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這裏看不到準确的時間,隻是憑着感覺估算,可是等待的人越是焦急就越是會感覺時間過的緩慢,一分鍾的時間都可能幻想成五分鍾。
“姐,要不我下去看看?”周晚濃等不住了,于是開口說道。
“不!”周晚晴搖搖頭,放下女兒唐心道,“還是我下去,你下去我不放心。”
“那你下去我就放心了?”
兩姐妹都爲彼此但心,當然更擔心的還是下面的唐賓。
“叔叔回來了!”
倒是唐心眼尖,看到了從海面下面急速升上來的唐賓,馬上用手指着方向叫道。
“嘩啦!”
唐賓帶着滿頭滿臉的海水從下面沖了出來,周家兩姐妹同時舒了口氣,定睛看去,卻見唐賓兩手拉着一口黑漆漆四四方方半米見方的大箱子,一邊急速踩水,一邊叫道:“快,來幫把手,這玩意兒挺沉的。”
周晚濃二話不說馬上也跳了下去,然後幫他一起托着箱子,而周晚晴則在岸邊拉住箱子邊上的耳扣,三人合力這才将箱子慢慢搬了上去。
周晚濃心裏一陣興奮,扯着唐賓的光膀子叫道:“唐家小哥,你找到寶藏了?”
至于剛剛還爲他擔心個半死的心情,随着他平安歸來早已煙消雲散。
周晚晴仔細看了看唐賓,發現他安然無恙,這才放下心來,嘴裏說道:“怎麽下去了這麽久,擔心死我們了。”
唐賓打了個哈哈,胡扯道:“我是誰?小時候,我的稱号是浪裏大白條,水裏呆一天都沒關系。”
“是啊,是啊,你還耳朵裏面長鰓,可以在水裏呼吸了呢!”
“呃……”
唐賓心說我耳朵裏面沒長鰓,可在水裏還真能呼吸,不過這種話說出來大寶貝還以爲自己神經錯亂了呢!
唐賓和周晚濃一起上岸,唐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箱子:“叔叔,這裏面是什麽東西?”
這個問題,不止小家夥好奇,就連周家姐妹也好奇。
唐賓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下面藏的很好,還有一個同樣的箱子,我沒打開過。”
周晚濃眼睛裏全是小星星,急忙道:“那快打開看看,說不準真是寶藏,那我們就發财了,哈哈哈!”說完她又緊張兮兮的朝檀頭山島那邊的方向看了看,賊頭賊腦的縮了縮脖子道,“寶藏不能見人,千萬不能給别人發現!嗯,這裏有十二根鋼索吊着,肯定不是無主的東西,說不準主人家就在這附近,我們要小心點,偷偷的拿回家,不要被人發現。”
被她這麽随口一說,唐賓和周晚晴全都臉上一怔,這事還真說不準呢!
看到兩人緊張的樣子,周晚濃又笑了起來:“幹嘛,我随便說說的,你們當真啊?快點打開看看,看看裏面是什麽東西,不值錢的就趕緊扔掉,是寶藏就私吞,獨吞,全部吞。”
既然都花了力氣撈上來了,自然不會又莫名其妙的扔回去。
箱子估計是定制的,做的嚴絲合縫,唐賓找到卡扣往外一掰,咔哒一聲,裏面的暗扣松開。
打開一看,裏面是好幾層厚厚的塑料防水膜,随手撕開以後,出現在幾人面前的是一包包白色的粉末。
“這是什麽,面粉?”周晚濃一開始以爲裏面會是什麽珍貴的寶藏,心裏期待興奮激動的要死,可真正打開一看,心情頓時從天堂掉到了……坑裏,白高興一場。
“這不是面粉。”唐賓搖了搖頭道,“這是白粉!”
“白粉?”
周家姐妹同時一驚,但心裏馬上也認同了唐賓的猜想,試問誰會傻了吧唧把面粉藏到海裏,還用這麽密封特制的箱子裝的如此嚴實,而且還花了大心思設計了如此隐秘的十二根鋼索,也隻有白粉才能符合這樣的價值,如果說按照市面價格,這麽一箱,不,兩箱白粉,跟寶藏的價值也差不了多少了。
“怎麽辦,趕緊丢回去吧?”
“是啊,這個留着是禍害,誰知道是哪個大毒枭藏在這裏的,要是被他們知道我們發現了他們的秘密,這後果……”
周家姐妹猜到這一箱子是白粉的時候,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趕緊讓唐賓扔回去,一邊朝四周看了看,就怕藏毒的人會突然出現。
唐賓此刻也心裏緊張莫名,還以爲尋到了寶藏,結果卻是燙手的山芋,他本想随手丢進海裏算了,不過想了想還是不合适,于是又捧着箱子潛到原先那個小洞,把箱子重新固定住,回到小島上的時候,幾個人馬上急急忙忙下水往回遊。
這是一個是非之地,被毒枭發現可能就有殺身之禍。
回去的時候因爲順風,就沒原先遊過來那麽吃力,幾個人随波逐流,十幾分鍾之後就過了一半路程,這時候也沒看到有什麽可疑的人出現,幾個人才把心放回肚子裏,周晚濃氣呼呼的說道:“那毒枭也是蠢蛋,既然藏毒,爲什麽還要在上面綁了十二根鋼索啊,這不是存心讓人看到嗎?他直接藏在海底下,神不知鬼不覺,不就完了,簡直有病。”
唐賓手托着小唐心,笑了笑說道:“海裏浪大,越下面的水越急,随時都有可能被沖走的,這是爲了保險吧!我估計是今天水位低,把那釘鋼索的地方露出來了,這才被我們發現,平時誰能看到?”
周晚晴道:“那我們……要不要報警?”
報警?
唐賓不是沒想過報警,但他心裏有所顧慮。
一句不成文的老話不知道聽說過多少次了,警察靠得住,母豬會上樹。
唐賓跟警察打交道的機會不多,也就是那個暴力女警鍾麗雯,可是鍾麗雯給他留下的印象并不好。
況且這次的發現不是小事,那麽兩大箱子白粉。
盡管他沒有接觸過毒品,但是電視報紙甚至連續劇上看過聽過的不在少數,超過多少克以上被查到抓捕就要判死刑,販賣白粉的人絕對都是窮兇極惡之徒,何況這裏的數量這麽大;這麽一箱子,就算除掉外面那個金屬箱子的份量,絕對在一百斤以上,兩口箱子,那就是一百公斤。一百公斤的毒品那是什麽概念,就算唐賓再傻也知道背後的人物肯定不是小貓小狗,肯定是拿出來可以讓整個江州震三震的大毒枭。
這是一個無比巨大的漩渦。
他們隻是普通人,是在江州市裏都沒有紮根下來的底層小市民,要是處理的不好,一旦被卷進去,那就是險死還生的境地。他自己倒是不擔心,可他不是一個人,這裏還有他最在乎的幾個家人,對他這麽從小缺乏親情的人來說,這幾個身邊人對他的意義比地還大,比天還高!
他不能冒這種險。
這時候,周晚濃眨着眼睛說道:“聽說協助警方破獲毒品,根據數量的大小,可以獲得一定比例的獎金,我們發現的這個不算小數量吧,或者可以得到一筆很豐厚的獎勵呢,一百萬,兩百萬?”
唐賓馬上搖搖頭道:“獎金再多再誘人,那也要有命花才行!毒枭沒有一個是簡單的,要是最後警察那裏洩露消息,把我們舉報的信息公諸于世,那等着我們的可能就是萬劫不複,所以我覺得,報警也不是一個理想的好辦法。”
“啊?”
“這麽嚴重?”
周家姐妹聽了都有些震驚,但稍微尋思一番也覺得不無道理。
這種情節在電影上面不是沒有,毒枭不可能隻是一個人,肯定是有一個組織,裏面有幾十人甚至上百人,警察也不一定能做到一網打盡,跑掉幾個漏網之魚那真是太正常了,到時候他們警察是鬥不過,但是找找舉報人的麻煩還是很輕松的。
現在這年頭,毒枭買通幾個警察不要太普遍。
結果先不說獎金拿不拿得到是個問題,就算真的拿到了也花的不安心,以後一天到晚生活在提心吊膽之中,唯恐毒枭餘黨們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那還怎麽生活?
周晚晴馬上點點頭道:“小賓說的對,我們還真是不能報警,這怎麽說也是不義之财,這種獎金還是不要的好。”
周晚濃吐了吐小舌,最後也沒有意見。
不過周晚晴又道:“可是我們知道了這麽重要的信息,如果放任它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好像也不大好,畢竟這是毒品,這麽大的數量不知道會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這些人實在太可惡了……”說到這裏的時候,她忽然靈光一閃,馬上笑了笑道,“有了,我們可以告訴鍾警官,她是警察,應該知道怎麽處理,然後我們也不讓她透露我們的身份,獎金我們也不要,這不是一舉兩得嗎?”
“那個女警?”周晚濃對那女警可沒好印象,她是做好以後再也不見面。
這點唐賓跟她一樣,甚至這種心思更加強烈,上回在河底發生的事情還曆曆在目,況且自己把她屁股打的下不了地,她還叫嚣着要報仇呢,他可不願意跟她再有交集;另外,他覺的告訴那不怎麽靠譜的暴力女警也不是什麽保險的事情,于是說道:“這也不太好,她如果一不小心說出去了怎麽辦?那我們就處于危險之地了,可以再想想别的辦法,比如匿名舉報啊什麽的!”
其實,他心裏倒是想到了秦海燕。
秦大校花現在在他的心目中是個很神秘的存在,特别是上次在醫院打了劉凱威一頓後發生的事情讓他感慨良多,那什麽清潔工也肯定大有來曆,他覺的這事情要是告訴海燕,讓她想辦法來處理,可能是最理想的辦法,隻是這個想法現在不能在周家姐妹中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