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确定沒有危險
拉迪斯勞斯他們營地裏的火把就猶如宇宙中的明星，在一片去漆黑的荒原中幾裏外都清晰可見。
當然漢尼拔-巴卡不需要任何光源也能看到高度戒備的敵人。
以它豐富到極點的戰鬥經驗和無以倫比的戰鬥本能，它确信這些敵人确實是能夠威脅到哨所存在的強敵。
而它必須保衛哨所。
但它并沒有感到恐懼也不擔心失敗，事實上它已經一千多年沒有感受到任何情緒了。
當看着八萬羅馬jing銳大軍被自己三萬五千人的雜牌部隊徹底毀滅時，他感到了歡樂和無比的滿足，父親你看到我就要完成你夢想了嗎。
當迦太基元老院把許諾給他的物資給了次要的戰場以避免他取得更多勝利取得太多威望時，他感到了憤怒，隻有集中力量才能取得決定xing的戰果啊。
當羅馬人打敗他弟弟的援軍把弟弟的頭顱抛到他的面前時，他感到了痛苦，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失去了弟弟帶來了攻城武器他不可能攻克羅馬了。
當他組織的複興計劃被羅馬人jing惕，然後迦太基的元老院将他放逐希望能夠以此換來羅馬人的慈悲時，他感到了失落，因爲軟弱絕對不會得到仁慈，隻會被更快地毀滅。
當羅馬人再次包圍迦太基，破城後将城裏的居民全部賣作奴隸時，他感到了絕望和無盡的憂傷，雖然那些人背叛他，但是他依然愛他的祖國。
當羅馬的追擊者找到他的時候，他感到了解脫，終于可以放下重擔了。
雖然羅馬的巫妖執政官認爲将他囚禁在冬鬼的身體裏，然後強迫他爲羅馬帝國效勞是對他殺死上百萬羅馬人最殘酷最恰當的報複。
可是實際上漢尼拔一點也不痛苦，從和這個冬鬼結合在一起之後，漢尼拔就再也沒有情緒了。
它現在是一個冬鬼，一個不再煩惱的不死生物。
相比奧斯瓦爾德因爲吞噬了太多靈魂而擁有的太多智慧，它沒有那些智慧也沒有那些負擔。
除了漢尼拔這個名字和模糊不清的記憶，它隻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攻擊進入圍牆範圍的敵人。”
這個地方對于古代羅馬帝國來說，隻是一個重要的烽火台，重要，但依然是一個烽火台。
并不需要這個地方的士兵來阻撓敵軍，隻要求他們能夠點燃烽火向後方示jing就行了。
當然這個烽火台是付出了如此大的代價才能夠建立，不好好保護也是不行的。
冬鬼不會自發地想要離開圍牆的範圍，地下的一個法陣控制着它不去想離開的問題。
也隻有在這個有限的範圍内，羅馬帝國的強大巫妖布下的另一個法陣才能完全控制它。
至于敵人如果真的在圍牆外遠距離使用魔法，自然也是有應對手段的。
會有哨所裏的高級死靈法師指揮這隻冬鬼，得到了巫妖許可的強大施法者可以在法陣的幫助下，控制這個冬鬼幾個小時。
很顯然這個法師和他效勞的帝國早就已經湮滅進了曆史的塵埃，因此預備方案是無法啓動了。
當然冬鬼有足夠的戰鬥本能，雖然無法出擊但是它會撤退，面對着費迪南德和布拉萬-富格爾時它就通過空間魔法退進了一個狹小的房間準備最後一搏。
當然那個時候的費迪南德顯然不會挖地三尺去追擊它，因此他沒有被毀滅。
和薩紮斯坦首相預料的不同，它并不期待吞噬生命，雖然吞噬生命确實可以恢複它被這個充滿了生命力的位面不斷削弱的本質。
但是它并不想要維持自己，也不不想要維持自己。
總之，它根本不在乎。
它隻是站在已經垮了三分之二但依然是制高點的烽火台上，望着對面的敵人。
一個敵人似乎逃跑了。
那個信仰馬斯克的刺客明白自己在将要開始的戰鬥中承擔最危險最絕望的任務，雖然不清楚冬鬼到底是什麽，但是拉迪斯勞斯和薩紮斯坦首相動員的這個陣容讓他對于敵人的力量産生了極大的恐懼。
他不止一次地這樣對待自己俘虜和想要除去的部下，給與他們不切實際的希望讓後讓他們去完成不可能的任務，他不相信比他更可怕的貴族會有什麽好心
這幾天他積累了好幾天的食物和水，但是一直下不了決心，因爲拉迪斯勞斯許諾不僅僅給他一前程還會饒恕他同樣是罪犯的弟弟。
如果他逃跑，那就不僅僅是他一個人倒黴，他的弟弟也是死路一條。
複雜的情緒已經糾纏了好久。
不過在巨大的壓力下對弟弟的感情終于被壓碎了，最後一天他終于決定甯可在雪山上拼一拼也不要去做自殺任務。
他選了一個最差的時機，處于最佳狀态的薩拉姆伯爵根本沒有看見他，僅僅是根據一種奇妙地感應就she出了貫穿他後腦的一箭。
這個刺客本身沒有什麽威脅，不過此後守夜的武士們更加擔心冬鬼會乘機突襲。
不過冬鬼并沒有這個能力或者意願，所以jing戒了一晚上的奧地利人武士沒有等到他們預想中的突襲。
然後施法者們一個個起床，開始檢查自己的法術位，昨晚的追擊雖然沒有勞動法師們，但是因爲睡眠不佳，還是有幾個法師發現自己準備的法術丢失了幾個。
不過在他們檢查法術位的時候，聽到jing戒了一晚上的武士和遊蕩者們開始發出嘶聲力竭的吼聲。
借着晨光，他們能夠看見那隻冬鬼了。
冬鬼所在的烽火台在雪比較厚的時候就像一個小丘，現在這個高度的雪水基本已經化了，它就露出了真容。
雖然有點緊張，但是他們并沒有失去秩序和組織。
根據早就制定好的預案，他們排好了陣型。
可是這個有古代迦太基名将模糊記憶的冬鬼依然沒有攻擊。
拉迪斯勞斯和薩紮斯坦首相看了這個局面之後，他們意識到可能預案可以稍微改動一下了。
本來計劃的層層推進一個個角落搜索的計劃顯然是沒必要了，
他們招來了斯拉姆伯爵和弗倫茲貝格讓他們好好回憶一下上一次遭遇戰的細節，以确定這個冬鬼的防禦機制。
雖然弗倫茲貝格戰鬥的時間是斯拉姆伯爵的無數倍，不過辨認地形上，遊俠的能力還是要強得多。
他想了起來，自己就是在接近一個小丘地方被突襲然後滾落冰隙的。
在冬鬼的注視下，他們用星盤和指針又研究了一個小時，最終認定這個冬鬼是因爲斯拉姆伯爵進入了圍牆才攻擊他的。
根據這個情況薩紮斯坦首相決定使用一個罕見的戰術來攻擊這個受限制的敵人。
“環之法術”這個施法時間極長的戰術似乎可以發揮作用了。
不過紅袍法師們依然不認爲在圍牆邊施法然後賭一把對方不會攻擊是什麽好主意，他們要确定沒有危險才肯動手。
而實際上薩紮斯坦首相通過環之法術，本來就能讓施法距離變得相當遠了，根本不能算是在圍牆邊。
當然他們反對的理由也還算充分，那就是很多魔法生物的反應機制都是設定了對方一旦開始施法就會擴大反應範圍。
現在看上去不動的冬鬼很可能己方一施法立刻就用空間門傳送過來大開殺戒了。
他們毫無榮譽感地要求先讓遊蕩者去“确定在圍牆邊施法沒有危險。”
雖然這些紅袍都可以算是薩紮斯坦首相的半個弟子，但是肯爲老師冒得險依然非常有限。
“确定尊貴的法師老爺們沒有危險”這個危險的任務西裏卡老大主動承擔了下來，現在他也在維也納得到了好大的房子甚至還有人幫他修理花園，雖然西裏卡老大對這些花花草草完全沒有興趣，他的一個女人又懷孕了，可是家庭和安逸都沒有消磨他的進取心。
奧地利情報系統對于外來者的排斥讓他抓不住多少權力，這不是瓊斯在主動和他爲難，在國務會議都有一個席位的堂堂保密官，在奧地利的權力體系根基很深根本就不是西裏卡老大能威脅到的，所以瓊斯并不需要針對他。
敏感的位置讓瓊斯也不願意主君剛剛上任就跟他的親信爲難，隻是權力運轉自有其規律，空降的副領導從來是很難當的，要用特别的英勇行爲才能得到合适的待遇。
拉迪斯勞斯把現在自己每天僅僅能用一次的“幽影護甲”給了西裏卡老大，他看着面前的西裏卡老大非常滿意，作爲自己親信他的英雄氣概讓拉迪斯勞斯在奧地利的部下面前也大有光彩。
不過從利古裏亞城就在一起的兩人并沒有說話，拉迪斯勞斯拍了拍西裏卡老大的肩膀。
奧地利代理紅衣大主教隻是默默在心中給這條忠誠的獵犬再次記下了一筆。
當然西裏卡老大也得到了一點優待，法師老爺們雖然惜命也惜财，但是這一次行動的施法材料統統都由薩紮斯坦首相個人負擔。
因此西裏卡老大離去前得到了各種魔法加持，幾個動物園系列自然是必須的，對抗混亂，對抗邪惡法師們準備了很多。
還有能夠提高法術抗力的蛛皮術，考慮到這個高級不死生物也許還有某種震懾能力英勇術也給加上。
最有價值的是一個進階縮小術，讓西裏卡老大本來就不高的身體隻剩下了半米多高。
總之，西裏卡老大出發時正處于他一生中前所未有的超級強大狀态。
這讓他在沖向冬鬼時甚至産生了一點遺憾的情緒，可惜不能試一試現在自己有多強。
當然這也僅僅是想想而已，面前這個身體生有冰塊的不死生物，居然要勞動三個頂級強者，奧地利的君主以及過去皇帝查理五世都不曾動員過的法師數量一起來對付。
哪怕是同黑大陸能夠動員五百騎兵的中型遊牧民部落作戰，這支如此強大的隊伍也是綽綽有餘。
他很清楚這種程度的強敵肯定不是自己能對付的。
所以他最終壓制住了自己的戰意，根據薩紮斯坦首相的要求，壓低本來就很矮的身形，沿着斷斷續續的圍牆殘迹快速地跑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