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唐大官人将葉雁的身世及兩人交集之後的事情一一說明,謝竹芸久久不語,最後歎了口氣說道:“照你這麽說,你的這位小情人倒是讓人又憐又愛,隻是現在人不知道去了哪裏也不是個事;說句實在話,皇甫集團在國内安防行業也算是龍頭老大了,在國外也有一定市場,要想打敗并且吞并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葉雁她想要在短短時間内做到那一步可以說難度非常大,除非有十分雄厚的資金作爲後盾,不然的話也是螞蟻撼大樹,根本不可能成功。”
唐賓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是現在葉雁那女人聯系也聯系不到,不知道具體怎麽個情況,他想幫也幫不上忙。
謝竹芸這時候又說道:“我倒是有個主意……謝氏的藥業現在資金回籠,大部分轉向國外,但是國内還是有不少資源,現在我也沒決定好在國内到底做哪行,如果你能說服你的小情人過來幫忙,倒是可以給她一個平台,也可以幫助她盡快達到目的,這不是一舉多得?到時候你有了媳婦幫你,也不用數錢數到腦抽筋了,咯咯咯!”
“呃……這個,倒是能試試,不過得先找到她的人啊!”
“嗯,這事等回去我幫你找找,這女人也真是傻,扔了自己男人,不知道躲在哪裏拼命。”唐賓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但是想想這不失爲一個不錯的主意。
一邊說話,一邊上山,此刻已到了正午時分,頭頂烈陽高照溫度一下比先前升了幾度,幸虧這邊的山路比較荒蕪,邊上綠樹成蔭,陽光大半被遮天辟日的樹枝擋着,這才沒把兩人曬成豬頭;唐賓内力深厚,肉身也強悍無比,倒是看不出什麽,但是謝竹芸一個女流之輩,雖也是身懷内力之人,但實在有限,無法跟唐賓相提并論,這一番山路爬下來,此刻已是氣喘籲籲。
她頭頂戴着白色的遮陽帽,停下來拿起一瓶礦泉水咕噜咕噜灌了一氣,這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白皙透紅的臉頰上已有細密的汗珠滲出,甚至一件中袖的蝙蝠衫後背也濕了一大片,緊緊的跟肌膚貼在一起,身上一股自然天生的芳香絲絲縷縷的飄散開來。
唐賓看了看她的樣子,上去笑着說道:“走不動了,把你包給我吧!”
這厮倒是陽光燦爛,絲毫不覺得疲憊,甚至因爲先天真氣護體,這樣的溫度都不能讓他出汗,喝的水也少,出來的時候背包裏放了四瓶水,結果倒是三瓶都讓謝竹芸給喝了。
“年紀大了,比不上你精力旺盛,哎呀,我得休息一下!”謝竹芸說着一屁股坐在旁邊一塊還算幹淨的岩石上,随手摸了把臉上的汗水,一邊将兩條腿岔開,不斷的抖動放松,往日坐在辦公室裏的總裁風度這時候早就不知道抛到了哪裏,要是讓公司裏面某些視其爲女神的男性看見她這模樣,肯定會眼珠子掉一地。
“這跟年齡大不大沒有關系,如果讓爺爺來爬這個山,估計也是健步如飛,根本就不算個事,是姑姑你平時公務繁忙,日理萬機,沒空修煉内力的緣故。”唐賓說着走到她身邊,“把手給我!”
“幹嘛?”謝竹芸喘着氣看看他,但還是把手伸了出來。
這是一隻很好看的手,五指纖細修長,手指甲沒有塗顔色,但是天然潔白透紅,珠環約素。
唐賓擡手握住,居然心裏忍不住蕩了一下,有點不敢直視,花了好大的勁才趕走心中那種不應有的沖動,聚起一股陽剛内力,緩緩沿着手臂上的經脈輸入到她的體内。
他是一元圓滿,甚至還有先天真氣,可謝竹芸充其量内力隻是初成,下單田的内力全盛時期都還沒有唐賓的十分之一多,故此唐賓的一縷内力補充進去之後,迅速恢複了她的存量。
謝竹芸感到體内一股内力直達自己丹田,原本氣喘籲籲的狀态馬上改善了一些,不過這樣被唐賓握着掌心輸入内力到自己的小肚子下面,還是讓她忍不住的臉紅心跳,等到唐賓收回内力,她趕緊把手收了回來,剛剛那一瞬間,她居然想起了那天晚上被他握住前面時做的那個夢,真是……莫名其妙!
“好了,繼續趕路吧!”
謝竹芸瞬間的羞澀一閃而過,唐賓并沒有注意到,笑了笑取過她身上的包,這才一起繼續上山。
如此又過一個山頭,謝竹芸站在一個山崖邊上,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再看看後面,一時間愣在了那裏:“咦,咦,奇怪,奇怪了,我明明記得這裏有條路的,路呢,路呢?”
暈倒!
唐賓無語,道:“姑姑,咱們走了半天,你不會迷路了吧,自己家在哪都不記得了?”
謝竹芸看了半天,糾結的抓了抓耳邊的發髻,那尴尬的表情跟個小姑娘似的,可愛的無以複加,她皺了皺眉頭說道:“這老宅我也沒來過幾次,以前都是你爺爺帶着我來的,迷路也是正常的哈!”
唐賓拿出手機看了看,發現時間已經是下午一點半了,幸虧來的時候帶了幹糧,這才不至于餓死,隻是再一看手機信号,一點都沒有,這時候想打電話給老爺子問路都沒有可能了:“那現在怎麽辦呢,總不能原路返回吧?”
謝竹芸指了指前面一個山頭道:“我們去那座山頭看看,也許是那邊,我可能記錯了。”
唐賓哦了一聲道:“好!”
大半個小時後,兩人終于經曆千辛萬苦來到了對面的山頭。
“咦,路呢,怎麽還不對,難道是……那邊的山頭……”
“啊呀,真的迷路了呢,我也搞不清楚了,要不……咱們去那邊看看……”
“小賓賓……姑姑我走不動了,你背我好不好?”
無奈了,唐賓隻能擔起了挑山工的責任,就跟上次去武啓坡一樣,再次将謝竹芸背了起來,不過這一次的心情卻是不同了,盡管她也許是因爲疲憊将整個上半身都貼在他背上,而且因爲早就汗涔涔的緣故,身體接觸的時候更加徹底,兩座雙峰毫無間隙的壓在唐大官人的寬背上,甚至都壓的變了形,但上次她還是謝姐,他還能在心裏蕩起一層層的漣漪,還引發了強烈的沖動,但此刻時移世易,謝姐已經成了自己的親姑姑,自然不再那麽強烈,而是變成了尴尬和掙紮。
她身上的香味很濃郁,随着出汗的緣故,比以往要濃郁好幾倍,如今近距離的接觸,更是大片大片的飄進唐賓的鼻腔,而且耳邊還有她垂下來的一縷發絲撓啊撓的,這讓他想起了那晚夢中的花海,落英缤紛的七彩花瓣……
“走快點,那座山頭,應該就是了!”
“呃,還不是啊,那邊,那邊,施展青虹掠影啊,順便練習一下,我們要在天黑之前找到那個峽谷……”
“嗯,這個有點像了……就是這邊,就是這邊……往下,往下,哎呀……往下就别施展輕功了,靠,吓死我了,還以爲要掉下去了!”
不用自己走路,謝竹芸馬上精神百倍了,趴在唐賓的肩膀上指東打西,無往不利,在走了不知道多少冤枉路,爬了多少個山頭,終于找到了那傳說中的峽谷,而謝家老宅,就在那一片峽谷下面。
半個小時後,唐賓終于背着謝竹芸站在了這片大山的峽谷地面上,這裏參天巨樹林立,草木鮮花比比皆是,倒真像是個世外桃源,如傳說中的百花仙谷。
此刻陽光夕照,尚有餘晖射過來,剛好落進這片峽谷,斑駁的樹葉流光打在精心照料的石闆路上,有種不真實的美感,像那童話世界裏的人間仙境,美麗的讓人無法想象。
“這……就是我們謝家的祖地?”唐賓傻愣愣的站在那裏,看着四周美輪美奂的風景,都忘記要把謝竹芸吃年糕背上放下來。
“沒錯,這就是我們謝家的老宅,真正的老宅!”謝竹芸也在欣賞這裏的美麗,這個地方她曾經來過幾次,每一次都讓她流連忘返。
“真美,要是天天住在這種地方,不長壽都沒天理了。”
“粗魯!”謝竹芸拍了拍他的腦袋,然後主動從他身上跳下來。
再往前走一段,有一個小型的瀑布,那裏已經人工的圍了一個水潭,并不是很大,但是要在裏面遊泳卻是綽綽有餘,旁邊就有一道門戶,拱形圓門,高高的朱漆大門,上面一個古色古香的門楣:謝府!
唐賓看了兩眼,已經說不出自己的感受,太震撼了:“這裏有人住的吧?”
謝竹芸笑道:“當然,裏面有幾名家仆住着,都有好幾十年了,有幾位年紀比你爺爺的還要大,實際上就跟我們親人差不多。”
她說着就去敲了敲門,結果沒敲兩下,大門“吱嘎”一聲自己打開了。
“咦,門沒關……洪爺爺,洪爺爺……”謝竹芸擡腳進去,張口就喊了起來,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撲鼻而來,然後一道黑影挾着雷霆萬鈞的淩厲氣息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