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甯靜漆黑的夜晚,至于說漆黑那是因爲天上沒有半點光芒,曾經在夜空中璀璨的群星都收起了他們的目光,就連月亮都蒙上了名爲“雲”的面紗,隻有還亮着的魔法燈在這樣的黑夜爲人們提供光線。
“伊安娜,你快帶着孩子躲起來!”一個慌亂而又不失威嚴的聲音打破了雷沃金宅邸的甯靜,很顯然聲音的主人是一個中年男性。
“管家已經帶着艾瑞克躲進地下室了!我跟你一起,也許能殺掉他!”伊安娜的語速很快,她很焦急,但即便這樣也掩蓋不了她聲音中的溫柔。
“地下室?爲什麽會選擇地下室?!難道你不知道那裏有什麽嗎?!快去把他們帶出來找機會逃跑!我會爲你們争取時間!”
“來不及了!逃不出去的!宅邸周圍都是結界!在這種情況下地下室反而是最安全的!”
“不!一定還可以逃出去的!快去!”
“不,她說的對,來不及了~”又一個男性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把‘冥月’乖乖交出來,也許我還能大發慈悲讓你們死的痛快一點也說不定哦~”
話音剛落,房子大廳的門便緩緩打開,一個将全身都置于黑色鬥篷下的人走了進來,從外面看完全不知道那是男的還是女的,不過從聲音推測應該是個男性吧。
“那是不可能的!我死都不會交給你的!想拿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吧!”堅定威嚴的聲音從中年男人的口中發出。伊安娜沒有說話,但是透過她堅定的眼神已經知道,她有了必死的決心!男人和女人站在一起,面對着那個不請自來的黑衣人,臉上毫無懼色。
“哈哈哈哈哈~~那就請你們就變成屍體吧。”
……
“奧茲,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在哪?發生了…什麽事?爲什麽上方會有…爆炸的聲音?”一個充滿恐懼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從黑暗中傳來,聲音的主人是一個有着黑色頭發的小男孩。
“少爺,請您安心,無論發生什麽我奧茲都會保護您的,就算拼上我的性命!”這個聲音蒼老而有力,擁有着讓人安心依靠的感覺。
奧茲懷裏抱着年幼的艾瑞克,2人縮在地下室的一個角落裏,頭上傳來連續不斷的爆炸聲以及身邊的震動都令人感到不安,但是這名老管家的眼神中透露着決然,死死地盯着地下室的那扇畫着結界的門,時刻準備着與走出那扇門的敵人魚死網破。
随着爆炸聲的漸漸平息,周圍的環境也不再震動,但是老奧茲的眼睛一刻都沒離開那扇門,眉頭皺得更緊了,因爲他的心中有一個不好的預感。“但願那個最差的結果不要成真。”他喃喃自語到,懷裏的小艾瑞克死死地閉着眼睛躲在老奧茲的懷裏瑟瑟發抖。
“嗒……嗒……嗒……”
地下室的門外傳來了緩慢而清脆的腳步聲。老奧茲慢慢放下了懷裏的小艾瑞克“少爺,請您安心,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保護您的!”說完,拔出藏在袖子裏的短刀,對着門做出了進攻的姿勢。
“嗒……嗒……嗒。”
腳步聲在門外停下了,就在老奧茲感到好奇的時候“砰”的一聲爆炸響了起來,伴随爆炸聲飛出去的還有那扇老奧茲時刻緊盯的畫有多個結界的門。
“啊……麻煩死了!那2人幹嘛這麽拼命啊!都怪他們讓我身上都留下了傷口!還浪費了不少魔力呢!”懶洋洋的聲音傳了進來,看來是那個黑衣人得到了上面那場戰鬥的勝利。“咦?這裏還有人啊?唉…要不要這麽麻煩啊?喂,老頭,你應該是這裏的人吧,告訴我‘冥月’在哪,我放過你怎麽樣?”
老奧茲右手拿着短刀,看着這個有着雜亂的黑色頭發的男人。不,“人”已經不合适了吧,因爲老奧茲面前這個男人在他身後有一對黑色的羽翼和2條上面不知道挂着什麽的尾巴。老奧茲在這個“人”身上感到了許久沒感受過的名爲“恐懼”的情感,但依舊右手握刀,擺着進攻的姿勢不曾動搖。
“喂!聽到沒啊?老子的耐心是有限的啊!我給你5個數,再不回答我就直接殺了你啊!5……”
就在這時,老奧茲的身體裏迸發出巨大的魔力,眨眼間就來到了那個男人的身前,就在短刀即将刺入男人身體的瞬間,那個男人的嘴突然笑了,而且笑的很詭異,2邊的嘴角拉扯出了一個詭異的角度,就像…魔鬼!
鮮血四處飛濺,就連小艾瑞克的臉上也被濺到了許多。可那些并不是這個怪異的男人的血,而是老奧茲的。就在老奧茲的短刀即将刺入男人心髒的瞬間,老奧茲的心髒位置被一隻手穿了過去,老奧茲雙眼瞪的很大,裏面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就在這時,黑雲散去,皎潔而明亮的光透過地下室的通氣口照射下來。小艾瑞克這才徹底看清了他面前的這個“人”,那是一個有着黑色羽翼、全身穿着黑色牧師裝的人,瞳孔是紅色的,而眼白卻是完全的黑色!身後的2根尾巴上穿插着2個人,那是在上面與這個男人戰鬥過的那一對夫妻,但那個中年男人的屍體沒有了下半身,而女人的屍體卻是少了頭,穿過老奧茲心髒的那隻手上還握着一顆鮮血淋漓的心髒。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你們……怎麽了?奧茲……?你說句話啊?”此時的小艾瑞克面對着眼前猶如地獄般的場景申請呆滞地坐在地上,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雷……沃金大人,我奧茲……對不起你……,沒有保護好……少爺……”随着那個長翅膀的男人捏碎老奧茲的心髒并收回手後,老奧茲也吐出了他最後的一口氣。
“啊~~多麽感人的一幕啊~~我都要感動哭了!”雖然這麽說着,但是這個男人的臉上除了享受、愉悅的笑臉之外卻是找不到其他表情了。“啊!可是一不小心全殺了,難道要我自己找‘冥月’麽?唉?麻煩死了!!咦?還有個小孩?喂,小鬼,你知道‘冥月’在哪麽?對哦,你這麽小怎麽可能知道?我真笨!唉,沒辦法,殺了吧~”
沒人搭理這個奇怪男人的自言自語,因爲唯一活着的隻有這個即将死去的小男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