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氣得轉過身來,沉聲道:“心花,秋堂是了個好孩子,不得陰陽怪氣的跟他說話。”
“奶奶,他真得個色鬼!”樂心花氣壞了,直接喊起來。
奶奶氣得一拍桌子,“你爺爺不是娶了六房女人嘛,男人哪個不色,隻要對女人有始有終,那就是好男人!”
秋堂現在太崇拜眼前的老人家了,她比冷老太太的思想還要開放,終于找到思想豁達的老前輩了。
“樂妹子,你聽奶奶說得多好啊!”
“呸,不要臉,也不給奶奶灌了什麽迷魂湯。”樂飛花氣得剜了一眼秋堂,“秋堂,實話告訴你,我就是死了,也不會嫁給像你這種人,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混帳話!”奶奶勃然大怒。
秋堂來到毛都縣主要是暫時避難,并非急着泡樂心花,見老人家真發火了,趕緊走過去,勸奶奶不要生氣,說樂妹子還小,不懂事,過幾年就好了。
樂心花差點氣得變成蛤蟆肚,看着這個好色貪财陰險奸詐還搬弄是非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秋堂,用手指着他,就是沒說出話來。
奶奶輕輕敲了敲桌子,“心花,你跟秋堂平心靜心的談談,我收拾一下房間,就讓秋堂住下來,一直到你們合好。”
“謝謝奶奶。”秋堂的嘴巴又抹上蜜了。
樂心花看着奶奶很贊賞地看了秋堂一眼便走了,氣得咬着牙根,輕聲道:“秋堂,可真有你的,哄得我奶奶護着你。”
秋堂壞壞地一笑,“嘿嘿,奶奶把我當孫女婿,想來你隻有嫁給我,說不定會做我的十二姨太。”
十二姨太?
這貨勾搭多少女人了,樂心花揮起拳頭,真想給眼前這恬不知恥的混蛋一拳,打得他滿地找牙。
“混蛋,不要臉的東西,趕緊給我滾!”
“奶奶不趕我走,你有這個權利嗎?”
“你有種。”
“我當然有種,就指望多娶幾個老婆,給秋家開枝散葉呢,這可是我老爹最後的遺願。”
秋堂還真沒有撒謊,後世的老爸見兒子每次都帶不同的女人回家,知道兒子花心,臨死前叮囑兒子娶個好女人,好好過日子,不要在外面整天花天酒地的混日子。
他答應了老爸,可老爸死時指了指外面的樹,死後猶不瞑目。
秋堂明白老爸的意思,他是在說落葉歸根,人年輕時再怎麽牛逼哄哄,再怎麽花,老了之後總要有個家。如今他穿越到大明朝,最起碼的願望就是多找些心儀的女人,讓秋家在古時就子孫昌盛,枝繁葉茂。
樂心花用鼻子哼了一聲,“上梁不正下梁歪。”
秋堂被人罵了老爸,真得不高興了,卻是看到奶奶來了,玩味的一笑,“樂妹子,你奶奶都到後面了。”
樂心花聽成“你奶奶抖到後面了”,用手指着秋堂,氣得張口就罵,“你奶奶才到後面去了呢,色鬼,趕緊給我滾!”
話音未落,隻聽後面一聲喝斥,“心花,你越來越沒禮數了,真是放肆,到後院紮一個時辰的馬步去,快點,不要惹我老太婆生氣,否則我今天就将你嫁給秋堂。”
樂心花這才明白秋堂隻是提醒她奶奶來了,結果她誤會人家了,瞪了他一眼,怪怪地笑了笑,朝着奶奶伸了伸舌頭,跑到後院去了。
秋堂見樂心花被懲罰,心裏爽呆了,趕緊扶着奶奶坐下,又是斟茶,又是捶背,又是講烏龜爬進水裏脫了馬甲變成蛇的笑話,不過朝明沒有馬甲一說,但有比肩,他換湯不換藥,逗得奶奶捧腹大笑……奶奶是一個思想很開通的老人,秋堂通過跟老人的談話能猜出她的心。她并不反對男人妻妾成群,但是有一個前提前件,就是男人得有本事,不要娶一個愛一個又冷落一個,用老人的話說那是讓女人守活寡,在害女人。
她最痛恨這種人,而樂心花的爺爺就是這種人,後來被幾個妾室合謀毒死,樂家才沒落到這種地步。
奶奶說了很多,跟秋堂很談得來,見日上天中,說炒幾個菜,好好跟他喝一杯。
秋堂看到奶奶去了廚房,趕緊溜到後院去,樂心花在後院中間紮馬步,汗流如雨。
樂心花見秋堂來了,心想惹不起還躲不起嘛,故意将頭一扭,不理他。
秋堂看到樂心花紮馬步還撅着屁股,繞着她走了兩圈,見她氣得幹脆閉上眼睛。
樂心花也顧不得女兒家的形象了,用袖子一抹淚,“你雖然救過我的命,可接三連三的調戲我,侮辱我,損我名節,這比殺了我還難受,這對一個姑娘不是深仇大恨,又是什麽?”
秋堂看着淚水漣漣的樂心花,明白了一個道理,把妹泡妹得看人而論,得先以性格定奪,這不似在後世,玩玩暧昧,随手扔一沓鈔票,風騷的小妹就主動将男人推到了。
就像樂心花,她正真善良不屈不撓,将女兒家名節看得很重,暧昧就變成了調戲,就變成了耍流氓。
秋堂心想穿越到了大明朝,看來泡妹是個技術活,後現代的手法有些行不痛,得因人而施,對于樂心花還得通過正義之事來感動她。
“樂妹子,跟隻是逗你玩,你不會當真吧?”
樂心花抽泣着不說話。
秋堂見她哭起來,“樂妹子,對不起,哥錯了,哥向你道歉,大不了,哥晚上給你搓背,揉肩,外加推拿。”
“讨厭,讨厭,滾滾滾……”樂心花氣得推着他向往走。
奶奶站在後院門口,看着打打鬧鬧的小冤家,樂得呵呵直笑。
菜很精緻,酒很香。
秋堂吃得津津有味,在樂心花看來,覺得他沒心沒肺,賺足了人家的便宜,還在人家的家裏大吃大喝,臉皮鐵厚。
奶奶看到秋堂不矯揉造作,還向孫女碗裏夾菜,隻是孫女朝着小夥子橫眉豎眼,絲毫不領情,心中暗自埋怨她不懂事,也不好當面喝斥。
砰砰砰……突然間,外面傳來急促的敲門聲,一個捕快一溜煙的跑過來,朝着樂心花一拱手,“樂捕頭,不好了,幾個紅衣喇嘛在貴華樓吃飯,出口侮辱我中原人物,金獅镖局的老镖頭出面訓斥,被他們打傷,鐵家風雨滿城四兄弟聞迅趕來,正在跟喇嘛們動手。我們上前勸架,被一喇嘛打傷了兩個兄弟。”
“走……”樂心花扔下筷子,一手抄起劍就跑,對于秋堂是一眼不瞧。
奶奶看到二人走了,輕歎了一口氣,“唉,我不贊成心花做這行,一個女孩子家有多危險,可她就愛打打殺殺的過日子,我心難安啊!”
秋堂點頭笑了笑,很有耐心地聽老人唠叨起來……貴華樓。
四個穿着短衣的熊壯大漢在跟喇嘛們較手,打得桌椅皆碎,牆壁遍洞。
在一處拐角裏,一個清麗脫俗的小姑娘懷裏抱着一個中年男子,那男子說一句話,就嗑一口血,嗑得小姑娘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蓮兒,誰殺了那個喇嘛,替爲父報仇,如果年紀懸殊不大,你就嫁給他。如果他年紀太大,你就将金獅镖局送給他,拜他爲義父,讓鐵氏四兄弟如待爲父一樣追随于他,以作……”
這中年男人斷斷續續地說着,不斷地嗑血,還未等将話說完,一命嗚呼,死時猶怒目瞪着那個牛高馬大的紅衣喇嘛。
“爹爹……”
小姑娘哭喊着爹爹,将屍體緩緩放下來,跪在地上,嗑了幾個頭,猛然起身,抽出腰中配劍,嬌叱一聲,彈身過去,朝着那年高馬大的紅衣喇嘛就是一劍。
那紅衣喇嘛冷笑一聲,大手一揮,竟然不避利劍,手一旋,瞬間将那劍擰成了麻花,用力一推,将小姑娘震飛出去。
就在這時,一道白影飛來,接住那小姑娘,“金蓮,金伯父呢?”
“嗚嗚……樂姐姐,我爹爹被那個喇嘛打死了。”金蓮指着那個高大的喇嘛。
來人正是樂心花,她放下金蓮,怒喝道:“異族之輩,休得在我中原猖狂。”
那喇嘛猥瑣地一笑,“中原真得無人了,有些膽量的竟然是個小妞。”
樂心花英姿飒爽,怒目而瞪,“巾帼不讓須眉,我一女流之輩尚且不怕你,更何況我大明那些七尺男兒。臭喇嘛,敢輕視我大明無人,吃我一劍。”
那喇嘛輕蔑地看着她,看到她挺劍撲來,蓦然空手拍出一掌。
一聲悶響,樂心花口噴鮮血,就如斷線的風筝,從二樓窗口直飛而出。
那喇嘛縱身大笑,就見一長發披肩的年輕人從窗口快如金隼而入,懷中攬着一人,正是剛被他打飛的樂心花……散肩黃發雙高髻,紅裙巧綴綠絲縧,雙唇未啓人先笑。
在一張華麗的酒桌上,就是這樣一個女人站起身來,朝着從窗口飛進來的不速之客微微一笑,“秋堂,我們又見面了。”
秋堂看到鞑子小公主标志性的招牌,雙眼一亮,“沙麗雅,你打扮成這樣,還帶着喇嘛大打出手,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沙麗雅嬌笑一聲,用鼻子輕哼了一聲,“我來到中原就是要證明兩件事,中原的女人沒有本公主美,中原的男人沒有本公主麾下的勇士強大,如今看來,果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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