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火球術!大法師殿下,火球術!”
一個匈牙利人在大喊,雖然魏登費勒最初告訴過這些人,自己好沒有接觸到魔網的第九層,也不是公爵和紅衣主教一級的大貴族,不能被稱爲“殿下”。
不過這些匈牙利的鄉民實在是沒有見識過這樣的人物,還是争先恐後地把尊貴的敬語加到他的頭上。
再說這也沒什麽他費得塔勒老爺這麽強大的人物難道還比不上那些匈牙利的的公爵嗎?
幾次小小的卻之後,費得塔勒大老爺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反正也就是稍微提前一點而已嗎,自己本來就是命中注定的“鎮國”嗎,哈哈。
這次大勝之後,他多吃多占公共資源也就更有底氣了,相比其他膽小鬼,他在戰場上的履曆将會讓他的地位更加可質疑。
那些認爲他完全是依靠裙帶關系,占有那麽多資源才成爲強大法師的嫉妒者這下統統都得閉嘴!
你們在夜店快活的時候,我在感受魔網,你們在欺男霸女的時候,我在感受魔網。
沒有天賦和勤奮,我怎麽可能成爲如此強大的法師,你們都是嫉妒!!!
正在敵人包圍中中魏登費勒如今心情大好,一點也沒有失态,甚至完全沒有了出戰前的緊張。
這都是因爲這場戰鬥太順利了!
敵人完全不夠格。
先是薩克森騎兵和賈拉索所部的卓爾從南側出擊,攻擊特蘭西瓦尼亞軍的左翼。
稍微調動了敵人之後。瓊斯和魏登費勒就帶着主力部隊近千人從東門出擊,直插紹波繞依中軍所在。
就是這麽一個簡單的側擊調動。然後直插中心戰術,愣是就把氣勢洶洶的特蘭西瓦尼亞軍給打蒙了。
瓊斯選擇黃昏出擊實在是太正确了,他們的敵人沒有紮完營地得不到籬笆的保護,也沒有吃到晚餐。
他們隻是在開始一天的行軍前,每人得到了一個不到一指厚的薄餅子,和一碗誰也說不清是湯還是水的東西。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晚上同樣不多,但是至少雙倍于白天的食物,埋鍋做飯總是可以從容一點。
紹波繞依根本沒想到會在佩斯遇到奧地利軍。更不要說預先準備突襲了,他隻當所有的奧地利軍都會跟着拉迪斯勞斯在南面呢。
那個佩斯省長如果今天晚上不向讓乞降,就足夠讓他意外了,對于會受到守軍的突襲實在是一件法想象的事。
紹波繞依的這次進軍實際上是很果斷和迅速地,他在情況尚不明朗的情況下及時率軍西進。
他不惜重創行軍通道的承載力,某種意義上說蹂躏了自己的國土,才能如此迅速地到達佩斯城下。
他本該打佩斯的倒戈者一個措手不及的。雖然他知道這位省長掌握着一支不小的薩克森奇騎兵,但是他想象不出這位省長敢反抗他的兩萬大軍。[
就算他敢守城,城裏也必然會有人倒戈投降自己。
他倒是比較擔心多瑙河對岸的布達會不會立刻派出支援,可是西岸的城市在注意到他的軍隊之後隻是加強防守,根本沒有渡河支援的意思。
事實上霍亨索倫的手中也沒有足夠的運輸船,拉迪斯勞斯沒有動員太多民夫。水上補給是五萬奧地利軍的生命線。
布達城中也派不出可以在敵前登陸的有力援軍,不過霍亨索倫并不是很擔心。
是啊,爲什麽要擔心呢?
瓊斯完全能夠應付得了情況,雖然他的出擊策略其實也出乎了霍亨索倫大法官的意料,但是顯然會更出乎紹波繞依的預料。
在主帥放松心态的影響下。所有匈牙利人都期待着佩斯開城,或者有内應積極地行動。
不少高級将領還有另一個共識。那就是拉迪斯勞斯不會在這個時候因爲己方奪取了幾座東岸城市就和己方翻臉,奧斯曼人是顯而易見更大的威脅。
這一切的傲慢和自我催眠,導緻了一場可組織的潰敗。
賈拉索本來以爲自己作爲調動敵人的佯攻方向一定會面對敵人的緊急反應部隊,也就是精銳部隊,可是直到夜幕徹底降臨他始終沒有遇到任何有力抵抗,他率領的精銳部隊把敵人打得屁滾尿流。
人類失去了大部分可見度之後,卓爾們依然能夠提供給薩克森騎兵們指示,這大大擴大了奧地利方的優勢。
紹波繞依,也就是約翰一世陛下,現在正滿心悔恨。
在布置上他做了錯誤的選擇,外圍全部是臨時征集的農兵,精銳部隊和雇傭的傭兵聯隊在内側,這讓奧地利人輕而易舉地摧毀了外圍營地。
這種情況下,農兵絕對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他們抵抗不了奧地利人,隻會亂跑亂叫以讓己方的精銳部隊也陷入恐懼的情緒中。
不過即使如此,本來混亂不至于擴大到全軍,他是可以守住中營的。
他在南面受到突擊的第一時間派出了援軍,然後在自己所在的營地受到第二輪攻擊時又錯誤地把援軍召回。
北側并沒有受到攻擊,可是正如瓊斯所期待的,那裏的部隊也沒有來支援紹波繞依所在。
根據省長提供的情報,北面的旗幟顯示那裏的部隊屬于一個特蘭西瓦尼亞的外來實力派。
他掌握的烏克蘭哥薩克是很兇殘也頗有戰鬥力的部隊,但是他絕對不會把自己的部隊投入危險的戰鬥中的。
他肯來參戰已經是紹波繞依費盡了力氣才做到的。
這就是極限了,紹波繞依不可能如臂指使地使用他的部隊。
這個軍閥在情況不明,或者可以用情況不明作爲借口的時候,是不會主動救援紹波繞依的。[
局面的情況正如克勞斯省長的預料,甚至比那還要好。
奧地利軍一突入中營地,哥薩克騎兵立刻毫不猶豫地向北行動,退出了戰場。
友軍的連續崩潰和逃跑讓紹波繞依的精銳部隊也失去了戰意,黑夜中,誰也分不出這是主動撤退,還是被敵人擊潰。
匈牙利人不可抑制的誇大地方的實力。
普斯卡什對于向匈牙利同胞發起攻擊是相當反感的,不過特蘭西瓦尼亞軍中超過一半都是羅馬尼亞人。
在特蘭西瓦尼亞,除了薩克森人之外,匈牙利人和羅馬尼亞人基本上是各占一半。
過去布達中央對于羅馬尼亞人是絕對采取壓制态度的。
但是僅僅擁有特蘭西瓦尼的紹波繞依顯然法維持這種壓制。
爲了獲取他們的支持,在最近的半個月裏提出了許多平等條例,這些條例讓他在匈牙利人中很不受歡迎。
一些多瑙河東岸城市倒向奧地利也有這個原因在其中,普斯卡什和許多匈牙利貴族把紹波繞依的這種行動視爲叛國。
而且是最可恥的那種叛國。
很多時候,相比被強敵奴役,人類更加接受不了昔日的奴仆得到平等。
而羅馬尼亞貴族即使得到了比較平等的待遇,對于紹波繞依被迫做出的讓步也沒有多少感激,更不會爲紹波繞依拼命,他們隻關心能不能保住自己的部隊,自己的本錢。
這些貴族們當然明白有兵就是草頭王。
他們的部下同樣是沒有任何戰鬥精神,紹波繞依做出的讓步都是針對貴族階級的,民衆們關心的重點依然沒有什麽變化。
雖然喀爾巴阡山東側的羅馬尼亞人早就成爲了奧斯曼人的附庸,超過一百年來,一直承受着多種繁重的義務。
可是山脈西側的羅馬尼亞人從來隻是受到匈牙利人的壓迫,他們隻是偶爾聽到山脈那邊同胞的消息。
再說他們過得也不差,這幾年跟着奧斯曼人打勝仗也喝到了一點湯,而且隻要每年多交一筆稅,奧斯曼人就允許他們繼續信仰密斯特拉,而西瑞克教會反而在宗教問題上更加是強硬。
自從西瑞克和米絲瑞拉教會分道揚镳以來,羅馬教會在打擊密斯特拉教會這一點上是不遺餘力的。
他們爲什麽要爲了同樣是歧視他們的匈牙利人,去抗擊奧地利人呢?
恩威皆,上下離心。
紹波繞依的這場失敗是早就注定的。
當然這也是因爲他對上了拉迪斯勞斯,如果是匈牙利本地的實力派,他還是可以在戰鬥中一點點積累起威望的。
隻可惜,現在他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相比拉迪斯勞斯依然小心謹慎地一天天地跟着蘇萊曼的大軍南下,多瑙河東岸的這場較量中,奧地利方的戰術非常迅捷有力,一次勇猛的沖鋒就把紹波繞依重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