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來,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呼喝聲,紫依蘭心中一動,輕飄飄的向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躍了過去。在一塊兒四周被蒼翠的樹木環繞下的空地上,三個男人呈三角而立。一個是木村武之,一個是樸正義,還有一個是商正龍。中國武術社,跆拳道社和空手道社作爲清華大學裏最強的三個武術社,每當在比武大賽即将開始前的一段時間,總會以這樣的方式相聚。一是看看經過一年的時光,對方進步了多少,二來也希望在比賽之前,先以實力震懾住對方,等到比賽的時候能夠赢得輕松漂亮些。隻是這樣的聚會,作爲秘密隻在三個武術社的高層中流傳,外人卻是絕然不知的。
“哈哈哈……你們兩個手下敗将今年做好輸給我們的準備了嗎?”木村武之放聲對商正龍和樸正義笑着說道,極盡譏諷之能事。樸正義的眉頭一皺,臉上掠過一絲怒容,冷冷的說道:“木村武之,去年我一招不慎輸給了你,今年我一定要把你打的爬不起來!”
木村武之輕蔑的冷哼了一聲說道:“就憑你?你是在做夢!”
“雨田信子呢?她爲什麽沒來?”商正龍絲毫也不理會木村武之的譏諷,而是直接問到了雨田信子。
木村武之淡淡的說道:“我們社長說了,你現在已經是個廢人了,不配和她較量。對付你,我足夠了!”商正龍的眼睛一眯,從中噴射出絲絲的怒火。左手不自覺的向右手摸去。
看到商正龍的怒容,木村武之興奮的直笑說道:“中國武術社真是越來越不濟了,你明明都已經是個廢人了,還讓你來擔任社長。難道是想讓我們雨天社長把你的左手也打殘不成?哈哈……”
“住嘴!”商正龍忍無可忍,一聲怒吼,遊龍八卦掌如滔滔不絕的江水,一波又一波的向着木村武之湧了過去。
木村武之眉宇間閃過一絲厲色,一個漂亮的淩空踢,将商正龍的進攻逼的緩了一緩。随後一個馬步沖拳直向着商正龍的胸口砸去。商正龍的八卦遊龍掌已經很有些火候,一招一式環環相扣,乍一看上去,他那舞動的雙手倒真像是兩條遊龍似的左右翻騰,讓人會有一種眼花缭亂,不知道該如何抵擋的感覺。去年,木村武之就是被商正龍的拳法弄的頭暈眼花,才敗了陣來。不過現在不同了,商正龍的右臂使不上力道,即便是被擊中,對木村武之的影響也不大。木村武之根本就不關注商正龍右臂的攻擊,隻是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商正龍的左拳上,如此一來,商正龍的攻擊立即弱了三分,木村武之應付起來輕松了不少。
商正龍越打越是沮喪,戰了這麽久竟然還沒有拿下木村武之,他知道,不是木村武之變強了,而是他變弱了。木村武之雖說是壓制住了商正龍的攻擊,但是要進攻獲勝也沒那麽容易。自從右臂受傷之後,商正龍就開始苦練左臂。左臂,無論是力量和速度都取得了巨大的進步。堅硬似鋼鐵的肌肉,每一次格擋都會讓木村武之感到手腳生疼。就在兩人打的難分難解的時候,樸正義一聲怪吼,整個人騰空而起,雙腿如擰麻花兒似的兵分兩路,分别踢向了商正龍和木村武之,大有一舉将兩人同時拿下的意思。
商正龍的眉頭一皺,左臂飛掠,将商正龍的腿給擋了回去,同時借着樸正義的力量退了出去。木村武之則一聲吼,雙掌纏上了樸正義,兩人鬥成了一團。空手道和跆拳道都是注重施實戰的功夫。隻不過空手道手腿并用,跆拳道則百分之七十用腿,雙方戰在一起,一個腿影飛舞,一個拳掌紛飛,煞是賞心悅目。
經過一年多的卧薪嘗膽,樸正義的跆拳道越發的精純,雙腿的力量和速度不但增長了很多,靈活性也更強了。雖然不能說是随心所欲,但是也是奇招頻出,讓木村武之防不勝防。倏然,樸正義一個如探頭毒蛇似的正踢,以絕強的力道硬是踢開了木村武之,護胸的左手,随後一個漂亮的後踢,直蹬在了木村武之的胸口上。樸正義的這一招又兇又狠,即便是以剛毅不屈著稱的木村武之,也忍不住大聲慘叫着跌坐在了地上。
一招得手,樸正義乘勝追擊,雙腿伸縮如電,沖木村武之下了毒手。眼看着木村武之就要廢在樸正義鬼神莫測的腿下,忽然一陣香風飄過,樸正義隻覺得腿一麻,随後整個人就莫名其妙的跌坐在了地上。樸正義大爲吃驚,急忙定睛看去,隻見不知道什麽時候,雨田信子已經俏生生的落在了木村武之的身前,一雙不怒而威的大眼睛冷冷的看着樸正義。
樸正義一邊揉着隐隐發麻的腿,一邊站了起來,淡淡對雨田信子說道:“雨田信子,我還以爲你不會來了呢!”
“社長!”木村武之咬牙掙紮着從地上站了起來,看向樸正義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了。
雨田信子冷冷的瞥了木村武之一眼,嫣紅的嘴唇輕輕開合,吐出了兩個字“廢物!”
木村武之的身體不由得一陣發抖,讪讪的想要解釋幾句,可是雨田信子顯然沒打算給他這個機會,冷冷的說道:“到一邊兒站着去!”
木村武之隻得恨恨的瞪了樸正義一眼,随後走到了遠處。
雨田信子并沒有看樸正義,而是幽幽的看向了商正龍,問道:“你的傷好了嗎?”
商正龍的眼睛一眯,咬了咬牙說道:“好了!”
雨田信子似乎是松了一口氣,說道:“那就好!”說完,雨田信子将目光投向樸正義道:“你剛才是想要廢了木村對嗎?”
樸正義淡淡一笑說道:“拳腳無眼!就算是他被廢了,也隻能怪他自己學藝不精,怪不了别人!”
雨田信子的眼神一冷,幽幽的說道:“說的好!那麽來吧,讓我來領教領教你的跆拳道!”
樸正義一咬牙說道:“我正有此意!”說完面色鄭重的擺出了跆拳道的起手勢。相比起他的凝重,雨田信子則表現的雍容風雅,沒有絲毫的凝滞。
“慢着!”樸正義剛要進攻,猛聽的商正龍喝了一聲。
樸正義和雨田信子具是面露疑惑的向商正龍看去。
商正龍緩步走到雨田信子的對面,說道:“還是先讓我來領教吧!”
“你?”雨田信子不自覺的看了看商正龍的右臂。
商正龍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怎麽,你在懷疑我的右手?”
雨田信子看向樸正義說道:“你呢?你同意嗎?”
樸正義想了想,對上雨田信子他并沒有把握。讓商正龍先來試探試探雨田信子的深淺倒也不錯,于是點頭答應了下來說道:“好吧!既然商正龍一定要先領教,那我就大方點兒,稍候再來領教!”
雨田信子滿是鄙夷的看了樸正義一眼,對他的小人行徑感到不齒。随後對商正龍說道:“我準備好了,你可以開始了。”
商正龍從小就被家族裏的前輩稱贊爲武學天才,久而久之他自己也相信了自己就是一個武學天才。他曾經的驕傲的面對任何一個人,臉上總是挂着自信的微笑。可是這一切全都被雨田信子給終結了。其實商正龍明白,那次比武雨田信子并不是真的想要廢掉他的手,之所以造成這樣的結果嚴格的來說要怪他自己。可是敗在一個女人的手裏,這始終是他最大的恥辱,這恥辱在他的心頭凝結成了對雨田信子化不開的恨。所有的驕傲,自信全都從他的身上消失了,他甚至再也感覺不到快樂。在他的心裏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打敗雨田信子,即便是他明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對手。
“我來了!”商正龍一聲怒吼,身形如電般的蹿了上去,左拳帶着犀利的拳風直掠向雨田信子的面門。雨田信子的眉頭微微一皺,隻是腦袋輕輕一側就躲過了商正龍的這一拳,同時順勢,一掌半輕不重的拍向商正龍的胸口。商正龍一拳走空,心知不好,看到雨田信子的手掌拍來,想要收回左拳已經來不及了,下意識的擡起右手擋了上去。奈何他的右手半分力道也沒有,雖然碰到了雨田信子的手掌,卻毫無意義,一下子就被雨田信子手掌上的力道給彈開了,然而雨田信子本可以暢通無阻的擊中商正龍的胸口,卻身體一斜,讓了過去。
雨田信子身體退了出去,看着商正龍幽幽的說道:“你的右臂并沒有好。”
商正龍的眉頭一皺,說道:“不用你管,接招!”說完整個人宛如一頭怒虎似的撲了上去。
雨田信子身體靈活的躲閃着商正龍的攻擊,然而自己卻不還擊,使出了渾身的力道,卻愣是碰不到雨田信子,商正龍大口喘息着停了下來,雙目赤紅的瞪着雨田信子,憤怒不已的吼道:“爲什麽!你爲什麽不還擊!爲什麽?”
雨田信子歎息了一聲說道:“我是不會對一個廢人動手的……”
“不!我不是廢人,我不是!”聽了雨田信子的話,商正龍就好像是一頭受了傷的獅子,一邊低聲咆哮着,一邊再次向雨田信子沖去。在心中積壓了一年的苦悶這一刻完全的爆發了出來,犀利的勁氣四處縱橫,将滿地的枯葉都卷了起來,威勢很是驚人。
雨田信子的身影如同一隻花蝴蝶,四處翻滾遊走,身姿曼妙無窮。
“這個笨蛋!”紫依蘭忍不住輕聲罵了一句,心中不由得有些着急。現在商正龍的情緒極度不穩定,這樣的結果隻有一個,走火入魔。再觀察了片刻,紫依蘭終于忍不住,騰身而起,身體在空中劃出一條優美的弧線,帶着一陣香風,掠向了商正龍。雨田信子正躲閃着商正龍的攻擊,心裏尋思着是不是要出手制服商正龍。可就在此時,她發現了紫依蘭那不同尋常的身手,眼睛不由得一亮。
雨田信子三年來已經拿了三次武術比賽的冠軍,在别人的眼裏,她是清華大學毫無疑問的最強者。可是雨田信子卻從她爺爺那裏得到了一條忠告——永遠不要真的把自己當成天下第一,尤其是在中國。雨田信子一直相信,在這藏龍卧虎的清華大學的校園裏,一定有比她更厲害的高手存在,隻不過這些人不願意跟她一般見識就是。所以,雨田信子從來都不準空手道的社員把第一的名号冠在她的頭上。三年來,雨田信子也一直在苦苦尋找那些潛藏在人群中的,不爲人知的高手,可是卻始終是沒什麽收獲。
今天,當她第一眼看到紫依蘭的身手,她就意識到紫依蘭的厲害。再看到她幹淨利索的制服了狂怒中的商正龍,就越發的肯定自己的猜測了。看到紫依蘭抱住商正龍要走,雨田信子急忙追了上來嬌聲喝道:“請等等!”
紫依蘭的眉頭一皺,背對着雨田信子問道:“你想要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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