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三兒一覺睡到中午時分,才自然醒來,一睜開眼,看見梅姑姑正坐在床邊,看着自己,雙手叉腰,滿臉的怒氣。她自知理虧,昨晚上喝酒太多,說話太多,玩得太嗨,鬧得太晚。一骨碌爬起身,迅速地穿好衣服,從梅姑姑的身側輕輕溜走,上廁所,洗漱,前後不到五分鍾,一切搞定。陪着笑臉蹭到梅姑姑的面前,“姑姑,對不起。以後保證不再這樣了。您不要生氣,更不要着急,我這就前往大森林,去捉飛禽走獸,改善大家的夥食。”
“不用你去了。大家已經捕捉回來好多食物,飯菜已經擺上桌子。我們先去吃飯。”梅姑姑拉長了臉色,對梅三兒的作息感到不滿。可是一看到腕上的金耳環,想起帝尊的話不覺氣餒,态度變得溫和,和藹得讓梅三兒受寵若驚,媽媽,我的媽媽一定是被誰給換掉了。心裏暗暗想,很不小心地,梅三兒把話說出了口。梅姑姑笑臉立刻變成了冰淩臉,化身河東獅,“怎麽?還嫌對你好了?那好。”伸手從袖中掏出金耳環,狠狠扣回梅三兒的手腕上,“那就即刻下山去給夜尊送飯,然後去巡邏落英山,捕捉飛禽走獸,作爲食物。”
香魂見機将裝好的飯盒放到梅三兒的懷中,“這個拿着,記得和你夜哥哥一起吃,我裝了兩個人份。”趕緊提點一下公主,畢竟,這五百年是自己一手帶大,那心裏還是非常惦念的。梅三兒剛剛接住飯盒,梅姑姑淩空飛起一腳,梅三兒像足球一樣劃着弧線飛出歲寒殿,在空中飛舞了一陣,落入了北海,姑姑的腳力還真是不一般,準确得很。
在落入之前,梅三兒當空一劃,一片綠光将美食團團罩住,梅三兒掐個訣,将它隐入袖中,方才化成小魚向着暗夜所在的珊瑚礁而去。心裏腹诽,“這是什麽媽媽?飯熟了都不讓吃過再來,根本不是親媽。自己一定是腦袋挨了驢踢,或者被門擠過,才會願意投入她的腹中,要不是看她法力高深,她一定選香魂做媽媽,香魂姐姐柔情似水,性情賢淑,才是媽媽的最好人選,媽媽不是都應該柔情似水的嗎?”
心裏萬分怨念,梅三兒一邊努力地往前遊,一邊想将自己的不良情緒發洩出去,左看右看,尋找炮灰。看見旁邊遊過來一條和自己一般大小的小魚,“美女,你要和我談戀愛嗎?”耍流氓對發洩不良情緒有幫扶作用。
美女小魚一口唾沫吐到她的臉上,不對,是魚頭上,“談戀愛,談戀愛,就知道談戀愛。你不知道中小學生明令禁止早戀的嗎?”
梅三兒很氣憤,發現自己變的小魚果然太年輕了,不過剛出生三天,真的是太小了,知道愛情是什麽啊?一個旋身,變成一條成年梭魚,那速度更加地快了起來,迅速地追上一條和自己年齡相仿的母梭魚,“美女,我們談戀愛好嗎?”
美女梭魚很給力,“想和我談戀愛?你有房嗎?有車嗎?是大叔嗎?”
我了個去!這海洋的世界怎麽了?怎麽動不動就車子房子的,還要找大叔?大叔有錢有車了不起啊!你們能不能有一點更高追求!憤怒地再翻一個身,幹脆變一個中年金樽亮瞎他們的钛合金眼,脖子上的金項鏈挂了好幾圈!果然,剛才的美女梭魚追了上來,“帥哥,我們談戀愛好嗎?”
梅三兒傲嬌說道:“對不起,我有房有車有老婆,你趕緊滾開别煩我!”
終于是出了一口惡氣,将在媽媽那裏受的氣給發洩出來了。梅三兒抿着小嘴笑了。漫長的旅途,總得找一點樂子。将頭擺一擺,梅三兒情緒良好。換回來自己的本相,又是那個甜甜的小點點了,滿臉的雀斑,胖嘟嘟的臉頰,很是招人喜愛。自從聽媽媽的話帶了蝴蝶面具,真是讓顔值受損呢,難怪那些母魚都看不上自己呢。
剛剛要開口叫暗夜哥哥,卻發現,蝦兵甲和蟹将乙兩個牢頭來給暗夜送飯,梅三兒連忙化作了一株水草,附在一處礁石上,仔細觀察,原來還是有人給夜哥哥送飯的喔,隻是不知道這牢飯好不好吃。
“把食物拿來也是白拿。他都吃不到口。真不知道水君是怎麽想的?”蝦兵甲說。
“這還不明白,看得見吃不到的痛苦更大呗。水君還真是會折磨人。不過沒有聽說水君和他有仇啊。”蟹将乙說。
“不要背後講說主人。我們把飯放遠一點,身子也離這光圈遠一點,我的一個兄弟上禮拜就不小心踩進了光圈裏邊,挂了。”蝦兵甲說。
“是啊,我們牢頭也算是高危職業啊!”蟹将乙說。
看着兩個蝦兵蟹将一邊說一邊聊的走遠了,梅三兒化回人形,看看那碗裏的飯菜,大碗裏是照得進人影的一碗白粥,小碗裏是皺巴巴的一撮鹹菜。這不是虐待俘虜嗎?夜哥哥真可憐!
“夜哥哥你好可憐啊!”梅三兒滿眼同情,想一想媽媽的飛天腳,無限悲情地說道“我命比那黃連苦,你比我命苦三分。合着你還不像我的命運好呢。媽媽除了愛生氣,喜歡有事沒事踢我一腳,給我一個加速度,增加我來你這裏的力度外,也沒有怎麽對我不好。”
伸手使個訣,将白粥和鹹菜也籠入綠光中保護起來,梅三兒大步流星來到暗夜的面前,“夜哥哥,你趕緊吃飯吧!我爲你護飯。”
暗夜原本沒有什麽精神的大眼睛立刻黑得像一個黑曜石,熠熠閃光。因爲梅三兒帶來的雞肉兔肉海鮮好鮮好嫩好香好多,暗夜拿起筷子就沒放下過,風卷殘雲一般,将梅三兒帶來的野雞野兔海鮮都吃光,把蝦兵蟹将拿來的白粥和鹹菜也都吃幹淨。還意猶未盡的吧嗒着嘴巴,這個樣子看傻了梅三兒,“夜哥哥,你,你還沒有吃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