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汐顔愣愣的望着對面那一襲紅衣,榮姿清華的少年。喉嚨傳來的幹涸之感,讓她說不出一句話來。
記憶中,那片潔白的花海再次浮現。
數年之前,在那片開滿白花的山谷,微風浮動,白鈴肆意搖晃,猶如一場瑞雪降臨,将世界染成一片潔白之色。
就在這漫山白花之中,一襲紅衣如山間血蓮,妖冶張揚。那是她第一次遇見了這個足以驚豔時光的少年。也第一次明白了世人口中那“玉樹風前顔如畫,皎若凝脂月無瑕”的傳言。她靜靜地望着那一幕,癡癡地出神。
或許是那一幕來得太過驚豔,也或許是當初的年少無知。她謀生了與少年結交的念頭,開始了漫長的追逐,也種下後來無數的因果。
如今想來,如果可以,她絕對不要在那裏遇見他。因爲如若不見,或許便不會有今後的糾纏。
“雲汐顔,難道你擅闖禁地,就沒有一句話要跟我說嗎?”
望着微微出神的雲汐顔,玉驚瀾終于忍不住開口了。隻見他星眸深邃,眉頭微蹙,其間似有疑惑略過。
事實上,在雲汐顔踏進來的時候,他便已經回來了。隻不過他想看看,雲汐顔究竟想幹什麽。
“恩?”聞言,雲汐顔這才回過神來。隻見她面色驚恐的望着玉驚瀾,強忍着心中的尴尬,擠出一絲微笑。此時此刻除了裝傻,她真的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
“世子殿下,我,我隻是想進來看看這些花,不是有意擅闖禁地的,真的……”
說完,她一雙清澈的眼眸,不斷怯生生的打量着玉驚瀾,随時觀察着他的神情。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做了一件壞事,竟會被主人逮個正着。這樣的運氣,着實不能用語言來形容。
天知道,玉驚瀾會怎麽處置她……
以玉驚瀾的洞察力,自然是将雲汐顔尴尬的表情盡收眼底。雲汐顔所說的話,他自然是相信的,因爲他刻意觀察一會兒,方才出言叫住她。不過既然抓住了她的把柄,他又怎麽會這麽輕易的放過她?
别忘了,他将雲汐顔留在玉王府,就是爲了給她找事做,讓她不好過。
“是嗎?黑舞應該告訴過你,這裏不能擅闖。如果僅僅是因爲賞花便要違抗,這個借口是否太突兀了一些呢?”
玉驚瀾似笑非笑,如玉的五官在柔和的陽光之下,顯得愈發俊逸。白玉微瀾,清雅而無暇。可這樣一幅羨煞旁人的畫卷,在雲汐顔眼裏卻是危機重重。
因爲她進來的目的,的确不止是爲了賞花。也是爲了追尋過往的記憶。可那是不可能告訴玉驚瀾的東西。即便這有關于他。收起眼中的尴尬和擔憂,雲汐顔終于又恢複了那副明眸含笑的樣子。
玉驚瀾信不信是他的事,可如何狡辯,卻是她雲汐顔的事!
“古人有雲:芝蘭生于深谷,不以無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爲困窮而改節。這君影草不僅外表清貴優雅,其象征意義也着實非同一般。所以汐顔仰慕于此花,本是理所應當。”
注:君影草,又名鈴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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