿邪許久才開口:“你爲什麽會在這?”
阿邪無法隻好把自己和墨七萱的事全盤托出。
重玄和顧此生都震驚了。
顧此生更是哆嗦了唇:“這麽說來,你是阿邪,她是華夏無辜被牽連進來的人?”
阿邪重重的點頭:“對啊,當時我意外早夭了,白玉空間不知怎麽就跟她締結了契約,我呢也因此潛伏在她的體内。後來她就被重玄帶回了這裏。”
這确實是一個烏龍事件。
重玄已經懵了,好不容易才捋清楚,一陣懊惱。
紫非清可不關心這些他隻想知道阿萱是不是沒有死。
阿邪對他的再三追問很是無奈:“我是真的不知道,當時痛的死去活來我都差點魂飛魄散了,那裏還有心情去關注她啊。”
紫非清捏了拳頭。
阿邪害怕的往後縮了縮,連忙開口:“好像,我那時候好像感覺有什麽從身體裏流露出去了,我沒多想,會不會是墨七萱。她是不是去奪舍了?”
一言驚起千層浪。
重玄點頭:“對,她的玄力那麽高深,要想奪舍輕而易舉。”
他當初不也幫着廣秀秀奪舍了嗎,想來這件事不無可能。
紫非清眼前一亮,對,阿萱極有可能是奪舍了,她還活着。
就在此時青童慌裏慌張的從外面跑了進來:“顧神,顧神不好了不好了。”
顧此生擰眉:“什麽事這麽慌張?”
青童也沒顧忌别人,摸了一把汗:“顧神,族長換人了,換成顧懷了。”
顧此生微驚:“怎麽回事,不是姐姐嗎?”
前幾日還來信說姐姐成了族長,怎麽才幾日光景又成了顧懷了,莫不是姐姐出事了。
青童搖頭:“我也不知道,這次沒有來信,隻來了一個信客是來遞請柬的。”
顧此生接過他手裏的請柬,眉頭皺的更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是顧懷對姐姐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