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斯卡拉侯爵的反應固然是因爲他已經别無選擇，也是因爲拉迪斯勞斯的準備工作，随着行軍他意識到了奧地利軍雖然在斥候戰中傷亡巨大，但是卻很有戰果。

因爲法王對于狗鬥勝利的渴望，法蘭西斥候把太多jing力投入到了同西班牙斥候的白刃戰上，這使得處于優勢他們反而沒能做好斥候最重要的本職工作。

拉迪斯勞斯神不知鬼不覺地在皮亞琴察和帕維亞之間建立了好幾個斥候營地，依靠這些營地西裏卡老大和他的部下爲行軍提供了重要的幫助。

西班牙的軍的狀态本身也很不錯，至少到目前爲止來說表現比佩斯卡拉侯爵期待得要好，因爲拉迪斯勞斯的出擊而被迫跟進的西班牙近兩萬大軍并非自願地分成了三個梯隊出發，這在夜間反而成了一個有利因素，幾個指揮官都能控制住自己的那一部分部隊，再加上奧地利斥候的路标和拉迪斯勞斯的前期準備工作非常到位，這次夜間行軍組織得相當不錯。

西裏卡老大一片頂着風雪，一面還是時刻觀察是不是有法軍斥候。

法國人斥候全無蹤迹，這些在前幾天給哈布斯堡聯軍制造了極大壓力的法軍jing英們實際上也已經疲憊到了極點，既然碰上了下雪，就都縮回了營地，大部分法軍官兵計劃在雪後三天都不離開營地了。

事實上大部分法軍士兵都和他們的君主一起在看煙火，佩斯卡拉侯爵在出擊的時候同樣把自己的營地也給燒了。佩斯卡拉侯爵也很清楚雪夜出擊是決定一切的勝負手，如果會戰失敗。這個營地也不會有任何防守的價值。

要麽進帕維亞和米蘭過冬，要麽大家一起完蛋，置之死地而後生。

皮亞琴察越燒越大的火光，讓所有法蘭西人都很擔心他們的君主會不會命令他們連夜追擊，這個差事可是太苦了。

好在弗朗索瓦陛下對于把哈布斯堡聯軍逼得雪夜棄營而逃已經很滿意了，沒有讓他已經很辛苦的部下繼續追擊。

拉迪斯勞斯在和幾個西班牙方面的指揮官申明了自己的作戰意圖後，就繼續前進了，他倒不是很擔心法軍斥候。畢竟這沒什麽可說的，一旦法軍及時發現了他的行動，那麽拉迪斯勞斯就隻能準備籌集贖金了，那些貿易中心啊，内河艦隊啊，所有的宏圖大計都要完蛋，到那時拉迪斯勞斯隻能看看“大規模麻醉藥品臨床試驗”這座金山能不能把他撈出來了。

這還是他運氣好。沒有死在這場激烈的戰鬥中。

法軍哪怕隻有最低限度的jing戒，這一次拉迪斯勞斯和被他帶出來的數萬大軍就要糟糕，法軍隻需要擺出一個簡單的防禦陣型，在風雪中折騰了半天的哈布斯堡聯軍那就是是徹底完蛋沒商量。

這一點所有的西班牙指揮官也都明白，這一次賭得就是法軍在大雪之夜完全沒有料到會受到攻擊。

薩紮斯坦被折騰得夠嗆，雖然他是少數可以騎馬的人之一。但是他需要cao心的事情太多了，這場出擊是拉迪斯勞斯力主的，他和弗倫茲貝格都不支持這種要麽擁有一切要麽一無所有的賭博式計劃。

隻是拉迪斯勞斯堅定要求發起這場攻擊，薩紮斯坦在反對無效的情況下隻擠壓出自己全部的jing力和鬥志參與這場豪賭。

他和随軍的幾個法師一起完成了任務最困難的部分，他們的幻術魔法在建立前出斥候營地中發揮了很大作用。爲了維持那幾個斥候的隐蔽，每一個紅袍法師不論是專jing都使用了大量幻術。期間也經曆了好幾次失敗，隻是法軍斥候就算發現了奧地利人的營地依然沒能認識到對方的真實目的。

這些紅袍法師的努力降低了法軍發現奧地利用來表明行軍綠線的營地的密度，以至于這個征兆沒有及時層層上報。

“法軍的營地布置大概就是如此了。”薩紮斯坦此時正在同“鎮國”富格爾商議戰術。“奧術兵團沿着法王的所在的中軍展開，由奧地利軍來負責保護。”

“您是怎麽确定法王中軍位置的？”薩紮斯坦的布置極其富于攻擊xing，不過戰術要爲戰略服務，在雪夜奇襲這個大戰略下，必須由如此激進的戰術，不過還是有些細節他需要知道。

“我方的斥候當然進行過抵近偵察，親眼見到了法王的禦旗。”這不是事實，不過薩紮斯坦的聲音擲地有聲，不知道自己的态度有沒有讓富格爾安心，“而且我是帕維亞城的設計者，大軍圍攻适合立營地的地方有不少，但是超過四萬大軍那麽敵人布陣就隻有一種選擇了。”

依然是非常自信的聲音，不過這一部分倒不是胡說，作爲整個北意大利最堅固的堡壘，帕維亞城到目前爲止表現地都不錯。

其實薩紮斯坦自己對于依靠這種手段來進行軍事布置真是非常反對，可是西裏卡老大的部下傷亡太大，無論如何是無法親眼看一眼法軍營地的實際布置了。

雖然薩紮斯坦同西班牙的關系特殊，奧術兵團更是他一手締造的傑作，但是其實也是很難指揮了，畢竟他如今是奧地利的高層了。

隻是今夜西班牙軍被迫跟進奧地利軍的行動，根本沒有什麽作戰預案，隻能聽從他的安排。

布拉萬-富格爾是富格爾家族的核心人物，其實對于薩紮斯坦的話他不是沒有懷疑，隻是到了這個地步除了拿出爲自己的家族犧牲的熱誠之外，他也是别無選擇了。

相比施法者們的忐忑不安，身穿“泰拉斯奎之甲”的弗倫茲貝格隻感覺到自己身體裏似乎有一隻遠古巨獸正在蘇醒，無窮的力量正在他的體内橫沖直撞，如果不是行軍途中不可喧嘩，他真想仰天長嘯。

弗倫茲貝格和老約翰一起指揮着近衛騎兵一起拉着旋轉弩前進，一共二十架重型旋轉弩，一半來自北德意志的繳獲，一半是從威尼斯共和國緊急購買的，是今夜決勝的利器。

要把法國人從營地裏趕出來，就要靠它們了，在這種環境下運輸這種武器可不是開玩笑的，除了弗倫茲貝格以外，所有奧地利人都苦不堪言。

雖然使出了渾身解數還是有很多旋轉弩在行進途中散架了，成功拖到法軍營地前的旋轉弩隻有十一具而已，不過誰也無法奢求更多了。

這已經是最周全的準備才能帶來的優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