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親宴結束次日,源臨再度把拜訪了九龍府。
對于他的到來,九龍府衆人都是感到十分納悶。
“此人究竟在打什麽主意?爲何三番兩次的往我們這邊跑?”
大廳中,公孫摸了摸下巴,疑惑不解。
其餘衆人也是微微搖了搖頭。
唯獨玄曦道:“我聽皇兄說他這次出使我朝,除了代表颉利來談和之外,似乎還有另外的任務,隻不過究竟是什麽任務,就不太清楚了。”
“蠻國與我朝常年發生沖突,而且颉利可汗不就是當初鬼軍令那個案子裏控制了劉沖他們的人麽?這樣一位王,我實在想不到他也會過來與我們談和?”
武動天想了想道。
辰禦天忽然笑了。
“此事,我倒是略有耳聞,聽聞這位颉利可汗如今年事已高,對于整個蠻國的掌控力度也不及以往,加之其膝下雖有兩位王子,可這二人均不成氣候,難保日後王位不會落入其他有心人之手。另外我朝如今出了一名神将玄淩蒼,此人通兵法曉軍理,到了邊關僅僅三年,就讓蠻國軍隊聞風喪膽,聽聞每一次交手,蠻國都會折損不少兵将。”
聽罷,武動天恍然點了點頭。
“這麽說,他們是被我們打怕了……所以才來求和?”
“這隻是一部分原因,最重要的是,如今他年事已高,恐怕不久與人世,他應該是想要在自己死前,幫助自己兩個王子坐穩位置吧。畢竟,蠻國的情況,與我們還有所不同。”
辰禦天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看向玄曦。
“你方才說源臨除了談和之外在中原還有其他任務,那看來他找過來應該就和這個任務有關,隻是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麽?”
“這種事情猜肯定是猜不到的。隻有見了他人,我們才能知道。”
雪天寒摸了摸下巴,說道。
辰禦天點點頭,然後看向大廳外面,那裏,李青正帶着源臨,向這裏走來。
昨日玄烨臨走的時候,将李青和孟剛所帶領的龍衛精銳盡數當做賀禮贈送給了辰禦天,如今他們已經徹徹底底成了九龍府的人。
“源臨,見過辰大人及諸位神捕。”
源臨方上殿,恭恭敬敬地對衆人行禮。
辰禦天微微一笑,擺了擺手。
“貴使客氣了,不知貴使今日前來,有何見教?”
源臨笑道:“見教倒是算不上,不過在下來此的确是對有所求。但在此之前,我希望辰大人能夠先讓我見府上一人。”
“哦?何人?”辰禦天皺了皺眉。
“昨日訂親宴上負責撒花的花童。”源臨道。
聞言,一旁的林刀以及公孫,皆是面色一變。
辰禦天沉吟了片刻,開口。
“不知貴使爲何要見那花童?”
源臨笑了笑道:“不瞞辰大人,昨日在貴府見到那花童時,感覺她與在下在蠻國所認識的一個人十分相像,剛好那個人不久之前離開了蠻國來到了中原,所以在下想要見一下那花童,确定一下是不是在下所認識的那個人。”
“原來如此。”辰禦天微微點了點頭。
然後,對着一旁的待命的李青使了個眼色。
李青會意,立刻離開了大廳。
“請貴使稍待片刻,我已經遣人去請那位花童了。”
李青出去不過片刻功夫,便帶着一個年輕女子走了回來,此女神色中帶着一絲沉靜,正是被衆人從風雪山莊救回來的武霖鈴。
一看到武霖鈴,源臨立刻激動起來。
“九公主……老臣終于找到你了……”
“九……九公主?”
聽到源臨對武霖鈴的稱呼,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大吃一驚!
“九公主,她居然是颉利的女兒?”
辰禦天目中閃過一抹詫異,盡管,他已經有所猜測,想到武霖鈴應該是蠻國人的事實。
但,卻絲毫沒有想到,武霖鈴居然會是蠻國的王族,更是蠻國的九公主。
這是在是令人震驚!
更讓人覺得離奇,蠻國的九公主,怎麽會跑到中原武林中來?
聽到九公主的稱呼,武霖鈴也是愣了一下,但,當她看清楚跪在自己面前老者的面容後,便是不由自主吃了一驚。
“太宮,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這話,等于是承認了自己蠻國九公主的身份。
“九公主,老臣是奉了可汗之令,前來大玄談和,另外,大汗也像委托辰大人幫忙,調查靈妃之事。”
源臨緩緩開口。
“調查母妃之事?父王?”
武霖鈴臉上充滿了不相信的神色。
源臨苦笑一聲,雖然對此早有預料,但真正看到九公主臉上的神色,還是讓他有些出乎預料。
“他都恨不得将母妃置于死地,還會特地來大玄委托人調查?”
武霖鈴忽然冷笑起來。
源臨苦笑,“九公主誤會了……大汗從來都沒有相信過靈妃會殺人,之所以做出那樣的決定,也是權宜之計。”
武霖鈴沉默不語。
一旁的九龍府衆人更是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他們究竟在說什麽。
辰禦天不得不打斷了他們一下。
“二位,不知你們說的究竟是什麽事情?可否方便告知?”
源臨點了點頭。
“這是自然,畢竟大汗要委托諸位幫忙調查此事,老朽自當将事情的原委告知。”
說罷,他看了看一旁的武霖鈴。
武霖鈴歎了口氣。
“說吧……反正就算沒有你過來,我也打算将事情告訴他們幫忙的。隻不過你比我更早了一步而已。”
源臨笑着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九龍府衆人。
“諸位,此事,還要從幾個月前說起……”
“想必諸位對于我蠻國兩位王子之事都有所耳聞吧?”
衆人點了點頭,此事他們方才還曾經提起。
源臨歎了口氣,“整個事情,還要從這兩位王子講起……”
“大汗年事已高,膝下雖然子女衆多,但王子,卻隻有兩位……雖然兩位王子并不怎麽成才,大汗卻并不怎麽在意,而是積極準備着傳位之事。原本,滿朝文武都以爲大汗不日便會将汗位傳給兩位王子中的其中一位……直到那一日,兩位王子暴斃的噩耗,忽然傳來……”
聽到這裏,九龍府衆人都是不由自主神色一變。
“暴斃?”雪天寒皺眉。
“還是兩個人同時?”公孫好奇。
“是的。就在那一日間,一個時辰之内,兩個噩耗連續傳來,一向鐵血的大汗,極爲罕見的,昏倒在了狼辰殿上……”
源臨目中起了回憶之色。
仿佛又置身到了當初那個灰色的日子。
“兩人在一個時辰之内同時暴斃,這,有可能麽?”
辰禦天摸了摸下巴,下意識地看向公孫。
公孫搖頭。
“抛去人爲原因的話,這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就算他們都患有相同的絕症,在相同的時間死亡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這麽說兩位王子很有可能并非自然死亡?”霍元極沉吟。
公孫微微點了點頭。
武霖鈴忽然開口了。
“公孫先生說的不錯,我那兩位王兄,的确并非自然死亡。”
“既然不是自然死亡,那自然便是人爲殺害,你們隻要抓住下手的兇手即可,爲何還千裏迢迢來到大玄尋求我們的幫助?”
玄曦好奇。
“若事情真的隻有這麽簡單,那就好了。”源臨忽然歎了口氣。
衆人的目光都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他。
卻見武霖鈴此時也歎了口氣。
“太宮說的不錯,如果事情真的這麽簡單,那後面也不會發生那麽多的事情了。”
辰禦天下意識皺了皺眉。
“二位此言何意?”
武霖鈴苦笑起來。
“我那兩位王兄,雖然并不是自然死亡,可,也并非死于人爲原因。”
“哦?”
“他們……”武霖鈴的面色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嚴格來說,都是死于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