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當!”
毫無征兆的,闫青菜手中的托盤摔落在地上,瓜子葡萄幹撒得到處都是。
那一瞬間,在闫青菜的眼裏,全世界就隻有一個人,那個用啤酒瓶砸别人腦袋、砸完了人還咧開嘴笑的小青年。最爲離譜的是,這個小青年竟然還瞟了眼自己所在的方向,雙目幹淨到不摻雜一絲污垢,很純粹。
他是在看我嗎?
闫青菜莫名地感覺到一陣慌亂,那種仿佛全身被剝光讓那個小青年欣賞的錯覺讓她芳心悸動的同時,也徹底愣住了,以至于那些被吓壞了的女人蜂擁着跑出來撞向她她都沒反應過來要躲開。
再然後,闫青菜就注意到本來傻笑的周末突然臉色陰沉。
“都他媽的給我安靜!”周末将手中的半截啤酒瓶狠狠砸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脆響。
本來鬧哄哄的包廂應聲靜下來,而且還是靜悄悄的那種,剛逃到包廂門口的幾個女人甚至直接抱着頭蹲在了地上。
下一秒,包廂裏所有阿偉的手下都紛紛彎腰,齊聲高呼:“周哥好!”很有點古時候封王拜将的陣仗。
說實話,這一刻,周末被吓到了,他隻是個高中沒讀完就走出校門的小青年,目前爲止最大的野心就是把女老闆祁寶寶推倒,被十多号人鞠躬喊哥,他差點沒有身體踉跄。
不過,周末真的會裝,所以,他并沒有在這一刻出醜,甚至還做得有模有樣,他沒有看那些彎着腰的男人一眼,甚至眼皮都沒擡一下,自然而然地蹲下,伸手去拉阿偉。
“兄弟,咱和你鬧着玩的,你可别往心裏去!”周末嘿笑着對依然匍匐在地上的阿偉說。
聽了這話,阿偉差點沒氣得吐血,不過也不敢表現出來,周末給他的威懾實在是太大,大得都超過了馬眼。所以,阿偉從地上起來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彎腰掏煙給依然蹲地上的周末點上。
深深吐了一口缭繞的煙霧,周末總算是反應過來還有十多号人這時候還在對他彎着腰,随即,他慌忙起身,親自将阿偉手底下的那些人一一扶起來,左一個“兄弟”右一個“哥們”,唬得十多個大男人一愣一愣的。
女兒紅與寶寶旅行社比鄰而居,在場的大多數女人可都是見過周末的,平時沒少調戲長得帥氣的周末,不過,這時候,沒有一個人再敢和周末開玩笑,一個個戰戰兢兢的,比伺候有錢又挑剔的大老闆還不自在。
等周末坐到沙發上,其他人都開始奉承的時候,一直傻愣愣的闫青菜才算是回過神來。
她很清楚周末之前砸啤酒瓶是喝止住那些跑向門外的女人,目的是避免自己被撞到,所以,闫青菜就忍不住去看周末。
一身洗得褪色的康城中學高中部校服,一頭流川楓式的飄逸頭發,眼睛清澈幹淨,面對阿偉和一堆女人的奉承,他顯得有些不自然,話也很少,隻是坐在沙發上悶頭抽煙,偶爾喝兩口啤酒。
闫青菜就這麽一直在門外偷偷看周末,直到對方将視線投向她的時候,她才懷揣着一顆怦然跳動的芳心逃竄,一溜煙就消失在包廂門口。
阿偉是人精一般的人物,要不然也不會成爲馬眼手底下的頭号心腹,周末和闫青菜對視,然後闫青菜含羞離開的一幕,阿偉看了個真真切切。
周末來女兒紅之前,除了女兒紅的老闆,阿偉就是這裏的第一号人物,周末的到來,自然是搶了他的位子,所以,他之前才會這麽對待周末。
不過,兩次被周末暴打後,阿偉就變聰明了,且不說周末身後那個姓趙的瘋女人,單是周末的做派,阿偉就不得不投誠。
所以,阿偉把闫青菜叫來了。
“周哥,小闫這棵青菜幹淨得很,而且還是大學生。”阿偉指了指正手足無措站在周末面前的闫青菜,饒有深意地對周末說,“看得出來小闫對你有意思,你今晚可得拿出男人的本事好好對人家!”随後,他沖闫青菜使了個眼色。
雙頰滾燙的闫青菜緊張得不行,猶豫了好半天,終究沒能生出坐到周末身邊的勇氣。
“來坐我身邊!”周末擡眼,第一次這麽明目張膽地和闫青菜那雙楚楚動人的美目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