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禦天微微搖了搖頭:“這一點我也想不通,不過那份官憑既然是真的,那麽此案,應該和劉沖失蹤之事脫不了幹系。”
刑恩銘也點了點頭。
的确,官憑既然是真的,那麽就隻可能是從劉沖本人手中得到的。畢竟此物之上也有傳國玉玺之印,無法被仿造。
能夠将這份官憑放在死者身上的,隻可能是兩個人,其一便是劉沖本人,其二,則是那個綁走劉沖的兇手。
而這個人,通過調查,很有可能便是那個劉沖身邊的管家――劉易!
雖然辰公認爲,目前還不能斷定此人便真的是兇手,但,他的嫌疑最大,的确值得懷疑。
不理會刑恩銘是怎麽想的,單說辰禦天,在說完那句話之後,突然有些沉默起來。
實際上,在明白了眼前的死者是一個乞丐的時候,他的心中,浮現出了另外的猜測。
隻是,那個猜測太過大膽,也太過駭人,所以他選擇将其暫時壓在心底,而沒有立刻說出來。
“希望事情的真相不會和我想的一樣,如果真是這樣,那當年的西征,到底又發生了什麽?”
辰禦天目光微凝,緩緩沉吟。
“除此之外……”他的目光微微一動,想到了昨晚在那山丘之上,見過的釋洞機。
“覆天教爲何會對此案的兇手那麽在意?不惜幾次三番追殺他?”他想起了在林之聲被掩埋屍體的現場,所發現的那一片帶血的布片。
想必那個時候,兇手應該也是在被覆天教的人追殺吧?
可讓他不明白的是,爲何覆天教會如此窮追不舍?甚至就連昨晚,那釋洞機都是打算拖延時間先将他殺死。
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辰禦天雙目微眯,目中掠過一絲堅定之芒,他一定會将這整個案子調查的清清楚楚,包括那個神秘而又強大的覆天教的一切!
“覆天教,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組織?還有他們的目的,究竟又是什麽?颠覆天下,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想起了在白山縣時,當問起關于這個組織的事情之時,龍尊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覆天教,并非江湖教派,因爲他們的目的,從來都不是稱霸武林,而是颠覆天下!”
這颠覆天下,究竟指的是什麽?
就在他沉思之際,刑恩銘已然安排妥當,準備在全城以及周邊郡縣下發海捕公文,捉拿劉易。
對此,辰公并未反對。
畢竟,劉沖失蹤,劉易也同時失蹤,其行爲,的确嫌疑很大。
現場查證結束後,幾個衙役将屍體擡回京畿府,公孫也跟着去了,準備進行更加詳細的屍檢。
雖說死者的身份已經清楚,死因也極爲明确,但還是需要更加詳細地檢查,從中尋找新的線索。
刑恩銘則跟着其他人回了定國公府。
定國公府内,一件裝飾考究的客房中。
一頭白發的穆林在床上躺着,雙目緊閉,依舊處于昏迷狀态。
不過,其呼吸平緩,想來已經沒有危險了。
床邊,一個侍女正在細心地照顧他。
突然,房門被打開,刑恩銘和辰公二人推門走了進來,侍女連忙上前行禮:“老爺!”
辰公微微擺手,笑道:“他怎麽樣了?”
“吃了公孫先生配的藥,已經好多了,公孫先生說他不日便可蘇醒。”侍女回答道。
“哦……”辰公點了點頭,随即對侍女道:“這裏沒有你的事情了,先退下吧。”
“是。”侍女領命離去。
刑恩銘走到近前,看了看,問道:“恩師,他就是穆林?”
辰公點了點頭道,“不錯。”
“可他這是怎麽了?”刑恩銘微微皺眉,問道。
“被真兇重傷。幸虧禦天他肯趕去的及時,加上公孫小兄弟救治及時,才保下了他的命。”辰公看了床上的穆林一眼,緩緩開口。
刑恩銘目中閃過一絲驚喜之色,微微點頭道:“真是萬幸!”
辰公也點頭笑道:“是啊,如果在差那麽一點,我們就會失去一個知道所有真相的證人了。”
說着,他又看了一眼穆林。
二人看過穆林的情況,爲了避免影響其休息,沒多久便離開了房間,而就在他們關上房門,離開的那一刻,床上的穆林,其雙目,陡然睜開!
……
另一個房間裏,辰禦天獨自一人靜靜坐着。
他在腦中細細地将回到玄都之後所經曆的三起殺人案,整理了一番。
鬼軍令案調查到現在,基本上一切都已經清楚了。
例如兇手殺人的目标,作案手法,以及爲何殺人等一切,都已清楚,唯一不清楚的,可能就隻有兇手的身份了。
兇手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當年西征的六個幸存者,那麽其勢必,是一個經曆過三十年前西征的人,可當年西征軍,除卻身爲殺人目标的六人之外,應該都已經死了才對?
雖說也不保證有漏網之魚逃過那一劫,但這種可能性并不大。
而且,即便真的有人活了下來,可當年緻使西征軍全軍覆沒,通敵叛國之人乃是中郎将侯青淩,即便要報仇,也不應該會找上劉沖他們?
除非……當年之事,另有内幕……
想到這裏,辰禦天目中頓時有着閃亮光芒掠過!
随即,他右手執筆,在紙上寫下了一個名字。
“若我所料不差,想要解開當年的真相,關鍵就要落在此人身上了。看來,當年的滅門慘案,應該也并非那麽單純了……”
辰禦天微微沉吟,隻見,其面前的白紙上,赫然寫着三個大字:
侯青淩!
這時,房間門傳出咚咚的敲門聲。
“公子,你在麽?”滕春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辰禦天忙道:“滕叔,我在。有什麽事麽?”
“老爺叫你去書房,聽說又發生殺人案了。”滕春說着,微微搖頭歎了口氣。
辰禦天聽完也是一愣,又發生了殺人案?這幾天到底是怎麽了?怎麽天天都有人被殺?
心中這般想,嘴上卻是連忙答應了一聲:“知道了,滕叔,我這就過去。”
說完,辰禦天推門離開。
房中,隻剩下那寫着“侯青淩”三個字的白紙,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上。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的門無聲無息被打開,接着,一道人影出現在房内,站在了桌前。
而當他看清楚桌上的白紙上寫下的三個字時,目光頓然一閃!
……
辰禦天來到書房,就見雪天寒、林刀、霍元極和淩妙音也在,甚至,就連周林都也在,偏偏是林韬很稀奇地沒跟着林刀。
他笑着依次和衆人打招呼。
衆人也依次笑着回應。
結束後,辰禦天開門見山問道:“爹,這次又是什麽案子?”
刑恩銘清了清嗓子,随即道:“我來說吧!剛剛,京畿府接到有人報案,說是在城東的一戶别院中發現了兩具屍體,公孫兄弟已經趕過去驗屍了,周林則是特地趕過來通知我們。”
“那叫我們過來,是打算将這個案子交給我們去調查麽?”辰禦天問道。
辰公和刑恩銘點了點頭:“正是如此。”
“好,我知道了,我們這就趕過去。告辭。”
說完,他和雪天寒衆人離開了定國公府,在周林的引領下,來到了發生命案的别院。
這的确是一間布置典雅的别院,從大門到庭院都能看到院主人精巧的構思,隻是如今,别院被捕快們封鎖,不準任何閑雜人等靠近。
周林帶着辰禦天衆人穿過擠在門口看熱鬧的人群,來到兇案發生的裏屋,還未進門,就見公孫站在門外,一臉凝重之色。
“公孫,情況如何?”辰禦天上前問道。
公孫看了衆人一眼,神色凝重道:“情況……并不好。”
衆人愕然。
情況并不好,這是指哪個方面?是屍體的死因很棘手?還是其他的什麽?
“死者有二人,皆是被人一劍封喉緻死,而其中一人,正是昨日被綁走的劉沖!而且……”
聽到劉沖的名字,衆人頓時大吃一驚!
怎麽又是他?難道這一次他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