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葉清桐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男人一愣,她似乎醒得有點早啊!
本來是在飲料裏放了秘藥,但是葉清桐太謹慎了,根本不喝。還好他們事先做了充分的調查,也估計到了這樣的結果。所以留了一手。在後來遞給葉清桐擦汗的手帕也放了少量的乙醚。本來他們是打算在葉清桐昏睡中就将視頻和照片拍好,然後把她送出去就是了。雖然視頻很可能給葉清桐帶來極大的傷害,但至少葉清桐不用遭受這一點。這已經是他們能做的極限了。
結果照這樣看來,葉清桐很可能馬上就醒了。男人歎了一口氣,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哎~一想到等會面對葉清桐很有種侵犯未成年,呸,葉清桐是成年人了。一想到自己有種侵犯女學生的感覺,男人就覺得蛋疼。
他拍了拍葉清桐的臉,問道:“醒了沒?”
葉清桐沒有回答他。隻是眼睛緊閉,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男人有些詫異,又拍了拍葉清桐的臉,問:“葉小姐,你怎麽了?”
葉清桐還是沒有醒。不過手指卻微微動了動。五指輕輕地有節奏的打着節拍。男人一愣,突然覺得有些詭異。就在這時,葉清桐猛地睜眼,眼中泛着冷光。男人大驚,就見一隻手迅速拉住男人的領帶往下一帶,然後翻身而起,将手中的領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男人的脖子上纏了兩圈,死死地勒住他。
另一隻手快速的抓住男人的手一提,隻聽咔嚓一聲,男人的胳膊便被卸掉了。男人慘叫一聲,站在遠處的秘書才陡然回過神來。秘書臉色一沉,瞬間欺身而上。
此時不是顧流飛還能有誰?
顧流飛斜眼一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手臂一個用力,拉着男人就在床上一滾,男人立刻成了她的擋箭牌,暴露在秘書面前。秘書大驚,猛然收手不及,震得自己後退了兩步。葉清桐瞬時一個空翻,雙腳穩穩地搭在秘書的肩上,然後一緊,用力一震,秘書就猛地半跪在地上。
秘書心中大駭,兩隻手立馬扣住了她的雙腳。
顧流飛仰着身子借力往前,身體猛然在空中轉了一圈半掙脫了秘書的雙手。她一隻腳剛沾地,另一隻腳卻已經朝着秘書的脖子橫掃而去。秘書臉色大變,迅速上手微曲,擋在了身前。不過顧流飛的力道實在過大,而他又是半跪在地。雖然擋住了顧流飛這一腳,卻被踢到在地,滑出了一米遠。
他正想站起來,就見身前的地闆一黑,一隻腳瞬間踩在了他臉上。他的臉一半貼着冰冷的地闆,一半被顧流飛的鞋底禁锢住,動彈不得,隻得驚恐的看着顧流飛。
顧流飛腦袋一晃,骨頭咔咔作響。她轉眼冷冷的看着一副豬肝色的男人。
隻見男人抵在牆上,雙手貼住脖子,一個勁的咳嗽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見顧流飛看着他,吓得他頓時癱倒在地,寒毛倒立。哆哆嗦嗦的說:“顧……顧……顧……”結果在顧流飛那充滿殺意的眼神中,愣是顧了半天也沒顧出個所以然來。
顧流飛眼眸一沉,挑眉問:“你認識我?”
男人下意識的點點頭,然後又猛地搖頭。生怕搖慢了自己就GAME—OVER了。
腳下的秘書見顧流飛現在的注意力都在男人身上,正準備動手反擊。沒想到顧流飛突然發難,腳下猛的用力,力度大得幾乎都把他的臉給踩變形了。秘書緊咬牙關,顧流飛卻猛地放開了腳,然後迅速往秘書小腹踢去。
巨大的力度讓秘書在房間裏滑行了數米遠,直到貼住牆時才停了下來。秘書死死的捂住小腹,混合着血絲的口水吐了一地。見他那一張皺得猙獰的臉,就知道他現在是有多麽痛苦。
顧流飛冷笑一聲,走到男人身前一把擰起他,一個将近一米八的壯漢就這樣被顧流飛單手提起,怎麽看都覺得這場面怎麽詭異。顧流飛的臉在男人的眼中迅速放大。他驚恐的看着顧流飛,渾身一直抖個不停。顧流飛看着自己這破爛的裙子,惷光乍現也不見什麽害羞的神色,隻是冷冷的盯着男人,道:“想襁堅我?”
男人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也沒有心思去想顧流飛這話是有多麽的露骨。急忙解釋:“不不不,顧……顧哥,這是誤會,誤會。你就是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顧流飛冷哼一聲,手臂一個用力,就将男人扔向了秘書的方向。秘書還沒來得及從痛苦中緩過神來,結果眼前再次一黑,男人嘭的砸在了他身上。痛得他幾乎當場暈死過去。
顧流飛兩眼一掃,一把抓過一旁衣架上挂着的一件黑色男士風衣。皺了皺眉,用粗暴的手段撕毀了身上那件破爛的白色碎花裙,然後迅速換上了男士風衣。拉過商務椅,整個人慵懶的靠在靠背上,一隻腳放在床上,另一隻交叉疊在腳上。雙手抱胸,面無表情的看着兩個堆在一起的人。
兩個人看見顧流飛如此毫無顧忌的在他們面前換衣服。那皮膚,那身材……不過他們卻沒膽子看。在顧流飛換衣服的那一瞬間,他們馬上底下了頭,生怕看見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讓自己早早的在閻王爺那裏排上了号。此刻,見顧流飛盯着他們,他們感覺心髒撲通撲通的跳,似乎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男人對顧流飛的恐懼尤甚。他渾身哆嗦着,整個人如入冰窖。在顧流飛突然發難的一刻,他似乎就看到了自己的死相。此刻,腦海中浮現的全部都是各種殘忍至極的死法。
“你知道什麽?”
顧流飛沒有感情的聲音響起,男人一驚,整個人像是被踩着尾巴的貓似的,立刻驚覺起來。“我……我……”男人結結巴巴的我了半天,視線一落在顧流飛身上就飛速轉走。
“聽着,我沒興趣聽你說謊,所以,說什麽你可要想清楚了。”
男人被顧流飛這明顯帶着威脅意味的話語吓得牙齒都開始打顫了。秘書不解。雖然他看顧流飛的眼神中也充滿了恐懼,但好歹現在也能hold得住。“老闆……”男人輕聲喊了一聲,還沒開始說話,就見男人一個淩厲的眼光瞪了過來。他怒喝一聲:“閉嘴。”吼完又一臉狗腿的看着顧流飛。又看了一眼秘書。神色猶豫。顧流飛意會,走上前去,一記手刀過去。秘書眼前一黑,徹底不省人事。
顧流飛重新坐好,眼神微眯。男人脖子一縮,開始老實交代。
原來,早在三年前這個男人就見過顧流飛。當時,他隻是流平市中青龍幫的一個小混混,整天在流平作威作福。青龍幫那時在流平市還算是數一數二的地下勢力。流平市有幾乎一半的場子都是被他們控制住的。
突然有一天,他接到上面堂主的命令,帶着自己的幾個手下到了郊區一個荒無人煙的廢棄工廠去。一去才知道,他們青龍幫的老大幾乎把整個青龍幫的核心力量都給集中到這廢棄的工廠中來了。一共大約三十個人。爲的,就是對付一個人。當時,他還覺得老大太興師動衆了。想他們青龍幫大名鼎鼎,誰那麽沒眼色居然敢在老虎頭上拔毛?想到那些和青龍幫作對的人,都是被打殘了然後遠走他鄉,哪還至于全軍出動啊。更何況,這次這不長眼的小子還是直接惹到了他們的老大。
有個沒眼力勁的混混說了一句:“老大,哪個小子這麽不長眼?至于我們這麽多人在這裏等着嗎?随便找幾個人做了他就是。”
結果就是因爲這一句話,惹得老大勃然大怒,差點當場打死那個小混混。
後來,他們知道了爲什麽。因爲那個人,那個強得不像話的人。
他們老大當時惹到的,就是顧流飛。顧流飛一如既往的穿着一身棕色立領風衣,一個人大搖大擺的來了。然後,他們見到了最恐怖的一面。三十個人啊!當時三十個人啊!結果都敗在了顧流飛手下。顧流飛一個人血戰三十人,結果三十人完敗,最後就剩她自己還站着。那時的她渾身是血,全身幾乎都看不到一塊完好的地方,整個人也搖搖欲墜似的。但那時的她,卻頑強的站着,如同遠古的戰神,地獄的修羅一樣,傲視着他們。
那時的他,因爲膽小一直處在邊緣,傷得不是很重。後來看着顧流飛的恐怖,直接給吓暈了。
當他醒來的時候,顧流飛已經走了。留下滿地的屍體和刺眼的鮮血。
看着被顧流飛砸得面目全非的老大,聞着腥味十足的血,他一陣狂吐,直到吐得腸子都清了,吐無可吐時,才雙腿發軟的往外跑。
因爲當時青龍幫的老大在流平市勢力很大,和一些高官也有勾結。在加上他平來是打算做了顧流飛,所以抹滅了一切證據,專門找了個人迹罕至的地方。等到他們屍體被人發現的時候,都是半個月後了。
這件事在三年前震驚了流平市。流平市的市長爲了自己的烏紗帽,動用一切關系将其壓了下去。隻是立了案,成立了一個專案組。連日的大雨沖刷了一切痕迹,然後持續的高溫又讓屍體全部腐爛。專案組愁得頭發都白了也無能爲力。
青龍幫在流平市也是臭名昭著,如過街老鼠。市長不止一次想要鏟除他們,爲自己的功績添上一筆。不過每次都不了了之。這次發生了這麽大的案子,又毫無頭緒可言。他們也隻能秘密調查。中央爲了不引起民衆的恐慌,也選擇秘密調查。不過市長、局長等人卻是因此下課了。
自今,三年過去了。還是沒有将這事查出來。
當年被吓暈僥幸逃生的混混回來不動聲色的慢慢蠶食着青龍幫,經過三年的沉澱,如今在流平市也算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就在十幾天前,他突然接到一個單子。一個女人。因爲欠着她父親一個人情就痛快的答應了。
但是在拿到那女人給的照片時,因爲顧流飛和葉清桐氣質打扮相差太大的緣故,他竟一時沒能認出來。結果回去之後,他越看照片越覺得似曾相識。猛然間,他想起來了。當時就吓得面無人色。他迅速反悔。告訴那女人葉清桐惹不得。結果那女人不以爲然,甩出了一大摞資料。全是有關葉清桐的。
膽小,懦弱,内向,死闆,不過成績好。沒什麽朋友,一天除了看書,還是看書。
他驚訝了,怎麽可能?
他記憶深處那個戰神,那個恍若從地獄中爬出來的修羅,怎麽可能是這樣的?他很疑惑,于是派了人跟蹤葉清桐。經過十幾天的無死角跟蹤調查,他終于确定了這個長相幾乎和顧流飛一模一樣的清純少女與顧流飛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人。長相,或許隻是巧合。再不然,她們兩個可能都是經過同一個醫生的手。現在的女孩子爲了美,什麽做不出來?
于是,他猶豫再三。确定沒什麽危險之後終于同意了。
但是因爲當年的顧流飛,他稍微有了一點良心,有自己的底線。雖然不知道當年那個苦逼的老大是怎樣惹上顧流飛這個煞神的,但還是盡量憑着自己的良心。
當第一眼見到葉清桐的時候,近距離接觸後,他更明顯的感覺到葉清桐與顧流飛的差别。可是,因爲那一張相似的臉,他還是不敢太過分。結果……結果……清純無害的小白兔猛然變成了長着獠牙的殘暴雄獅,他傻了。看到顧流飛,他傻了;看到顧流飛以這種不正常的方式出現時,他傻得不能再傻了。
東西方文化的差别這一刻就顯露出來了。如果是西方人,看到這一幕時,都會想到葉清桐肯定是精神出問題了。不是精神病犯了,就是人格分裂了。而我們東方人看到這一幕,想到的卻是……鬼附身!我國的傳統到底還是沒丢的。
顧流飛聽了男人的闡述之後,才知道原來當年還有一個活口。她眼眸猛然一沉,殺機四溢。
男人被顧流飛那看死人一樣的目光給吓得魂不附體,他連聲說:“顧……顧哥,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我……我發誓!”他說着,連忙伸出手舉天道,“今天看到一幕,我林烨要是說出去,我就不得好死,斷子絕孫,傾家蕩産……”他噼裏啪啦說了一大堆,顧流飛還是不爲所動。
男人急了。他跪着爬到顧流飛身前,抱着她的大腿道,幾乎快哭出來了。“顧……顧哥,你……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會說的。當年的事我也有參與,我要是說出去,我也會坐牢,也會被判死刑的。而……而且,隻要顧哥你今天放了我,今後有什麽用得着我的地方,我絕對撲湯蹈火,萬死不辭。關……關于你……你……”附身兩個字他始終沒膽子說出來。
顧流飛沉思着。這個林烨說得的确很對。要是不殺他,自己應該也不會被暴露,還會多出一個有錢有勢的小弟來。要是殺了他,雖然可以保證沒人會知道,但殺這個人也要冒很大的風險。畢竟,監控裏葉清桐是來過這裏的,葉清桐那女同學也是知道的。
林烨見顧流飛不說話,急得滿頭大汗,一顆心幾乎都快要跳出胸膛了。
顧流飛一腳踢開他,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着他,用腳尖勾起林烨的下巴。殺氣騰騰的說:“恭喜你,可以多活一段時間。”
林烨猛地松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瞬間癱倒在地。
“不過……”
林烨立刻坐直,一臉谄媚的等着顧流飛吩咐。顧流飛冷笑一聲,沒說什麽。隻是目光轉到了秘書身上。林烨一驚,立刻明白了顧流飛的意思。馬上說:“顧哥放心,他明天就會因爲抑郁過度,導緻精神崩潰被送到精神病院的。”
顧流飛笑了笑,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看着身上這不合身的衣服,還有LOW到爆表的鞋子以及發型,顧流飛臉色又沉了。
幾小時後,顧流飛頂着一頭帥氣的碎發,裏面穿着一身黑色的緊身衣,外面套着一件立領的紅色風衣,腳踩一雙黑色的長筒高跟靴。在林烨的狗腿目光之下,開走了他的保時捷。
顧流飛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八點半。她掏出手機,撥打通了一個号碼。“在哪?”
對方一聽,立刻怒了。什麽人啊這是,居然莫名其妙的用不可一世的語氣來命令他,找抽是吧?他怒道:“神經……”突然,他猛地想起了這聲音,這語氣。于是,一臉酷酷的顧流飛立刻出現在他腦海中。“顧流飛?”他遲疑的問道。
顧流飛聽見韓江的聲音,臉色就猛然黑了下來。“你删了我号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