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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方姬瓊的話,黑玫瑰大大的驚訝了一把。她這個自稱搏鬥一流的黑玫瑰也不敢聲稱與上海“竹葉青”這個詞有媲美之處,方姬瓊這個貌若天仙,柔弱不堪的女子竟然直接了當的說要做上海第四個“竹葉青”,那前三個呢?
黑玫瑰想着想着就感覺自己的後背在發涼,“竹葉青”的确讓上海許多男人願意跪拜在其石榴裙下,也同時讓許多男人望風喪膽。那是一個在上海流傳已久關于一個貌若天仙、心如蛇蠍女強人的故事……方姬瓊看着黑玫瑰驚訝的表情,美麗的臉上笑意充滿着神秘,越發讓黑玫瑰心驚膽戰。她用着異常的語氣道:“不錯,本小姐找的媒婆就是一個竹葉青,而且是第一号“竹葉青”!
黑玫瑰的臉上由驚訝變成了驚吓,她破口道:“那位澹台……”話竟然嘎止。
方姬瓊臉上立刻出現一副人畜無害卻能讓衆生癡迷不悔的大智模樣,她笑道:“相信那時各大分公司管理者的眼睛一定會瞪的很大,他們會重新爲我這個貌美的花瓶打分!”
黑玫瑰擔憂道:“隻怕請神容易送神難啊!”
方姬瓊頻頻一笑,笑中深奧之極,她隻是道:“玫瑰你現在知道怎麽安排了吧,這三個月我就不搬回“湯臣一品”别墅了,就呆在這個“方氏影視樓”的小房間等待着你的佳音!”
黑玫瑰似有所領悟道:“原來小姐早有打算了,玫瑰這就搬動我們所控制的公司能量與他們假戲真唱一回!”
“聰明,不過還得小心,牛邊騰、馬有先這兩個老狐狸可不好糊弄,你最好把持個度,具體安排我會發到你的秘密郵件,語言你自己翻譯和理解!”方姬瓊把玩着手中的檸檬杯,向黑玫瑰露出單純的笑意。
黑玫瑰領命而退,像是遇到一隻美麗無暇的山洪猛獸一般心驚肉跳。
房子内,檸檬的清香味依舊彌漫空中,方姬瓊舒展的站了起來,翻着從抽屜裏取出關于蕭無塵的資料。
“蕭土娃,原名蕭無塵,陝西省合陽縣蕭家咀北下巷居民,與一名因參加“越南戰争”的瘸腿父親相依爲命。其母親在他五歲時無故失蹤,其爺爺在他七歲時病故……”
方姬瓊看着資料上的詳細内容,不由的淺淺一笑,笑容裏洋溢着久違的幸福。她似回味一般用手悠閑的托着香腮,曲線畢顯,風韻雍容,真如仙女一般沒有人間的煙火氣息。她對着唯一跟她接過吻男人的資料癡癡而樂,想着那男人臨走時對她說的那句話:“我會對你負責的”,似乎這句話比世間任何甜言蜜語都要動聽。
“一見鍾情”對于方姬瓊這個生在富貴家庭、受到高等教育、已過了雙十年齡的女子來說,那還不如說她更加鍾情于一件古玩、一隻寵物來的現實些。自然她對蕭無塵的冒昧也沒達到一見鍾情的那種深度,她更注意的是蕭無塵脖子上挂着的“方氏玉璧”。
“方氏玉璧”是方姬瓊母親身上所佩戴的貼身物,說是方家興史的象征。可方氏玉璧卻挂在一個外人的脖子上,那就證明她的母親已經不在了。因爲她母親曾向她說過,若将來有人帶着玉璧找見她,那就說明你母親将未了的心願寄托給擁有玉璧的那個人,而那個人才是方家的大貴人。
要知道方姬瓊她母親能以一女人身份在上海混得如魚得水,并将“方氏集團”在胡潤榜上有名,那不單單是運氣和膽識,更有着少數人才能有的高深智慧。她不會輕易的将她們家族的象征物給一個人,更重要的是這個有資格擁有“方氏玉璧”的人更擁有保護玉璧的能力,所以方姬瓊不會擔心這玉璧會間接落入無關緊要的人手裏。
而蕭土娃很榮幸的成爲方氏集團的大貴人,更榮幸的是初入上海的他一個無意之舉就受到了方氏繼承人的關注,是情緣、還是孽緣,誰也難以說清!
蕭無塵從羅傑家走出,蕭瑟的身影有着萬分的孤零。高樓大廈、群樓生輝的大上海依然繁華似錦、車流不息。他背着半分滿的帆布包,回望了下天都大廈的九樓,似有所牽挂一般,堅定的回過頭,消失在街頭繁景中。
他先後去了三家門口貼着招聘的中等酒店,酒店負責人都以沒有暫住證和健康證爲理由将他熱情的送出酒店門口。當他在大街上找了近兩個小時的酒店,都被熱情的酒店負責人貌似熱情的打道回街。想着自被黃依依拒到門外又再次被拒絕了十幾次,有着自尊心的他竟有着莫名的心酸和委屈,甚至有種無助想哭的感覺。
也許正如黃依依所說,他根本不是在大城市的料。當目睹着大街上那些将他認爲“叫花子”的嘲笑話語,他竟然幹巴巴的躲在人行道旁的一棵樹下忍不住啜泣。當他再次行奔到大街上時,竟然擺出一副天真的笑臉。然後又再次的尋找工作。到一家百貨樓門口,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就匆忙的進了百貨大樓裏邊,然後經過重重售貨員的卡關,舍痛用五十塊錢買了一對情侶杯,笑盈盈的出了百貨樓門口。
當他站在百貨大樓門口四處張望時,兩聲“老大”在他耳邊響起,側身看去,羅傑和吳尊兩個帥氣的樣子讓蕭無塵不禁露出笑意。
“你們怎麽找到這的!”蕭無塵孤零零的問道。
“老大,你這又何苦?”羅傑歎噓着。接着又道:“爲啥要聽那小女人的話,我現在就将她趕出那個家門去!”羅傑顯然憤怒了。
“别,你們小兩口可是要過一輩子的,你老大也不忍心做你的絆腳石啊,要知道咱蕭家咀能娶個媳婦多麽的不容易!”蕭無塵說着隻是搖了搖頭,然後目光看向吳尊那張很有陽光色彩的輪廓臉。
“老大,好多年不見想死你了!”吳尊一把抱住蕭無塵,一臉的興奮。
兩人松開後,蕭無塵笑道:“沒良心的,怎麽現在才來!”
吳尊立刻滿臉委屈的道:“您來的那天我剛要去杭州拍景,這不一拍完就忍痛買了快速飛機票趕來了!”
“飛機、你小子行啊,都能坐得起那玩意!”蕭無塵說着又道:“咦,飛機去哪了!”
羅傑和吳尊一陣抱腹大笑。蕭無塵知道他們笑話他沒見過世面,帆布包向後一甩,立刻擺出對陣的姿勢。羅傑和吳尊兩個也不甘示弱,一個擺出猴子摘桃的動作,一個擺出螳螂捕蟬的姿勢。三個人學着小孩時期的樣子開始你一拳我一掌的過起了家家,大庭廣衆下的路人如看到外星人一般不住張望。他們三人幾乎過了三十個回合,蕭無塵稍一用力,将兩個比他帥、比他高的小弟夾到胳膊裏拖着走道:“咱們三兄弟喝酒去,不過吳尊得結賬。”
吳尊被他用胳膊夾得好不自在,唯唯諾諾道:“是,是,是。”羅傑在一旁笑着道:“别看咱哥倆個頭高,自認打架還算可以。但碰到咱老大,咱們兩個……還是小弟!”
“那是啊,咱老大未到上海,就已經震動整個上海了,我在看關于他“大戰傳銷暴力團夥”的新聞時可是眼睛都沒敢眨一下!”吳尊拍馬屁道。
蕭無塵隻是樂呵的聽着他們兩個的廖調,忍不住道:“别那麽多爛話,都趕快走!”走着,走着,蕭無塵突然停下腳步道:“我們這是去哪家酒店?”
羅傑和吳尊面面相觑,羅傑指着街道前一排排酒店向蕭無塵道:“老大,随便指吧,吳尊這小子哪家都請得起!”
蕭無塵松下兩個人道:“還是算了吧,這些地方太奢侈了,我們找個大排檔就行!”
“這可不行,老大你就給我這點面子吧!”一向自負陽光外加帥氣的吳尊此刻倒有些低聲下氣,要知道他可是頂撞過他們攝影公司老總不止一次的大猛人,甚至在一次取景拍攝中他們老總對他的作品進行了大量的批評,他一直氣煞不過,直接來了一句:“你懂得個屁拍攝?”
不過此刻的吳尊倒真像個小跟班,哪有那種平日的自負氣息。也許是蕭無塵在他打小的時候就留下了不同凡響的印象,直到現在他和羅傑最佩服的人還是這個眼前土裏傻氣的農村來者。
蕭無塵盛情難卻,道:“那俺就跟你倆小子見見世面,不過前提是不能去那些不幹淨的地方!”
羅傑和吳尊隻能深深點頭,心裏卻想他們老大木讷了這麽多年并未完全被農村的狹小空間給腐蝕。吳尊立刻保證道:“一定幹淨,服務員都可水靈了!”
吳尊話剛說完就覺領口一緊,高大的身子竟被蕭無塵輕易提起,不由的用老家話讨饒道:“老大啊,放過俺吧,俺可是說笑話的!”
蕭無塵一把将他放在地上笑道:“你小子這幾年又偷懶,功夫可比以前差勁不少啊,當年咱鄉中學打架排在第二的那小子去哪了?”
吳尊慚愧道:“這麽多年都幹了本行,說真的,功夫确實耽擱不少?”
羅傑這時卻自信道:“不過我這個當年鄉中學第一可是每天沒少去健身房練習過,老大給個評價吧!”
蕭無塵神秘的望了下羅傑,評價道:“你看去進步不少,但指不定連“青春”那丫頭都鬥不過。”
“李青春”?”羅傑和吳尊異口同聲道。
蕭無塵道:“去年青春在她的學校就得過“散打一等獎”,你倆小子可得悠着點,别給純爺們丢臉。”
吳尊和羅傑隻能如少年時一樣悉聽教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