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到家時,已是夕陽斜沉,日近黃昏。
雖然回來的時候是騎車,但是也要自己踩啊,累了一天的缪會業回來就想往床上一躺,睡覺睡死算了!總算是靜茹勤快,這麽晚回來還準備燒水煮飯。缪會業就算臉皮再後,也不好意思再讓她一個人忙,自己去睡。
不過燒水還可以,煮飯就算了,都這時候了在做這個還不知道到什麽時候才好呢,等吃飯搞好又不知道什麽時候,缪會業沒有那個耐心等,他現在連考慮明天買什麽的心思都沒有,反正東西随時可以買,現在也不差錢了,到時候隻要忽悠跟得上就行。
阻止了靜茹之後,缪會業就喚出了韓銀刀,買了些泡面什麽的。中午沒錢,隻能幹吃泡面,吃完面就隻能喝湯了,現在有錢了,當然是買一桶再泡一包,火腿腸、老幹媽、榨菜什麽都不少啊,缪會業想想就覺得自己太奢侈了,以前都是三選一啊,什麽時候一起吃過啊。
韓銀刀出來之後自然和缪會業吐槽抱怨了一番,他總希望缪會業能夠靠自己去發展,不要老是依賴系統和他,更不希望他變成一個神棍。缪會業心說你都你說你的存在是一個bug了,有bug不用等封啊,嘴上還是勸道:“嘛嘛這有什麽嘛,反正對你又沒影響。”
正好等靜茹燒水還有一會的時間,缪會業心想要是坐着不一會就該犯困了,而且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與韓銀刀多做糾結。于是便說說道:“我們出去走走吧,正好看看都缺些什麽!”說完也不待韓銀刀答應,現行一部踏出了屋。
這一圈走了下來,缪會業是無力吐槽了,到處都是槽點啊,比如這鹽這麽粗怎麽吃啊,比如這盆,哦不,桶這麽大放水得到什麽時候啊,難怪說沐浴更衣都要一天的,燒水都要半天,也沒什麽搓澡的工具等等,還好這些日常用品都可以買的到。
其實屋不大,一圈轉下來也沒多少時間,但是缪會業看的想的比較仔細,畢竟要在這裏生活了,許多事物都用習慣了,若是沒有條件就算了,有這個條件自然要順着自己的習慣來。一圈轉下來聊聊天,再吐吐槽,買買東西,規劃一下什麽的,靜茹第一鍋水竟也都燒開了。
看着靜茹端着一盆水欲倒到大桶裏面,缪會業制止道:“不用了,倒在這個小盆裏面就好。”說是小盆,那也是和桶比的,其實一點也不小,就是沒有熱水器的朋友們洗澡用的大紅澡盆。
靜茹有點奇怪:“這小盆能盛多少水啊,夠洗麽?”
“夠了夠了!”古代人都是把自己泡在水裏半天,然後慢慢搓的,缪會業可沒有那麽大耐心,連忙答道:“我們洗澡隻要把身上弄濕,用沐浴露一洗,一沖就ok了!”
“沐浴露?”靜茹對缪會業說話的方式已經有些習慣了,不過對于沐浴露還是比較陌生的,這也沒外人,所以她順口就問道,“是什麽?”
“就是這個!”缪會業也不知道如何解釋,拿出了沐浴露擠了一些在靜茹手上。
靜茹好奇地放在了鼻子邊上聞了一下,又用手搓了一下,缪會業示意她在水裏洗洗。靜茹仿佛明白了這是什麽,道:“這不與肥皂一樣麽?”
“對,就是肥皂。”缪會業雖然不知道爲什麽靜茹會知道肥皂,但感覺還是差不多的。其實缪會業不知道肥皂早在兩晉時期就有了。
從文字記載看,在西晉時代,人民已經開始使用一種叫做澡豆的東西,以豆粉爲主,配合各種藥物制成,具有使皮膚光滑潤澤和預防皮膚疾患的功效。它的成分全部是純天然原料,可以說是最早的洗面奶。當時人們嘲笑一個人土氣,缺乏良好教養,不懂得上流社會的衛生習慣,往往就會說此人“不識澡豆”。
比如兩晉之交的王敦,大約因爲他是個叛亂之臣,讓大家厭惡,于是就有個“段子”廣爲流傳,說王敦剛剛娶了公主做了驸馬爺的時候,上罷廁所,公主的女婢奉上盛在玻璃碗裏的澡豆讓他在淨手時使用,結果王敦卻把澡豆誤當成了炒面,倒在洗手的金盆裏,像喝面茶一樣,把一金盆的澡豆糊糊給喝下了肚。雖然隻是個笑話,但是說明了澡豆這種當時的“肥皂”已經出現。
“澡豆”就是魏晉南北朝時代發明出來的高檔衛生清潔用品。在此之前,人們盥洗的時候,去除油垢的手段基本上隻有米湯、麵湯以及天然的皂角。而這個時期,也正是中國曆史上的“香料大發現”時代,各種西方的、南方的香料到達中原,讓貴族生活面貌一新。
澡豆的最大特點,正是将豆面與珍貴香料混合到一起,散發優雅的香氣。值得注意的是,澡豆的産生和發展,似乎與兩漢以來外來香料貿易的繁盛有關。
?後來人們發現了皂莢,最晚在南朝蕭齊時期,市場上已經有人專門出售皂莢。
事實上,皂莢有十餘個品種,去污能力有強有弱。皂莢有潤滑爽利、消除垢膩以清潔皮膚的作用,亦爲古代美容方中所常用。用皂莢洗衣服,衣服不會變色,不會收縮,纖維不會受損和失去光澤,因此很多古人都用皂莢洗衣服。此外,用皂莢洗澡,還能去風濕,治皮廯,有興趣的朋友可以試試。
還有一種叫肥珠子的植物,它的種子肥大、肉厚,後面會提到,主要分布在江浙一帶,就是後面的肥皂樹。宋代莊季裕的《雞肋篇》中介紹,浙中少皂莢,澡面浣衣皆用“肥珠子”。每到深秋,人們将果莢采下,煮熟搗爛,加以香料、白面、拌和搓成丸,名叫“肥皂”。
除了肥皂,《雞肋編》還記載了南方女子用草木灰浸水洗沐去污。
此外,還有豬苓,但是豬苓是富裕些的人才用的,裏面添加了香料,普通百姓就用皂角洗頭發。
從魏晉到唐代,澡豆像擦臉油、護手膏、熏衣香等美容品一樣,是貴族士大夫階層的男男女女不可或缺的生活用品,澡豆的使用已經非常廣泛。到了唐代,可以說進入了鼎盛階段。
唐代名醫孫思邈說:“面脂手膏,衣香澡豆,士人貴勝,皆是所要”,指出澡豆是人們的生活必需用品之一,在其所著的《千金方》中澡豆配方已經講究到了異常奢侈也極其奢侈,比如其中的一款是以白豆屑作爲主料,加入青木香、甘松香、白檀香、麝香、丁香五種香料以令其芬芳,同時還配有白殭蠶、白朮等多種被認爲可以讓皮膚白皙細膩的中草藥,
此外還有滋養潤澤皮膚的雞蛋清、豬胰。盥洗時,用這種混合的香末擦在臉、手上,不僅去垢,而且有美容效果,“十日内面白如雪,二十日如凝脂”!當今,有很多老輩人還常常把肥皂叫做“香胰子”,正是因了這一緣故。
“現在就有肥皂了麽?”缪會業有些不确定,又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
“當然有啦!”這些事情靜茹還是知道的,缪會業以前所在的缪家是蘭陵大家,缪會業雖說是庶出,但好歹也是三少爺,靜茹從小和他一起長大,所以這些東西她并不陌生。隻是現在大多以固體多見,似這種液體倒是聞所未聞。靜茹倒是不管,好不容易碰到一個?自己知道的,急忙把自己知道的統統告訴了缪會業,同時心裏暗歎,“幸虧小時候第一次用這個的時候比較好奇,還去查閱了相關的書籍,否則還真是不知道呢,诶,還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靜茹内心的感歎缪會業是聽不見了,不過她所說貴族、上層所用倒是引起了缪會業的注意,嗯,想好明天買什麽了!
“好了,靜茹我要洗澡了,你先去吧!”說完又轉過頭對韓銀刀說道,“你也去吧,明天我到了市集在喚你出來!”缪會業現在是恨不得空手來空手走,反正今天去市集已經招過了一次了,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嘛。缪會業對于韓銀刀的意見和吐槽毫不在意。
韓銀刀仿佛也知道多說無益,有些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轉身消失了。
待韓銀刀消失了以後,缪會業便洗洗上床睡覺了。今天可把他給累壞了,又操心有賣力,希望明天會更好吧!缪會業心裏想着,一拉被子,睡覺。
五分鍾、十分鍾、十五分鍾,二十分鍾以後,缪會業突然又坐了起來:“怨念啊,從來沒有嘗試過在七八點鍾就睡覺啊!從來沒想過睡覺如果沒有手機該怎麽辦!不看手機怎麽睡得着啊,混蛋!這兩天是不是睡得時間太長了啊!混蛋!混蛋!混蛋!”缪會業吐槽完,又躺了下來,睜着眼睛,一臉生無可戀的看着屋脊上面的梁。
夜,寂靜無聲,沒有車來車往的喧鬧,也沒有喧鬧的音樂聲和人聲,時已至深秋樹葉凋零,連蟲鳴的聲音也沒有了,習慣了晚睡的現代人,突然來到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古代,在休息了兩天又經曆了一天的忙碌之後,終于有時間靜靜地沉下心來思考了,思考自己的人生,自己存在的意義,還有自己的未來。沒人知道,外表嬉皮笑臉的缪會業還有這樣的一面。想着,惆怅着,不安着,激動着,缪會業就在這些複雜的情緒下不知不覺中睡去了。
還是那一個無名空間,韓銀刀仍舊正襟危坐,看着高座上一個面目仿佛被雲霧籠罩着的一個人,仿佛害怕被怪罪又仿佛本就是自言自語的輕聲道:“這樣真的好麽,真的沒問題麽?”
這時上面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分不清是男是女:“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回頭無岸,是以多說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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