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裏不說,要是遇上來找天晴冰蛙的江湖中人,才懶得救人呢,除非她是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光頭老人嘿嘿一笑,“小夥子,你叫什麽名字?”
“秋堂?”
光頭老人沒聽說過,“秋堂,這裏離萬花谷隻有二十多裏,那裏大都是毒蛇,非内力高深者,有進無出,你還是不要進去了。”
秋堂心裏直嘀咕,古代人就是死心眼,他有蛇滅門和鳳仙花,包裏還有一牛皮袋老年陳醋,有這些東西,毒蛇也得躲着走,何必畏懼。
光頭老人好像看穿了秋堂的想法,呵呵一笑,“你認爲蛇滅門和鳳仙花就能抵禦毒蛇,萬花谷中有幾種毒蛇不怕它們,反而花香會招惹它們,我也像你一樣,懷中有這兩種草藥,一樣被咬傷了。”
秋堂驚得把嘴巴都咧開了,心想難怪光頭老人傷成這樣,原來如此,幸虧是遇到他,不然就慘了。
然而,他是後世穿越來的人,還知道一點,那就是蛇怕醋味,故而帶着一牛皮袋的陳年老醋,但願不怕蛇滅門和鳳仙花的毒蛇會怕醋,不然就慘了。
秋堂覺得這事沒有把握,“老人家,你可有好的辦法嗎?”
“好辦法隻有一個,那就是不進萬蛇谷。自古以來,有不少懷着僥幸心理的人來這裏,就是想得到天睛冰蛙,隻是十之八九死在裏面,即使是出來的,也會被毒蛇咬過,普通毒藥解不了一些怪蛇之毒,一生痛苦不堪。”光頭老人心有餘悸,“我就在裏面見過一種雙頭蛇,真是神物。”
秋堂對這些不感興趣,“老人家,天睛冰蛙長什麽樣子?”
光頭老人心想這小子連天睛冰蛙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還來尋找,哈哈一笑,“據說五百年來沒有人見過天睛冰蛙,隻是傳說它如拇指般大小,長有三眼,口有利齒,全身如冰一樣晶瑩剔透,它是神物,隻食蛇腦,百年一現,卻出現在這一個月,此後再蟄伏百年。”
秋堂聽得直撓頭,外面卻是嘩啦啦地下起大雨來,外面下大雨,裏面下雨,好在神像這一塊地方還不漏雨。
光頭老人細說着這些進谷的經曆,說完後,沉下臉來,“秋堂,鳳仙花和蛇滅門根治不了我的毒傷,我已經毒入五髒六腑,時日不多,我得你藥,吃你酒肉,死前做個飽死鬼,已經心滿意足,可我想跟你交換一個條件,你替我完成最後的心願,我就将一甲子的功力贈送給你。”
“算了,您老六十年功力,總能撐一段日子,還是好好活着吧!”秋堂不是不想要這令人垂涎三尺的内力,而是怕得了内力,全身漲爆,除非這人會少林寺無相轉移秘法,不然他就會因貪功身亡。
光頭老人好像看懂了秋堂的意思,“元滅明興,朱家王朝不愛僧隻愛道,少林敗落,我就是少林寺的無尚大師,是個酒肉和尚,算起來,我是寺中輩份最高的人。
可是,我有一件未了的心願,得有人替我完成,你不要急着推辭,先聽講個故事。”
啊!原來這光頭老人不是秃頭,而是個和尚。
秋堂沒有說話,七十多歲的人還來這裏找天睛冰蛙,一定有不少的故事,他願意聽聽。
無尚大師唠叨着,秋堂也算聽明白了,原來朱元璋這人挺風流,元朝敗退後他玩過一些宮中的嫔妃,但還喜歡搞有夫之婦,以顯示男人的雄威,而這大師的小女兒就是一個受害者。
朱元璋與無尚大師的小女兒睡了一夜,後來小女兒不嫁人,妄想着皇帝來娶她入宮,誰知沒有音信,後來她生了一個女兒。
無尚大師那時還沒做和尚,小女兒未嫁而生女,且還不能說出是當今皇帝的骨肉,氣得将這孽種丢到荒野裏,誰知回家時,小女兒上吊自殺。
他悔恨萬分,再回去找被抛棄的外孫女,卻是不見人影,後來苦尋十年沒有結果,便削發做了和尚。
然而無尚大師心中一直放不下這事,依舊在尋找他的外孫女,時至今日,他隻查出一個江湖渾号南飛燕,名叫蘇小小的女子,長得與他小女兒很相似,估計是他的外孫女,今年也是二十歲。
可是他沒有見過她的面,聽說她與樂極門門主的女兒關系不錯,常有來往,這次想得到天睛冰蛙,在死前送給他的外孫女,彌補當年的過錯。
誰知他到萬蛇谷,卻中了蛇毒,隻想讓秋堂找到朱小小,問清她的身世,如果真得是他外孫女,然後告訴她,她還有這麽一個罪孽深重的外公,請求她的寬恕。
無尚大師排除體内一些蛇毒,又喝光了酒,顯得紅光滿面,見秋堂不言不語,沉聲問道:“秋堂,你能幫我這個忙嗎?”
秋堂還真不相信古代有傳功之事,因爲現在秋堂的魂魄是從後世傳越來的,而傳功隻是電影和武俠小說中的事,雖然玉冰心說過,他依舊是将信将疑。
無尚大師見秋堂不說話,蓦然出手,瞬間摁倒他,将他雙手雙腿反轉,幾乎是讓他變成了一個球狀,蓦然間将他舉起,雙手翻轉不停,在他周身拍打了一邊。
要不是前世秋堂有些造化,估計他這身子骨早就散架了,可痛得是鬼哭狼嚎。
更讓秋堂受皮肉和骨骼之苦的還在後面,無尚大師又将倒摁到在地,雙腿掰到貼着他的胸,痛得他人動靜不出一點,差點痛得張口就咬自己的雞雞了。
無尚大師又在秋堂背部拍打了一遍,突然抓着他的頭反舉起來,大喊一聲,“無相轉移秘法。”
秋堂就感覺一股源源不斷的溫熱之氣,從他頭上的百會穴,沿着奇經八脈運轉,再行大小周天,最後一股氣息頂得他丹田腫起一個包來。
無尚大師口中狂奔鮮血,栽倒在地。
秋堂也像個肉球似的掉到地上,隻是他雙手撐住了,緩緩立起身子。
秋堂看到無尚大師開始翻白眼,急了,“大師,大師,你不要吓唬我!”
“答……應……我。”
“我什麽都答應你,我一定找到朱小小,就像妹妹一樣照顧她,這總行了吧?”
無尚大師已經死了,閉上眼睛,笑着死的。
秋堂看到眼前的老人一生這樣走過來,受盡良心的折磨,又想起後世的老爸死時死不瞑目,如今穿越到大明朝來,逢年過節也沒法給親人燒紙錢,跪在老人的身邊,放聲大哭。
這是兩世人生中第二次哭,是男人一種心痛的哭。
外面下着大雨,秋堂看着老人屍體,想着老爸,而體内真氣撐得老想跟人打一架,隻得整夜盤腿調息。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秋堂有了九十年功力,一夜未合眼,卻是感到精力充沛無比,想試試這内力有多神奇,來到廟後,氣運丹田,運至手掌,雙掌齊出,轟得一聲,泥水飛揚,内力震拍出一個大土坑。
“靠,原來内力這麽牛逼啊!”
他将無尚大師埋葬在裏面,并立了一塊木牌,用劍刻上:無尚大師之墓。
秋堂畢竟接受了無尚大師的内力,也可以說大師因他而亡,心裏有些難過,說了一些讓大師安息的話,便向萬蛇谷走去。
這年頭沒有手表可戴,秋堂來萬蛇谷邊緣,看看太陽的位置,應該在十一點左右,剛想吃點東西,從不遠處的原始森林中竄出一個紅衣女子,向他這邊跑了幾步,便趴在地上,嬌喊着救命。
秋堂趕緊跑過去,這女子穿着一身紅色勁裝,絲綢做成的,背上是紅綢包裹,腰中配鑲金短劍,像是個大戶人家習武的小姐,十六七歲的樣子,面色嬌嫩紅潤,五官秀氣,水靈靈的。
人心隔肚皮。
如果是男人,他是不會救,可面對一個嬌美的小女子,怎麽也得學雷鋒做好事。
秋堂這貨太損了,明知道人家小姑娘被咬到屁股,還問道:“妹子,你這是怎麽了?”
小姑娘羞得臉色更紅,埋着頭,“我剛進萬蛇谷,就被毒蛇咬到了。”
“哎呀,要是毒蛇,可就麻煩了,得趕緊将毒弄出來。”秋堂故意吓唬人家。
小姑娘急了,“這位公子,這可怎麽辦啊,都麻了。”
“沒辦法了,先得看看。”
“公子,好痛啊,你可得輕點呀!”
“妹子,你還是跪在地上,我趴着吸毒不太方面。”
“啊,你要吸毒呀?羞死人了?”
小姑娘害羞,臉色血紅。
不遠處的樹林中,一個濃眉大眼的漢子尋聲而望。
那漢子皺起眉頭,輕聲嘀咕道:“這聲音怎麽這麽熟悉呢?”
他身後跟着四個執刀大漢,其中一人輕聲道:“谷主,我怎麽聽到像是小姐的聲音。”
那漢子猛然回過頭來,怒了多嘴的漢子一眼,心叫不好,疾身彈去,四個大漢随後跟了上來。
“大膽小賊,竟然光天化日之下玷污良家少女,該死!”
秋堂瞥眼一看,這個眉入鬓角而偷襲的家夥不是什麽好人,發現又有四人而來,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摸起包裹,像鬼一般,左一閃右一閃的就跑進萬蛇谷。
那小姑娘羞得隻顧穿衣服,怒氣沖天的瞅着那漢子,氣得跺着腳,“爹爹,你好糊塗啊,人家剛進谷就被毒蛇咬到,幸虧那位公子不嫌棄,替我吸毒,你可倒好,一掌就把人家打跑了。”
微信關注"和閱讀",發送“免費”即享本書當日免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