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鬼能夠說他們在路上看玩牌的所以來晚了嗎?回答是不能。于是給了一個神回答:“我媽媽叫我回家吃飯!你管得着嗎?”
梅三兒一笑,“你們上班時間開小差,要不要我告訴你們老闆一聲?”
兩鬼無語。停了片刻,白無常道:“我們總不能白跑一趟啊?”
黑無常道:“是啊。”
梅三兒知道他們是想要一點跑腿費,伸手從袍袖裏拿出一錠金子,“給二位買點酒喝。”
白無常接過來,掂了掂,“好重。大手筆啊。”
黑無常說:“是啊。”
狼妖精聽得好笑,看着黑無常道“你能說一個别的詞嗎?”
黑無常道:“好啊。”
梅三兒拉住狼妖精,“我腳疼,我們歇一下再走。”一邊眨眼給狼妖精使眼色。狼妖精心領神會,和她一起坐了下來。
黑白無常友好地向他們二人揮手說了再見。梅三兒也颔首向他們緻意。梅三兒掐起手指,算了算,對着狼妖精說道,“你的陽壽未盡,今天是我失手殺了你。如今,我又救你回來,希望你不要怪我。”
狼妖精哈哈大笑:“怎麽會呢?如果是我能力強,我也可能會殺了你。你的手法很快,我甚至都沒有覺察自己死掉了。”
梅三兒讓他逗得一笑,還真是個爽快的妖精,自己沒有白白救他!兩個人歇了一陣,繼續往前走,路過一顆大樹時,大樹忽然朝着狼妖精砸來。梅三兒伸手拉着狼妖精閃開,拉過一道烏雲,兩個人站在上邊向下望,黑白無常兩個正在尋找他們!
梅三兒怒氣勃發,“這兩個壞蛋,收了禮居然還敢陷害我們,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在這裏等着,我來教訓他們一頓。“
伸手掐個訣,将路旁的一座小山包擡起,轟然落下,兩個鬼被壓在下邊,一個露頭,一個露腳,在那裏晃動,就是出不來。梅三兒吩咐道:“壓他們七七四十九天,直到他們求饒爲止!“
狼妖精驚奇地問:“三哥,你在跟誰說話?”
“當然是山神大哥!”梅三兒揪過一朵大一點的白雲,“走了。”拉着狼妖精回了靈犀洞。
“你在這裏修養三日。這裏的靈氣多,利于恢複。”梅三兒說着,自己也倒在冰床上,“快睡吧。明天我把你沒死的消息告訴虎妖精和兄弟們,免得他們以爲你詐屍了呢。”
狼妖精尴尬地摸摸頭,“原來,我真的死了啊。”
梅三兒笑她後知後覺,“是啊,害得我耗掉了一成功力呢。”說着,閉上眼睛,再也不理他了。
四十九天之後。
這一天,梅三兒完成了巡山的任務,高高興興地拿了得月樓打包的飯菜,準備去北海找暗夜。發現在海邊的一塊高大的岩石上,坐着一位白衣方巾的中年秀士,他正在拿着一根無線的魚竿釣魚。梅三兒感到很奇怪,她走步上前,“伯伯,請問你在釣魚嗎?”
“是啊。”白衣秀士态度和藹可親。隻是臉色略顯蒼白。
“可是,你釣魚沒有鈎,怎麽釣得上來呢?”梅三兒疑惑地問。
“我的鈎和餌讓一條大魚吞下海去,可是我不會遊泳,沒有辦法找回來。“白衣秀士說。
梅三兒看一看他孱弱的身闆兒,弱不禁風的樣子,别說下不了水,就是能下水也受不了啊,恻隐之心一起,梅三兒自告奮勇道:“我正要下去找人,不如我來幫你尋找吧?“
白衣秀士目視良久,發現,這個三尺孩童的原身是一隻幼年的金錢豹,應該水性不怎麽好才對。怎麽說下海找朋友玩呢?“你有避水珠嗎?”
“沒有。我的水性天生好。在水裏,我甚至比在岸上還舒服呢。”梅三兒說着,一躍進入了海中,一個筋鬥,他紮入了海底。海底的魚鈎很多,梅三兒後悔自己沒有問清楚白衣秀士他的魚鈎是什麽樣的,隻好都拿了上來。臨近海面,梅三兒發現了不妥,怎麽這海面上像罩了一層濁氣,無論如何也鑽不透呢。梅三兒幾番沖撞之後,都沒有出去,不覺生氣了,摘下夜哥哥的金耳環,用那個尖頭一刺,濁氣罩像漏氣的氣球一樣,瞬間萎縮,最後變成一個泳帽一樣,套在了梅三兒的頭上。
梅三兒一把抓了下來,塞進了自己的衣袖。
拿着一大堆魚鈎,梅三兒走到白衣秀士的跟前,“伯伯,你看,這麽多,哪一個才是你的呢?”
白衣秀士尴尬地一笑,自己的寶貝居然沒有降住他,“我的那個,在你的衣袖裏。”
梅三兒一笑,“原來是伯伯使的詐,你我遠日無冤近日無仇,你爲什麽要害我呢?”
白衣秀士冷笑道:“怎麽沒有仇呢?四十九天前,你把我的兩個下屬壓在山下,他們到現在還行走困難呢。”
梅三兒一愣,然後恍然大悟,“原來你是冥王。那麽,你是來給下屬報仇的了?”
白衣秀士道:“還報什麽仇啊。連我的裹魂巾都讓你給紮漏了。我還有什麽不服氣的?”
梅三兒一笑,“既然來了,不如打一場。我好多天都找不到對手,技癢難捱啊。”意思是一定要過過招了。
白衣秀士一愣,“小小毛孩,也敢誇口,論起武功,老朽未見得比不過你。”
梅三兒笑一笑,“那是最好,就此讨教。”說着,将從海底撿上來的魚鈎挂在一起,吹一口氣,那魚鈎竟然全都甯在一起,形成一個軟鞭,隻是上邊帶着一個個的魚鈎,尖利無比。冥王也不客氣,拿起了剛剛釣魚的魚竿,掐個訣,變作本來的模樣,是一節烏金棍。
兩個人鬥得昏天黑地。從陸上到水上,從水上到天上。打得酣暢淋漓。棋逢對手,将遇良才,冥王感到從未有過的暢快。梅三兒也是,将帝尊交給的五套心法全部用到。又把姑姑交給的技法全部用完,勉勉強強,和冥王打了個平手。
冥王雖然沒有盡全力,但是也是大驚。後生可畏。看來魔界的複興在于妖族。小小年紀,居然掌握這麽多的東西。
冥王拱手施禮,“小兄弟,我能夠問一問你,你師承哪裏嗎?”
梅三兒摸了摸腦袋瓜,憨态十足,“我的武功是我媽媽和哥哥所教,并沒有師承。”
冥王喔了一聲,“那我能夠問一問你的媽媽是誰嗎?’
梅三兒再一次撓撓頭皮,“我沒有媽媽,我的武功是我姑姑所教。”
“那麽你的姑姑又是誰呢?”冥王氣結。怎麽覺得和這個孩子交流這麽費勁呢?
“我的姑姑是大妖王梅赤豔。”梅三兒報出了家門。
冥王搖一搖頭。“孩子,誠實是美德,你怎麽可以丢棄呢?”
這一次梅三兒反應快了,“我沒有撒謊。我的姑姑真的是梅赤豔。”
“我知道。你的武功一部分的确是梅赤豔所授,但是,你的五套心法卻不是來自梅赤豔,而是另有其人。”
梅三兒興奮道:“伯伯,你好眼力,我的五套心法确實不是我的姑姑所授,而是我的哥哥所授,我的哥哥不是我的親哥哥,所以他的武功也不是我的姑姑所授。”
怎麽聽着這麽繞得慌呢?冥王都給繞糊塗了。幸虧他有常識,難道,真的是魔尊教給了他武功心法?
“哎呀,光顧着和你說話,我都忘記給哥哥送飯去了。”梅三兒說着,提着魚鈎就要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