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靜谧的甯荷院中,雲汐顔一雙清眸認真的望着眼前的秦軒。前世他們是手足,是姐弟。即便如今時過境遷,這也不會改變。隻要秦軒願意,她便會像培養下一個蘇瑾一般培養他。/P>
其中的一些原因,或許她此刻還不能告訴秦軒。但是她相信,總有一天,秦軒會明白她的一片苦心。/P>
秦軒擡眸,望着眼前這個一身白裙,清雅如水中芙蓉的少女。明明她并沒有比自己大上多少,可爲何她所說的話,會跟他完全不在一個層面。又或者說,眼前的雲汐顔根本就站在一個讓他無法企及的高度。/P>
昨日他還以爲雲汐顔是個男子,可今日才第一次明白,巾帼也可以不讓須眉。如果他的淺姐姐沒有背信棄義,沒有放棄家族。她是不是也會是這個樣子?/P>
想到這裏,秦軒不禁有些心酸。其實不知爲何,在今日看到雲汐顔的那一瞬間,他竟然有種錯覺。他覺得曾經的淺姐姐,再一次回到了他的身邊。/P>
輕輕的向雲汐顔點了點頭,秦軒的目光也逐漸認真起來。沉聲堅定的道:“顔姐姐,我願意跟你學習武藝和才學。我若有學成的那一日,我一定會回到甯西,爲我們天明山莊上下幾百人報仇。我要讓那些做出慘案的人,爲他們的所作所爲付出應有的代價!”/P>
望着少年堅定而執着的目光,雲汐顔的明眸中忍不住有笑意流露。那種堅定,像極了想颠覆甯西的她。當然,還有那個背負着血海深仇,想要爲家族之人報仇,想要贖罪的她。/P>
“小軒,你的想法姐姐明白。總有一日我們會回到甯西,爲那些被屠戮的亡魂讨回公道。但姐姐告訴你,仇恨并不是你的全部。我們隻有努力的武裝自己,努力的讓自己強大起來,才能有報仇的能力。當你足夠強大的時候,眼前的一切障礙,都将不在稱之爲障礙。他們不過是你前進道路上的小石子罷了。”/P>
緩緩的俯下身子,雲汐顔安靜的握着秦軒的肩膀。少年眼中的仇恨不比她之前少。但是随着與玉驚瀾相處,她明白了一個道理。仇恨不是她的全部,如果被仇恨蒙蔽雙眼,那前途将會無比的渺茫。/P>
她爲仇恨而活,但卻不要爲仇恨完全犧牲自我。/P>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顔姐姐。”/P>
秦軒緩緩點頭,雖然他如今尚且年幼,并不明白雲汐顔話語中的道理。可是他卻莫名的相信,雲汐顔不會騙他。也莫名的肯定,雲汐顔會帶着他重回甯西,查清當年的那場血案。/P>
眼見秦軒乖乖的點頭,雲汐顔的眼底也有笑意微揚。向對面剛剛出來的紅绫揮了揮手道:“紅绫,你去我父親那兒讨一把劍來,就說是給孩子用的,不要太重,也不要太輕。另外,先也将我之前給四哥用的木劍拿過來。”/P>
聞言,那邊的紅绫頓時點頭下去了。她剛想上前去問問她們小姐,昨晚那個抱着她的紅衣公子究竟是誰。可這還沒待她上去,她們小姐便給她吩咐事兒做了。/P>
這邊正在教秦軒基本功的雲汐顔,自然不知道紅绫此刻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話,一定會忍不住嘴角一抽。/P>
其實說來,經過她一番觀察發現。這秦軒的确不愧是天明山莊的小少爺,不僅與她經脈同出一門,而且自身根骨極好。這天生就是一塊兒練武的料子。隻要她好生教他,不怕日後不成大器。/P>
随着兩人一教一學,時間也飛速的流逝着。不過眨眼間,便已經到了中午。但吃過飯的秦軒卻并未在雲汐顔手下接着學習,而是被雲汐顔交給了閑着的黑舞。/P>
按雲汐顔的話來說,黑舞閑着也是閑着,還不如找點兒事做。而與此同時,那位約好今日來拜訪她的睿王殿下,也已經在侯府的後花園等着了。/P>
至于蘇慕楠爲什麽選那個地方,雲汐顔并不知曉。當然,她也不想知曉。她要的不過是一個幫助她推翻太子的幫手。/P>
既然推翻太子對大家都有有利可圖,那又何不攜手共進呢?/P>
侯府,後花園。/P>
蘇慕楠一身黑衣,修長挺拔的身軀蘊含着軍人所特有氣場。劍眉之下,一張刀削玉刻的俊顔,冷厲中帶着一絲惆怅。此時此刻,他漆黑的眼眸正靜靜的望着身前的亭子,微微出神。/P>
這麽多年過去了,這個亭子依舊是原來的樣子。/P>
那年他前來雲國侯府拜訪,不喜宴會的他獨自逃到花園散步。而就在這裏,他遇到了那個纖弱可憐的小女孩兒。當時的她正躲在石桌之下,安靜的抹着眼淚。/P>
他告訴她,自己會保護她。可是他卻并未來得及實現那時的諾言。/P>
時過境遷,當他那日在慶功宴上再次見到那個女孩的時候,一切卻都已經不一樣了。她似乎再也不是當初那個愛哭的小女孩了,在他的眼中,他更像那位常駐他心間的絕代佳人。/P>
甚至在恍惚之間,他竟覺得她不是像,她就是……/P>
“讓睿王殿下久等了,汐顔剛剛才得到消息,所以來遲了些。到是怠慢了。”/P>
就在他神情恍惚,不知所以的時候,身後卻忽有一道輕靈的嗓音響起。那聲音很輕,輕的缥缈如塵。可細細聽來,卻是那麽的婉轉動人。/P>
蓦然回頭,隻見一襲白裙的少女已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後。一雙清澈的眼眸安靜的将他望着,未施粉黛的小臉,清新脫俗,美如畫卷。那種空靈而清傲的美,讓他忍不住側目。這種驚豔的感覺,是那麽的似曾相識。/P>
緩緩收起心中的贊歎,蘇慕楠原本冷厲的容顔不禁染上一絲笑意。頗爲溫和的出聲道:“雲小姐言重了。是本王忽然前來叨擾,擾了你的清淨。如若這還要你來道歉的話,就顯得太過失禮了。況且那日對你動手的事,本王還未來得及道歉。”/P>
“那日的事情本就是個誤會,王爺自不必挂心。況且我的手臂已經沒有大礙了。說了這麽多,睿王還是先請坐吧!”/P>
雲汐顔明眸含笑,對蘇慕楠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除了那個案子,她并不想與蘇慕楠聊其他事情。因爲她已經不是曾經那個愛着蘇慕楠的雲汐顔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