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帳!”裂無痕猛的一拍桌子,把窦天霸給吓了一跳,忙不疊的跪了下來,急聲說道:“請宗主息怒,屬下……屬下知錯了!”裂無痕冷冰冰的看着他說道:“知錯了?那你告訴我,你錯在哪裏?”窦天霸努力的定了定神,腦筋拼命的轉動起來。尋思着自己究竟錯在哪裏。可是想來想去,他也想不出個所以然,隻好胡亂猜測的說道:“是……是屬下的行爲過于陰險,有損盜天教的威名?……”
裂無痕怒吼了一聲,喝道:“錯!”窦天霸的心頭猛顫,聲音有些結巴的說道:“屬下愚魯,請……請宗主明示!”窦天霸冷哼了一聲,一字一頓的說道:“你的過錯在于,你不應該讓那些武林正道死的這麽痛快!”“啊?”窦天霸滿是吃驚的看向裂無痕。裂無痕的臉因爲兇狠而變的猙獰,讓窦天霸看在眼裏,冷在心裏。恍惚中他發現,此時的裂無痕比起十幾年前,愈加的兇狠。如果以前他還隻是像一頭餓狼,那麽現在,他則變身成了魔鬼,死神!
“哼哼哼……”裂無痕的嘴裏發出了一陣冰冷刺骨的微笑,讓窦天霸渾身上下起了無數的雞皮疙瘩,隻見裂無痕雙眼散發着嗜血般的冰冷目光,幽幽的說道:“我對武林正道的仇恨,痛入骨髓,要是就讓他們這樣被炸死了,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我要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我的面前痛苦呻吟,隻有這樣方能一解我心頭之恨。窦天霸,你明白嗎?”窦天霸的心頭一顫,忙說道:“屬下明白,屬下該死!”
裂無痕看了他一眼,接着說道:“我隐匿不出的這十幾年,就是爲了準備一個大計劃。我不但要将武林正道連根拔出,還要讓他們生不如死!如果你的計劃要是得逞了,那我這十幾年的辛勞豈不是白費了?如果不看在你還有用的份兒上,我早就一掌斃了你了!”“是,是!都是屬下該死!”窦天霸此時對裂無痕的恐懼,已然超過了他這一輩子所承受的所有恐懼的和。讓窦天霸面對此時的裂無痕,有一種想要奪路而逃的感覺。
“不……不知道宗主的計劃如何,如果有用的着屬下的地方,屬下定當全力以赴!”窦天霸說道。裂無痕陰沉沉的說道:“我的計劃十分的龐大,如今還隻是在準備階段。更重要的是,我的人手不夠,我要你在江湖之中,幫我招兵買馬,不過要以盜天教的名義。有關于絕殺宗的事,你半點兒也不準洩露!”窦天霸點了點頭道:“屬下明白!”
裂無痕的嘴角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幽幽的說道:“窦天霸,你恐怕做夢也想不到,讓陸子明出任盜天教的教主,那是我一手安排的!”“什麽?”窦天霸的臉上滿是吃驚與不理解。在他看來,盜天教教主的位子,象征着莫大的尊嚴與權利。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獲得此般地位,都會視之如寶,千方百計的将其抓牢,又怎麽會有人将其拱手相讓呢?看到窦天霸的臉上滿是驚疑不定的表情,裂無痕冷笑着說道:“實話告訴你吧,現在盜天教就是我裂無痕的一個棋子。我要用盜天教和陸子明來牢牢的吸引住武林正道的注意力,然後秘密的發展我的絕殺宗。同時,我還要不斷的挑起盜天教與武林正道的紛争,削弱武林正道的實力,爲我以後的報仇做下鋪墊。可如果盜天教群龍無首的話,戰鬥力就不會太強,對武林正道的打擊就不會很大。所以,我必須爲盜天教物色一個合适的教主人選,而陸子明便是我的選擇!”
聽了裂無痕的話,窦天霸的心就如同是被扔進了冰窖裏一般,涼了個透。他自以爲自己已經夠陰險毒辣的了,可是現在一比裂無痕,他才知道自己還差的遠。要知道,盜天教裏都是對裂無痕忠心耿耿,跟着他浴血戰鬥過的真兄弟,裂無痕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便把他們當做了誘餌,這種心狠手辣的程度,已經到了讓人發指的程度。看到窦天霸有幾分難看的表情,裂無痕冷笑着問道:“怎麽?你覺得我太狠毒了?”
窦天霸心中一驚,急忙說道:“不!屬下萬萬沒這個意思,大丈夫爲成大業,不拘小節!屬下實在是爲教主您的魄力與雄心所震撼!”裂無痕哈哈的笑道:“不管你說是的真話,還是假話,我都不會放在心上。因爲你在我的眼中,根本就什麽也不是。就好比是雄獅與螞蟻,雄獅是永遠也不會在乎螞蟻的想法的!”窦天霸的心中很是有些不舒服,但無奈于窦天霸的權勢,隻能點頭稱是。
“對了,我知道林天倫和韋金凡已經認了陸子明爲教主,這兩個人目前如何,對本座還忠心嗎?”裂無痕忽然問道。窦天霸想了想,回答道:“以屬下的觀察,他們心中對宗主您還是忠誠的。不過,這兩個人似乎接受了陸子明,異想天開的想法,讓他們身上徒增了許多變數。如果教主您要将他們重新納入麾下,屬下以爲應及早行動!”裂無痕緩緩的說道:“林天倫和韋金凡,都是難得的人才,有機會我會找他們的!不過剛才你說他們接受了陸子明異想天開的想法,是什麽?”
窦天霸苦笑了一聲,滿是譏諷的說道:“那陸子明竟然想要在五老峰上,說服武林正道,放棄對盜天教的仇恨,與盜天教共築和諧武林。這事兒,想想我都覺得可笑,這簡直比異想天開還異想天開!”然而,就在窦天霸面含冷笑的時候,裂無痕的臉上卻一片沉郁,目光頻閃,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麽。
足足過了半晌之後,裂無痕才看向窦天霸問道:“怎麽,你覺得這件事,一點可能也沒有?”窦天霸被裂無痕問的一愣,面容有些呆滞的問道:“教主,您的意思是……陸子明有可能會成功?”裂無痕皺了皺眉頭,緩緩的說道:“當年的一場道魔大戰,不光是我們盜天教損失慘重,武林正道的傷亡更是不計其數,那一次,對武林正道絕對是一次傷及根本的沉重打擊。同樣的打擊,他們再也承受不起第二次了。所以,盜天教剛一在江湖上露頭,他們才會如此的迅速便要召開武林大會,共同商讨對付盜天教的事宜。這充分說明了一點,對盜天教,他們很緊張。這十幾年來,盜天教隐形遁迹,江湖上一片風平浪靜。可不見得這十幾年,他們就都過的很好。說不定他們整日裏提心吊膽,寝食難安。這樣的日子,誰過了十幾年也會感到厭倦。如果有朝一日,他們有機會可以不用再過這樣的日子,有誰會不動心?”
“可是盜天教與武林正道的血海深仇,根深蒂固,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放的下的。”窦天霸不大贊同裂無痕觀點的說道。裂無痕點了點頭,接着說道:“所以,我隻是說陸子明的想法并非全然是異想天開,存在着成功的可能。還有,陸子明這個人,雖然還年少,但是他的身上,卻實實在在的存在着一種獨特的魅力。這種人格魅力擁有很強的說服力和吸引力,同樣的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來,就更具有說服力!不過,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不能讓他妨礙到我的計劃!”
“宗主,您打算要怎麽做?”窦天霸問道。裂無痕沉吟了一會兒說道:“紫靈,你來!”紫靈湊到了裂無痕的身邊,裂無痕在她的耳邊輕語了一陣,紫靈聽了臉色蓦然一變,神情有些複雜的看向裂無痕,說道:“宗主,您……真的要這樣做?”裂無痕的眉頭一皺,緩緩的說道:“我也不希望這樣做。可是如果他不死的話,我們的計劃就要就此破滅,這是我絕對不允許發生的。領命去做吧!”
“宗主,您要殺了陸子明?”聽了裂無痕的話,窦天霸滿是驚異的問道。裂無痕悠悠的說道:“陸子明是我花十幾年的時間布下的一顆重要棋子,本來在他的身上還要發揮更大的作用,我這樣做也是被逼無奈。然而,爲了我的大計,我隻能重做打算了!不過,陸子明不像是短命之人,我會盡可能的幫他逃過此劫,同時又不讓他破壞我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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