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令堂内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是屏着呼吸,目光一起注視着唐鳳玲。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蔓延開來,衆人目光,都飽含着期待與忐忑,氣氛越來越凝重,悶得人快要喘不過氣。
就在這氣氛凝重至極的一刻,但見……
“當然了。我不但知道殺害他們三人的兇手究竟是誰,還親眼目睹了那個人的犯行!”
“啊?”
話語落下的一刻,氣氛陡然爲之一變!!
所有人在驚異之後,目中皆是閃爍着熾烈神芒,火熱至極,滿滿洋溢着激動與喜悅。
真相,即将揭曉!!
“是誰?”
“殺人兇手,究竟是誰?”
白凡迫不及待,詢問真兇姓名。
然而,卻見唐鳳玲眉眼一彎,雙目閃現出一絲狡黠之色,嘴角,更是有着一抹弧度,輕輕浮現。
“其實,你們之前的推斷,已經是很接近真相了。”
她淡淡開口。
衆人面面相觑,不知其言語所指,究竟爲何。
唐鳳玲微微一笑:“你們之前,不是推斷,兇手就在祝家莊内部麽?”
“不錯!”衆人齊齊點頭。
辰禦天也是微微點頭,旋即,其目光猛地一閃,一個人名,蓦然閃過其腦海之中。
“莫非……”
“沒錯!!”
唐鳳玲笑吟吟地點了點頭,“就是他!”
辰禦天微微點頭――果然是他。
衆人皆一臉茫然的看着二人,唯有雪天寒微微一笑。
至于冰王和龍尊,兩位老人家對這個話題完全不感興趣,隻是一昧地抱着茶杯品茶。
或者直接閉目養神起來。
白凡看着辰禦天與唐鳳玲,問道:“辰兄,唐姑娘,你們口中的‘他’,到底是在指誰啊?”
聽到此言,辰禦天與唐鳳玲相視一笑。
前者笑道:“白兄,我問你,在此案之中,有哪個人既是祝家莊内部之人,又與此案以及二十年前官銀劫案有極大牽扯的呢?”
白凡聽罷,細細思索。
片刻後,其目光一亮,與此同時,雪天寒和公孫的目光也亮了。
“祝家莊内人口衆多,但若是說與此案和二十年前的官銀劫案都有所牽扯的人,那麽,便隻有一人。此人,便是……祝家莊之主,祝正!!”
“莫非,他便是……”
“不錯!!”唐鳳玲重重點頭,“殺害錢有量他們三個的,正是祝正!!”
接着,她便向大家繪聲繪色的描述了自己曾經看到的畫面……
……
……
那是辰禦天三人,來到白山縣的第一天。
就在他們和白凡一行人再探鬼廟之時,錢有量登臨祝家莊,祝正很熱情的接待了他。
因爲唐鳳玲之前便已經肯定了錢有量便是二十年前的五個主謀之一,所以她悄悄的藏身在二人所在的殿外,偷聽二人的談話。
祝正那一日的心情極好,不僅熱情地接待了錢有量,還親自給他泡了茶。
“賢弟,不知你此次前來,可是有什麽要事?若依舊如前日那般,是爲了問詢那張圖的下落的話,那爲兄隻能再次遺憾告訴你,它真的不在我的手中。”
祝正品一口香茗,熱情笑道。
聽罷此言,錢有量肥胖的臉上,扯起了一抹看上去極假的笑容。
“哥哥這說的是哪裏話,關于那張地圖的事情,小弟已經找到那個假傳流言之人,此事,确實是小弟誤會哥哥了。”
“你明白便好。那不知你此次來找我,有何貴幹?”
“小弟此番前來,隻是想找哥哥借些銀兩,接濟一下生意。”錢有量皮笑肉不笑道。
“哦?”祝正微微一愣,旋即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道,“賢弟是在開玩笑吧?誰不知賢弟你在京城的生意如日中天,怎會來找爲兄借錢?”
“哥哥,這話你就錯了。”
錢有量微微擺手,道:“小弟的生意雖然看上去極好,但實際上内部已然虧空,故需哥哥接濟。”
祝正聽罷,微微一笑。
“原來如此。那不知賢弟需要借多少啊?”
“不多,不多。”錢有量輕輕一笑,“隻需十萬兩白銀,即可助小弟度過此難關。”
他話語落地,祝正的臉色猛然一變!
殿廳内的氣氛也瞬間爲之一凝!!
氣氛乍變,廳内的兩人靜止不動,互相對視,誰都沒有說話。
一時之間,落針可聞!!
這詭異的氣氛持續了片刻時間,祝正,終于開口了。
他冷冷注視着下方的錢有量,“十萬兩,賢弟是在開玩笑麽?”
聞言,錢有量笑了。
這次,不再是之前那樣皮笑肉不笑的假笑,而是發自内心,真心實意的笑容。
“哥哥莫要發怒,小弟可是全部都看到了哦。”
“哦?你看到了什麽?”
“該看到的,不該看到的,我全都看到了。”錢有量笑答。
“你究竟看到了什麽?”
“看來祝兄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既然如此,那小弟我也隻好與你說明白了:昨夜,我一直都跟在我夫人身後,一切,都被我看到了!!”
聽聞此言,祝正面色再度大變!!
他望着錢有量,目光急促閃爍,似在那一瞬間,有無數念頭劃過腦海,掀起驚濤駭浪,吞沒心神。
良久,他長歎了口氣,眼中光芒消散。
“看來,賢弟找我這借這筆錢,其實是找爲兄做一筆無本買賣了。”
“哥哥說得是哪裏話,小弟隻不過是希望哥哥,能夠破财免災而已。”錢有量笑道。
“罷了!!”祝正長歎一聲,“看來這筆錢,爲兄是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了!”
“哥哥高見!”錢有量笑道。
祝正也笑了,拿起面前的茶杯,“那麽,還請賢弟能夠看在爲兄薄面,共飲此薄茶。”
錢有量眼珠轉了轉,“茶還是免了吧,小弟時間有限,哥哥還是盡快将銀兩備齊吧!”
祝正笑了笑,吩咐管家去準備銀兩,不到半柱香之後,十萬兩銀子已然備好,擡上了殿廳。
十萬兩紋銀裝在幾口大木箱子裏,紛紛擡至廳内,一口口木箱盡數打開,露出裏面一錠錠的銀元寶,銀光閃閃,分外刺目!!
“賢弟,你點一下數吧!”
祝正一擺手,指了指面前的,幾口大木箱。
錢有量早已眼神火熱,聽到這話,立刻走到其中一口大木箱前,一邊舔了舔幹澀的嘴唇,一邊拿起了其中的一錠元寶。
他将元寶放到嘴邊咬了咬,旋即眉開眼笑。
“嗯……成色十足……”
說到這裏,他的身子忽地一滞,随即嘴唇發青,臉頰泛紫,望着祝正,面色轟然大變!!
祝正的臉上,則是緩緩出現了一抹笑容。
“你……你……”
他指着祝正,手指不停顫抖,面色猙獰扭曲,看起來極爲可怕!!
但,還未待他說出什麽話來,便是兩眼一翻,身子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口中更是有着白沫翻騰。
竟是死了!!
望着錢有量的屍體,祝正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冰冷到極緻的冷笑。
“來人……”
……
……
聽着唐鳳玲的講述,衆人都是微微點頭。
“如此看來,毒物應該就是直接下在了銀子上面,錢有量用嘴去咬銀子的時候,便中了毒……”
公孫摸了摸下巴,斟酌道。
“的确,隻要他事先就知道錢有量有那樣的習慣,下毒殺人确實并非難事。”
白凡也是點了點頭,随即看唐鳳玲。
辰禦天沉思片刻,喃喃自語,“那天晚上,我一直都跟在我夫人身後……該看到的,不該看到的,都被我看到了……這話是什麽意思,莫非……”
白凡奇怪,“辰兄,莫非什麽?”
“白兄,你還記得錢氏被遺屍的現場,有一排很清晰的腳印吧?”
“嗯,這我記得。”
“當時我就覺得那應該是錢有量的腳印,而現在看來,那的确就是他的腳印,并非如我之前推測的那般,是兇手的腳印。”
“這,何以見得?”白凡不明所以,問道。
“錢有量不是說了麽,那天晚上,他一直跟在夫人身後……很有可能,那天晚上,他是跟蹤夫人到了那裏,結果,恰巧被他目睹了兇手,也就是祝正謀殺其夫人的一幕,而那腳印,應該也是他目擊的時候留下來的……也就是說,那一晚,他人就在現場,他當日在公堂之上,無疑是說了謊了。”
聽罷,白凡點了點頭,“的确。”
“可是,問題出現了,錢氏爲什麽會深夜與祝正在樹林相會?”辰禦天掃了衆人一眼,問道。
“也許……她是瞞着丈夫去和祝正偷情……你們還記得錢有量的那封休書麽?”公孫道,他想起了錢有量的休書。
“這是一種假設,不過,我們還有另外一種假設,那就是:和祝正偷情,或許并非出自錢氏意願。”辰禦天道。
“辰兄,你的意思是……她是被迫的?”
“不錯!”辰禦天點了點頭。
“可是這可能麽?錢有量也說了,他是跟蹤他夫人的,也就是說,是錢氏主動過去的不是麽?”
“的确,但如果,是有人想要讓她主動過去呢?”辰禦天說着,目中閃過一絲犀利且雪亮的精芒!
話落,所有人都是怔了一下,随即,雪天寒目光一閃!!
“你的意思是……祝正控制了錢氏?”
“不錯,從錢氏的體内,不是找到了攝心丹的成分了麽?所以,錢氏在死之前,應該是服食過攝心丹,對吧?”
辰禦天一邊緩緩地說着,一邊把目光看向公孫。
公孫點頭。
雪天寒道:“所以錢氏很有可能是被祝正控制,而後被其殺害?”
“不,我想,他應該不會親自動手,最大的可能,應該是讓死者自己動手!!”辰禦天搖了搖頭
咝……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所有人都是倒抽一口冷氣,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直沖腦門!!
“所以……很有可能……他是控制錢氏自殺,然後在對屍體淩遲?”白凡顫抖着開口,帶着一抹恐懼!
可怕!
這實在是太可怕了!
控制神智自殺,然後在炮制屍體,此計,甚毒!
而想出這個計策的人,無疑更毒!!
衆人都是難以想象,到底要冷血到何種程度,才能想到如此毒辣的計策?
最終,冰王開口,一句話,令得堂内所有的年輕一代,紛紛沉默無言。
“哼!我就知道,和那幫害人的家夥混在一起的,就沒什麽好東西!一個兩個肚子裏全是壞水……”
……
……
第一更到!!
昆侖又回來了。
元宵節因爲事情太忙,再加上手頭沒有存稿,所以昆侖很無奈的斷更了。
不過,從今天起,昆侖将在此恢複更新,并且從此以後,不會再有斷更的事情發生了,我再次向大家保證!
在此,順便補上對大家元宵節的祝福。
祝大家元宵節快樂!!
另外,今天還有一更,請大家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