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漆黑的夜色之中,微風緩緩吹拂着三人的衣角。從玉驚瀾說出那句話開始,場面便已經陷入了沉靜。三人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卻又殊途同歸。/P>
“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目光深深的望着玉驚瀾,對面的蘇慕楠有些不可置信的道。方才玉驚瀾的話,他真的沒有聽懂。這跟他的母妃究竟有何幹系?/P>
可是面對他的疑問,那紅衣如畫的少年卻依舊面色平靜。俊逸的容顔如精雕玉琢,清貴的難以想象。有的人,隻要站在那兒,便是一道最美的風景。/P>
而眼前的玉驚瀾,顯然就是如此。/P>
輕輕的擡手攬過身後的少女,玉驚瀾并未理會蘇慕楠的問話。見此,雲汐顔也有些驚訝,一張俏臉疑惑的望着平靜的玉驚瀾。/P>
“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P>
似乎是看出了少女眼中的疑惑,玉驚瀾頓時低聲解釋道。眼底帶着淡淡的溫柔之色。讓雲汐顔不禁輕輕點頭。/P>
伸手将少女打橫抱起來,玉驚瀾已經準備轉身而去。可他身後的蘇慕楠卻忍不住再次出聲詢問道:“你還未告訴本王,方才你話中的意思。”/P>
“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想知道便去問你的母妃吧。”/P>
玉驚瀾并未回頭,不過腳尖輕點,便已經消失在了原地。一雙星眸沉靜無光,其間似乎有淡淡的幽深之芒。/P>
此刻的雲汐顔并未注意到這一切,因爲她體内的荨麻散早已經發作多時。之前面對蘇慕楠她還能苦苦支撐,可此刻一旦放松下來,倦意便已經狠狠的襲來。/P>
眼睑緩緩傾覆,她在玉驚瀾的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安靜的靠着。心中的緊張早已歸于平靜,隻剩下淡淡眷念和溫暖。/P>
似乎每當她身陷囹圄的時候,眼前的這個家夥都能第一時間出現在她的面前。每一次,都是那麽的恰到好處。讓人忍不住心動……/P>
抱着懷中的少女,玉驚瀾施展輕功淩空負月的同時,眉頭卻忍不住蹙了又蹙。這女人幾乎輕的沒有重量,這樣的身子骨,怕經不起折騰。/P>
自己是不是該好好的替她補補,一直這樣的話,他怕自己下不去口……/P>
不過話說回來,是誰給她下了荨麻散?雖然荨麻散藥效一般,而且對身體沒有傷害,可吃了總是有問題的。今日差點便出了問題。/P>
想到這裏,他方才還舒緩的眉頭便又一次蹙了起來。一雙眼眸漆黑的發亮,其中的寒芒讓人不敢直視。是誰這麽大的膽子,連他的人都敢欺負!/P>
不過片刻,他已經帶着雲汐顔回到了住處。隻見那等在門前的黑舞和白歌頓時迎了上來,目光急切的望着那抱着雲汐顔的玉驚瀾道:/P>
“爺,汐顔這是怎麽回事?”/P>
“有人給她吃了荨麻散,沒有大礙。你們現在就去查,是誰幹的好事。”/P>
“是!”/P>
聞言,黑舞與白歌頓時對視一眼,眼底也有冰寒閃爍。望着那安靜躺在玉驚瀾懷裏的雲汐顔,心中忍不住暗道。他們爺這次怕是真的生氣了。那些人可有的受了。/P>
片刻之後,兩人已然轉身,消失在了原地。/P>
抱着雲汐顔走進房間,玉驚瀾輕輕的将她放在了床上。擡手便拿出一枚玉瓶,緩緩的放到了少女的鼻尖。不過片刻,那昏睡過去的少女,便緩緩有了直覺。/P>
如蝴蝶般的睫毛微微一顫,一雙清眸這才緩緩睜開,如瑩瑩春水,驚訝而又尴尬的望着眼前的少年。紅唇微抿,輕輕的笑了笑。/P>
顯然,她不知道該跟眼前這個如畫的少年說些什麽。如果說謝謝,那是不是太生疏了一點。因此她隻是笑了笑。/P>
可這笑意才剛剛綻開,一隻修長的手指便微微彎曲,毫不猶豫的敲在了她的額頭之上。/P>
“笑?雲汐顔,你還敢笑。出去爲何不讓黑舞陪着?要是出事了怎麽辦?”/P>
玉驚瀾目光微沉,其中似乎有厲色湧動。這女人也太不小心了,明明知道盯着她的眼睛那麽多,卻還要随處亂跑。/P>
見對面那如玉的少年微微蹙眉,雲汐顔心中頓時咯噔一下。壞了,這主兒生氣了。杏眸微微流轉,這才支支吾吾的開口道:/P>
“我是跟朔雪她們出去的,再說也沒想到會在路上遇見睿王殿下,至于那荨麻散……”/P>
“荨麻散的事情你不用解釋,我已經派黑舞他們去查了,很快便會有答案。我們現在先來解決其他事情。”/P>
說到這裏,玉驚瀾忽然嘴角微勾,輕輕的笑了起來。深邃的黑眸安靜的望着眼前白裙如畫的少女。其中似乎有淡淡的狡黠湧動。/P>
“解決其他事情,什麽事情啊……”/P>
坐在床上的雲汐顔忍不住後退了些許。一雙清眸戒備的盯着對面那清貴無雙,風姿卓然的少年。她有種不祥的預感,這家夥有問題……/P>
可她後退,又能退到哪兒去呢?玉驚瀾不過是向前走了兩步,便來到了她的身邊。目光惬意的打量着少女,擡手便将她抱了起來。/P>
“說吧,你方才是不是又叫我師父了,嗯?”/P>
“我……”/P>
聞言,坐在他雙腿上的雲汐顔頓時目色一變,之前玉驚瀾說的話,她可還記得清清楚楚。可是,可是今日原本就是特殊情況啊!/P>
清了清嗓子,緊忙出聲解釋道:“當時睿王也在場,我若是不叫師父,要叫什麽……”/P>
“他在或不在,有什麽區别嗎?”/P>
可她的話音剛落,玉驚瀾卻吐出了一句讓她無法反駁的話語。對呀,蘇慕楠在或不在,又有什麽區别呢?難道他在,就能改變什麽嗎?/P>
輕的抓住少年的衣角,雲汐顔心中頓時有些郁結。因爲似乎她無論說什麽,玉驚瀾都能找到反駁她的理由。總之這個家夥就是不想讓她好過。自己爲什麽,就栽在了他的手裏呢?/P>
貝齒輕咬紅唇,她終于是氣鼓鼓的道:“我不跟你解釋了,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反正我又不會少一塊兒肉。”/P>
望着那面色微紅,一臉嬌嗔的少女。玉驚瀾的嘴角忍不住微揚,這種生氣,似乎比平時那進退有度的樣子,還要可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