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何氏看着丈夫屍體脖子處的針眼,說不出話來了。
辰禦天走進房間,仔細看了看那處針眼。隻見那針眼細小至極,如果不仔細看,的确很難發現。
公孫仔細地檢查了一遍屍體,之後說道:“死者渾身上下沒有其他外傷,如果不是自殺的話,那麽這處針眼便是唯一的緻命傷了。”
“也就是說,死者是中了毒針而死的對吧?”霍元極、雪天寒相繼走了進來,甚至,就連門外的林刀和林韬也跟了進來。
林韬躲在父親身後,略帶恐慌地看着房間中的屍體,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看到死人,心中自然有些害怕。
公孫點了點頭,旋即皺起了眉頭:“可是很奇怪,爲什麽我在房間裏也好,還是屍體上也還,都沒有發現這根喂了毒的針呢?”
“奇怪的可不隻這一點。”林刀冷漠的聲音傳來,衆人下意識的望去,就見他和林韬正站在房間内唯一的一扇窗戶上。
隻見林刀指着窗戶道:“這扇窗戶上沒有任何的損傷,甚至就連一個小孔,都沒有發現。”
“什麽?”
聽罷,辰禦天一步來到窗戶邊,仔細看了看窗戶上的窗戶紙,的确如林刀所言,上面沒有任何的損傷。
“這怎麽……可能?”辰禦天驚駭欲絕,一雙瞳孔緊縮起來。雪天寒等人也是微微變了臉色,窗戶上沒有任何損傷,那麽,毒針又是從哪裏射進來的?
在沒有人進入房間的前提下,想拿毒針毒殺死者,唯一的方法,便是從客棧外面往裏面飛針殺人,但這樣,勢必會在窗戶上留下飛針刺破的小孔才對。
可眼下,窗戶上沒有任何痕迹,而且毫無損傷。
辰禦天緊鎖着眉頭。
忽然,他的眼角餘光無意間看到了房間一直開着的房門,頓時靈機一動,大步來到房間門前,仔細查看了一下那兩扇門。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其中一扇門的某一處位置,笑了。
“果然如此……”
雪天寒見到他這種表情,立刻便知道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麽,于是問道:“辰兄,你發現了什麽?”
辰禦天笑着指了指門上的小孔。
雪天寒仔細一看,先是一驚,随即恍然道:“原來如此啊……原來毒針并非是從窗外射進來的,而是從這扇門外啊!”
“你說什麽?”公孫聽到這話,大吃一驚,旋即連忙和霍元極走過來,看了看門上的小孔。
林刀父子也随他們走了過來,站在身後。
林刀淡漠冷然地打量着那扇門。
“果然是從門外射出來的,”公孫點了點頭,旋即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一般,叫道,“等一下,門外就是這家客棧的通道,那豈不是說明……”
說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掃過林刀、何氏、小二、以及那胖客人在内的四人。
辰禦天和雪天寒同樣笑着看向那四人。
那四人與霍元極頓時一頭霧水,看着三人的動作,不知是什麽意思。
霍元極問道:“說明了什麽啊?”
辰禦天緩緩笑道:“這房門外,便是客棧的走道,而從早上到現在,除了我們之外,并沒有外人進來,對吧小二哥?”
小二點點頭道:“是的公子。”
霍元極仍然有些不解:“可這又說明了什麽呢?”
辰禦天緩緩道:“既然沒有外人進來,那麽,兇手便隻能是原本就在這間客棧内的人,而且自從我們來了之後,客棧内應該還沒有人離開過,所以兇手,勢必還在客棧之中!”
那四人以及霍元極、林韬頓時面色大變!
……
京畿府的捕快們很快來到了悅來客棧。
何武死亡的現場遭到封鎖,捕頭周林正在記錄客棧内所有人員的供詞,辰禦天看着正在忙忙碌碌錄取供詞的捕快們,微微出神。
雪天寒突然走到了他的身邊,問道:“你覺得此案會不會也是劉沖派遣殺手做下的?”
“噢?”辰禦天微微一笑道,“動機呢?殺人滅口麽?”
“自然。”雪天寒點頭道,“何武與李奇相熟識,很有可能已經從李奇的嘴裏知道了當年那件事的真相,你不是說過劉沖派來的殺手曾經說過,他不想讓任何知道當年之事的人活在世上,何武既然知道了那件事,就很有可能引起劉沖的殺機,殺人滅口!”
辰禦天想了想,沉聲道:“你這樣分析也不無道理。但我總覺得,這件案子應該沒有那麽簡單。”
“哦?”雪天寒驚訝。
辰禦天看着正在錄供詞的何氏與小二,說道:“我總覺得這兩個人,似乎并非表面上看的那麽簡單。”
雪天寒微微一愣!
辰禦天笑道:“或許是我想多了吧……”
這時,捕頭周林拿着錄好的供詞走了過來,“公子,嫌犯們的供詞已經錄取完畢,請過目。”
辰禦天微微點頭,拿過那些供詞看了起來。
小二的供詞幾乎沒有什麽問題,和之前說過的幾乎一模一樣。老闆娘何氏的供詞也基本與小二的一樣。林刀父子在案發之前一直都在房裏睡覺,那位胖客人也一樣是在睡覺。除此之外,還有一位負責清掃房間的婦人,案發之時正在樓下廚房清掃。
辰禦天看過後皺眉問道:“其他人的呢,難道這間客棧就隻有這些人嗎?”
“回公子,其他的客棧人員正在樓下錄取供詞,不過他們從今天早上開始都沒有上過二樓,應該不會是兇手。至于房客,這間客棧除了那三位之外,别無他人。”周林說着,一指一旁的林韬父子與胖客人。
辰禦天愕然地看着他:“隻有他們三人?你确定?”
“是的,”周林點頭。
辰禦天神色微微一沉,旋即不動聲色對周林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幸苦你了。”
周林走後,雪天寒皺眉道:“這是怎麽回事?難道那個小二說謊了?”
他說的是小二曾經提到的那個曾經和何武發生争吵的可疑人,既然案發前到現在隻有他們幾個外來人,那麽那個人也應該是内部人員?可爲什麽客棧内竟然會沒有這号人物?
辰禦天微微皺眉,沒有說話。
這時,一個捕快過來道:“公子,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查過了,房間裏并沒有發現您所說的那樣東西。”
辰禦天微微點頭,随即捕快離開。
雪天寒問道:“果然還是沒有找到兇器麽?”
辰禦天點點頭。
消失的兇器、神秘且來去無蹤的客人、還有幾乎無法完成的殺人手法,這件案子,謎團也未免太多了。
“說到兇器,我倒是還發現了一個疑點。”雪天寒道,“兇手真的是從房門外射出飛針的麽?”
辰禦天微微皺眉,道:“這一點我也想不明白,如果兇手真的是在房門外射出了飛針,以那間客房距離樓梯的距離,兇手被人看到的可能性很高,如此具有風險的手法,我覺得兇手應該不會使用。”
雪天寒點點頭:“我也這麽覺得,可是門上的小洞又是怎麽回事?”
“或許是兇手故意留下誤導調查方向的也說不定。”辰禦天想了想道,“可這樣一來,兇手又是采用了什麽手法能夠不進入房間而殺死何武呢?”
……
供詞錄取完畢,客棧中的所有人全部集中在了一樓大堂,辰禦天與周林等捕快在方桌旁坐定,開始分析案情。
一旁,幾個跑堂夥計端來了茶水,準備衆人倒上。
突然,也不知是夥計笨手笨腳,還是心不在焉,一股茶水倒偏,沒有倒在茶杯中,倒是全部淋在了周林身上。
“啊……差爺,小人不是故意的……”夥計連忙丢下茶壺下跪,臉上帶着驚恐之色。
一旁何氏也是大驚失色,一邊拿起桌上的抹布替周林擦拭,一邊罵道:“我打你這個不長眼睛的東西,竟然敢得罪差爺,你不知道差爺能随時把你抓進大牢吃牢飯麽?”
“啊……”夥計吓了一跳,連連求饒,“差爺饒命,差爺饒命啊……”
“無妨,你又不是故意的。”周林淡然一笑,完全沒有講此事放在心上。
“你這個不長眼睛的東西……”何氏陰沉着臉,斥責那個夥計,“還站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快謝過差爺開恩?”
“謝謝差爺開恩,您的大恩大德,小的永世不敢忘記……”夥計連連叩拜,之後在何氏的呵斥下離開了。
辰禦天看着這一幕,微微苦笑,這個何氏對官差的成見果然很深,方才寥寥數語,卻是直接暗諷官差手握權力,不分青紅皂白拿人下獄之現象,想必以前定是遇見過類似之事。
正想着,辰禦天的目光剛好掃過其左手所握着的一物,目光陡然一閃!
“難道……”他眼中精芒爆閃,旋即起身快步朝樓上走去,雪天寒看到他的神情,頓時明白他一定是知道了些什麽,于是微微一笑。
“看來這件案子,很快就要水落石出了啊……”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