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淩越微微一笑,目光狡黠之間言辭有禮。他上來說了這麽多,不就是爲了這一刻嗎?此畫的詭秘之處,連他們看過批注之人都不發全然理解,就更别說這些對一切對此知之甚少的東陵人了。/P>
打量着那幅畫卷,這邊的雲汐顔早已心中了然。是它,就是它。她猜的沒有錯,他們拿的,就是那幅隻有三個人知道的話。那張題字與畫卷完全對不上的畫。/P>
或許正是因爲自己身前将這幅畫藏匿的太緊,因此他們才會如此的好奇吧。緩緩偏頭,其實她很期待的,是玉驚瀾見到此畫的表情。他們不能明白,她是否又能明白自己的那句話呢?/P>
隻見身旁的少年早已微微蹙眉,一雙眼眸中帶着怪異與涼薄。他怎麽也沒想到,甯西拿來的畫卷竟然會是這一幅。難道他們就沒有發現,這一幅畫,與淩淺其它畫卷的區别嗎?/P>
修長的手指緩緩攜起茶杯,露出一絲冰涼的笑意。玉驚瀾的一雙星眸就那麽注視着場中的那副畫,與淩越自視甚高的表情。/P>
一切,似乎都是如此的和諧。/P>
見此,雲汐顔也緩緩收回目光從新望向了場中。看樣子,接下來的事情,将會愈發的有趣。因爲放才淩越還試圖陷害玉驚瀾,可不過是下一瞬間,他便自己洗幹淨脖子送到了玉驚瀾的面前。/P>
這樣的餘興節目,到真是讓人忍不住雀躍起來。/P>
仔細的觀察着畫中的内容。在場衆人不經蹙眉。她們都在思考,淩越究竟會提出什麽樣的問題來。這圖文不搭的畫面,實在有些詭異。/P>
“淩越,你别賣關子了,跟朕說說,你的問題究竟是什麽?”/P>
“皇上,實不相瞞,淩越今日的問題很簡單。那就是這幅畫卷上,那些在大樹樹幹上盤根錯節之物,名稱爲何?又有什麽用的特性?”/P>
淩越輕輕撫動衣袖,頗爲驕傲的笑道。而與此同時,他也從衣袖中掏出一枚信封,呈到老皇帝的手中,又道:/P>
“其問題的答案,淩越已經寫在其中,待皇上确定答案的時候便可打開。我淩越光明磊落,絕不會有半點的欺瞞。”/P>
接過信封,老皇帝的面色尤爲凝重。但盡管如下,他表面上卻依舊要保持微笑,營造出大國風範。他能看得出,這一次的甯西,怕真的是有備而來。/P>
這淩越舉手投足之間都恭敬有禮,可其中卻蘊含着一種難言的狡黠,那種狡黠讓他感到心寒。/P>
“甯西使臣做事,果然非同一般。朕也是第一次看見。好,既然是使臣提出的問題,那便請我東陵才俊,發揮自己的閱曆吧。”/P>
将信封丢給一旁的太監,老皇帝終于是沉着臉色下令了。如果這次被甯西打臉,那以後他們的日子怕就不好過了。所以不管怎麽樣,一定要将這個問題回答出來。/P>
此言一出,下方的衆人皆是将目光投了過來。特别是以太子爲首和睿王爲首的兩隊人馬,對于他們而言,這是今日最後一次表現自己的機會。/P>
蘇景瑞仔細的觀察着畫卷,隻見那些大樹樹幹之上果真盤根錯節,那些類似于藤蔓之物,讓人目光微動。雖說那些藤蔓畫的極爲清晰,就如蝕骨之物般将大樹牢牢鎖定,可他翻遍腦海中所有的東西,卻依舊無法得出結論。/P>
見此,他隻能對自己手下的一衆大臣使眼色。期望他們能替自己給出答案。可事實上,并沒有這麽容易。因爲下方的其他人,也不見得知道答案。/P>
而另一遍,蘇慕楠亦是如此。隻是比起蘇景瑞想要尋求他人的心情,他更多的,是想通過自己的思考得出結論,隻可惜,這幅畫上的東西,他并未見過。/P>
至于與他們鄰座的蘇瑾,自然就更加一臉茫然了。騷包的揮舞着手中的折扇,時不時看向對面那一襲紅裙的倩影。/P>
他在想,雲汐顔會不會知道此物呢?不知何時,在他的心目中,雲汐顔似乎已經成爲了什麽都知道的代名詞。隻可惜如今他們相隔甚遠,無法詢問。/P>
那邊的雲汐顔似乎也發現他的注視和疑惑。但是與以往的耐心與微笑相比,這一次她,對蘇瑾輕輕的搖了搖頭。顯然,這件事他最好不要插手。以免引火燒身。/P>
就讓蘇慕楠與蘇景瑞去想吧,雖然料定他們猜不出,卻也可以互相鬥智鬥勇,爲接下來的罷黜太子,留下鋪墊。/P>
果然,不過是一會兒的時間,已經有不少大臣迫于雙方主子的壓力。站起來回答了這一問題。但或許是因爲他們内心深處就是爲了完成任務,因此每一個答案都讓淩越笑而不語。/P>
種笑,有得意,也有嘲諷。看樣子,這東陵的衆人也不過如此嘛。/P>
“衆愛卿難道就沒有更好的答案嗎?”/P>
不知等了多久,這邊的老皇帝終于是忍不住開口了。他之前尚且沉得住氣,可事到如今,若再不開口催促,怕是這的要顔面掃地了。/P>
“皇上您又何必着急呢?”淩越的面色和善,頗爲平淡的笑道。“此畫世上鮮少有人見過,乃是甯西重寶之一。大臣們無法識别也實屬正常啊。”/P>
眼見淩越笑容戲谑,周圍一衆東陵之人都已經眉頭微蹙,因爲這是挑釁,絕對是挑釁。在自己的國土盛會之上,竟被别國使臣說出這樣的話。絕對是國恥般的事情。/P>
而就在這不少人眉頭緊鎖,目光陰沉之時。那沉寂了許久的廣場于再次有了聲音響起。而且這道聲音,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P>
“淩越,本世子還真是不知道,淩淺死後,你們甯西竟已經窮困到了這種地步。今日拿出我東陵之人的東西,來當做重寶,還真是可笑至極啊。”/P>
雲汐顔擡頭,目光緩緩望向身邊起身的玉驚瀾。此刻的少年早已面色冰寒,而在這冰寒之中,似乎還帶着點點笑意。意味深長,讓人難以理解的笑意。這樣的玉驚瀾,似乎少了那麽一絲溫潤清雅,多了一絲猶如刀鋒般的淩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