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二譚晶


雪天寒、霍元極和玄曦三人共同踏進縣衙大門之時,便發現衙門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

“聽說了嗎?那個虎畫殺人案的真兇死了?”

“我也聽說了,公孫先生正在勘驗屍體呢,聽說兇手已經抓住了?”

“嗯嗯,我看見那天晚上來送骨屍的姑娘就在前廳裏呢。”一個年輕的捕快點點頭。

三人聽得面面相觑!

他們似乎隻出去了半天時間吧,怎麽感覺好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樣。不僅虎畫殺人案的真兇已經找到了,而且居然還死了。

還有就是爲什麽淩妙音又來了?

三人茫然之中,仔細向知情者打聽了一番。

聽過之後,三人才知道原來就在他們離開的半天裏,居然發生了這麽多的變故。

于是他們連忙走向前廳。

前廳内,辰禦天捧着一杯茶水淡然端坐,其對面,坐着一道白衣倩影,正是淩妙音無疑。

此刻的她,同樣端着一杯茶水,一臉平靜,絲毫沒有一點作爲殺人兇手的覺悟。

“辰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

霍元極三人急急忙忙走了進來,看見廳中的景象,頓時就是一怔。

辰禦天微微抿了一口手中的香茗,淡淡道:“你們回來啦”

霍元極與玄曦怔了一下,旋即便看到了廳中面色平靜無波的淩妙音。

雪天寒微微皺了皺眉。

“辰兄,基本情況我們都知道了”霍元極微微看了淩妙音一眼,束音成線道,“那個真兇,真的是她殺的嗎?”

辰禦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其眼中蘊含着一絲難以置信之色,顯然是不太相信淩妙音會做出這樣的事。

“不知道,公孫正在驗屍間做傷情鑒定,在他沒有結論之前,我們誰也不知道。”他微微搖頭,淡淡道。

霍元極與雪天寒皆松了口氣。

玄曦則是有些幽怨的望着辰禦天。

辰禦天微微苦笑。

他知道,這妮子一定是因爲自己破案沒有喊她過去而有些郁悶。

果然,隻聽她幽幽開口:“禦天哥哥,如此精彩的推測過程,你居然都舍得讓我錯過,你,你好狠的心啊”

說話間,她的鳳目睜得大大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能滴出水來一般,再加上那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讓在場衆人,都是不由升起一絲憐惜之感。

不過,憐惜之餘,辰禦天也頗爲無語。

不就是沒有叫你過去觀看推測兇手的過程嗎,犯得着做出這樣一副閨中怨婦的模樣嗎?好歹也是一朝公主啊,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好嗎?

苦笑了一回,他開口道:“我回來通知過你們,不過你們三人不在衙門,我也沒有辦法。”

“那你就不能去戲院把我們叫出來嗎?”玄曦繼續幽怨的看着他。

辰禦天沉默不語。

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說什麽都是自己的錯,最明智的選擇,就是沉默,什麽都不說,隻要靜靜地聽着,就夠了。

等她發洩完心中的郁悶,自然無事。

于是,他打定主意不再說話,任憑玄曦怎麽抱怨,他都隻是靜靜地聽着,沒有半句辯解與反駁。

終于,興許是發現旁邊還有外人,玄曦俏臉一紅,看了看周遭有些吃驚的三人,害羞似的地坐到了一旁。

辰禦天微微松了口氣。

便在此時,公孫和武動天終于回來了。

武動天的右手,包裹了一層紗布,其手上的劇毒已被公孫的藥靈内力解除,此刻已無大礙。

公孫的右手,此刻則握着一把三尺長劍,正是淩妙音的佩劍——銀梅。

此劍上的血迹此刻已被擦幹,泛着寒光。

“公孫先生,如何?”辰禦天微微看了一眼公孫手中的長劍,問。

“我已經仔細檢查過了,死者身上的劍傷,并非此劍造成。她,的确沒有殺人。”公孫微微搖頭。

“能确定嗎?”

辰禦天微微颔首,放下了手中的香茗,問。

公孫點點頭,解釋道:“我仔細勘驗過死者的傷口,從傷口的形狀和角度判斷,死者應該是被一劍刺進胸口要害,刺破心髒而死。”

“這樣的傷口,其血迹應該盡數沾在劍尖部分……但此劍……”

說着,他拔出了手中的銀梅劍。

“此劍的血迹,隻沾滿了一邊的劍鋒,之所以會形成如此形狀的血迹,我想應該是揮劍劈砍人體的緣故。就像這樣。”

說話間,公孫手中的長劍一揮而出!

看着他的動作,辰禦天沉吟起來。

誰都能看出,公孫此動作在人體之上形成的傷口,其角度與形狀,絕不可能與直刺而出的相同。

也就是說,淩妙音,絕不可能是那個殺人兇手!

那麽,又是誰殺了死者?

梅香武功不弱,能如此利落将其毫無防備一劍刺死,除了精通劍術的大家之外,就隻剩下了一種可能。

殺人者,是其熟悉之人!

而且還是她再熟悉不過,無比信任之人!

這個人,會是誰?

是江淮盟中的人麽?

辰禦天微微揉了揉眉心。

本以爲找到真兇,便可以讓此案明朗起來,沒想到卻是更加複雜了。

淩妙音看了看公孫的動作,旋即目光轉向辰禦天,微微一笑。

“我早已說過,我沒有殺他,現在,你相信了吧?”

她的笑很幹淨,語氣也十分溫柔,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有一種聖潔之美。

辰禦天略帶歉意,亦是一笑。

“職責所在,還望你不要介意。”

“這是自然。”淩妙音微微點頭。

玄曦仔細地觀察着公孫揮劍劈砍的動作,時不時看一眼淩妙音。

她本就是用劍的高手,因此,在看到公孫動作的一刹那,她便知道,如果真如公孫所言,那麽殺死死者之人,就絕不可能是手持銀梅的淩妙音!

但她心中還有一個疑問。

既然死者并非淩妙音所殺,那麽銀梅劍上的血迹也就不太可能是死者的了,那,劍上的血又是誰的?

是兇手的?

還是其他與此案無關之人的?

她把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我想,那應該是兇手的血。”

她的問題方才出口,便是聽到雪天寒如是說。

隻見他盯着淩妙音,緩緩地沉聲道。

“我的猜測如果沒有錯誤,你應該看見過那個殺人兇手,而且還應該傷了他,對吧?”

被他如此凝重地盯着,淩妙音也不惱,隻是淡淡一笑。

一如之前。

“你說的沒錯,我确實傷到了那個人。”

她輕輕開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是被吸引了過來。

“不過,我并沒有看清那個人的長相,隻知道他是一個穿着白衣的男子。”

她微微搖頭,歎了口氣。

“身着白衣的男子啊……”

辰禦天沉吟了一下,問道:“你傷到了他何處?”

“左臂。”

淩妙音很是肯定道:“我記得很清楚,那個人的輕功很高,我的劍隻是砍到了他的左臂。”

“不過,以我鋒芒内力的威能,他的左臂,非傷即殘!”

此言一出,衆人微微吃了一驚!!

鋒芒内力,同樣名列天下第一等内力之中,乃是劍聖獨門内力,号稱破壞力最強。

但在以往,衆人隻是在傳聞中聽說過這種内力的可怕,如今聽到淩妙音如此說,方才知道,此内力究竟有多麽可怕!

隻是稍微砍到一點,便非傷即殘,這破壞力,着實驚人!

“看來,他短時間内應該不會出來興風作浪了……”

辰禦天微微點頭,旋即又看着淩妙音,疑惑道。

“不過,我很好奇,爲什麽你會出現在那裏?”

他指的是淩妙音出現在城門口殺人現場一事。

淩妙音聞言,正欲說話,卻聽他又道:

“不要告訴我你是偶然經過那裏的,這樣的借口,騙不了我的。”

淩妙音輕輕苦笑了一下。

沒想到居然被他看破了,她本來的确是打算找個借口搪塞過去的。

不過現在看來,這種方法顯然有些行不通了。

她緩緩歎了口氣。

衆人都是有些疑惑地看她。

隻聽她說道:“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也隻好實話實說了。”

“其實,今日被殺的那個人,我認識。”

她此話一出,頓時廳内的所有人都是大吃一驚!

“不知你們有沒有聽說過譚晶之名?”

淩妙音看着衆人,問道。

霍元極眉頭一挑,開口問道:“可是江湖中的那位紅妝劍客譚晶?聽說她已經在江湖中消失了十年。”

淩妙音點點頭。

“對,就是她。其實,她和我一樣,都是劍聖傳人!隻不過,她比我早出道江湖十多年,稱得上是我的前輩。”

“什麽?!”

聞言,廳中衆人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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