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望着那邊安然站立,一襲粉裙的女子,雲汐顔的目光已經不知在何時産生了變化。因爲她竟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一件她已經不知遺忘了多久的事情。那件事有關于她,卻也可能有關于眼前這個女人。/P>
海棠山莊?對呀,海棠山莊!/P>
原本輕輕握住茶杯的玉手緩緩收緊,其上骨節之處,幾乎清晰可見。那種分明的輪廓,體現着此時此刻其主人用力知道。/P>
咔!/P>
不過是頃刻之間,雲汐顔的手中便出來清脆的聲響。隻見那被她握住的茶杯之上,竟不斷有裂紋産生。可即便産生了裂紋,卻依舊沒有碎裂的意思。這一幕着實奇異萬分。/P>
緩緩低眸望向手中的茶杯,雲汐顔幾乎能從那清澈的茶水中,看到自己眼中的冰涼。那雙倒影在水中的清眸,是那麽的森冷,讓人膽戰心寒。那很久都不曾浮現的果決與狠厲。/P>
海棠山莊聞名四國,曆史悠久。那是真正的江湖大派,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海棠山莊之所以能聞名天下,卻并不是因爲莊中之人的武藝高強。而是源于他們的另一種絕活。/P>
一是懸壺濟世,二是制毒殺人。/P>
這二者,對于海棠山莊而言,是缺一不可的。不過對于大多數人而言,或許記住海棠山莊,那是因爲他們懸壺濟世,胸懷天下。可對大多數武林中人而言,則是因爲海棠山莊以毒殺人,内藏各種奇毒,令人防不勝防。/P>
那些所謂的天下奇毒,有一半以上都出自海棠山莊。其中也包括了,那奪走她性命之毒——夢靥。/P>
想到這裏,雲汐顔幾乎是再次握緊茶杯。這一次,那千瘡百孔的茶杯早已禁不起折磨。不過是頃刻之間,便徹底的碎裂而開。使得其中的茶水驟然灑落在雲汐顔纖細的玉手之上。/P>
望着手中的茶葉,雲汐顔的眼中的冷意卻久久未散。/P>
奇毒夢靥,天下早已失傳,江湖曾經傳說,隻有海棠山莊還保留着極少的一部份。雖說這不過是江湖傳言,可以雲汐顔對海棠山莊的了解,這十有八九是真的。/P>
既然是夢靥隻有海棠山莊能出,那爲何會出現在蕭逸宸的手上?而且是用來毒死前世的她……/P>
像夢靥這般失傳的奇毒,海棠山莊定是捧在手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所以其藏匿的位置必然極其隐蔽,被人偷盜的可能絕無僅有。經此一想,那是不是就說明,那夢靥是海棠山莊自己拿出來的呢?/P>
坐在雲汐顔身邊的拓跋穎微微一愣,頓時面色驚異的望着雲汐顔手上碎裂的茶杯。方才不還好好的嗎?怎麽會讓便碎了?/P>
“雲小姐,你沒事吧?”/P>
聞言,這邊早已陷入思考的雲汐顔,這才會過神來。瞬間收起眼眸中的冷意,這才緩緩回過頭來。嘴角微勾,輕輕一笑道:“沒事,興許是我這杯子不太喜歡我,這才自己碎了。到是可惜了些……”/P>
“呵呵,這杯子也着實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竟連你都不喜歡。罷了罷了。”拓跋穎點了點頭,也沒有在繼續追問下去。/P>
身爲一位自幼在深宮長大的公主,她向來明白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的道理。眼下雲汐顔發生的事情,明顯是她的私事。她最好還是不要多問的好,以免傷了彼此的情誼。/P>
見拓跋穎失去的轉頭,不再詢問,雲汐顔亦是微微一笑,心中了然。看樣子,這拓跋穎的确是個值得一交的朋友。不過今日,她或許得首先将眼前的落海棠解決掉。而且還要弄清楚一些事情。/P>
不過就在她這樣思考之際,那邊的落海棠卻已經沉不住氣了。隻見女子眼如秋水含波,不緊不慢的轉向了雲汐顔。有些贊歎而又泠然的開口道:/P>
“難怪雲小姐口齒伶俐,羨煞旁人。原來竟是世子殿下的徒弟。我與世子也算是多年的朋友了,就憑你是他徒弟這一點,我便想與你切磋一二。不知雲小姐可願迎戰?”/P>
聞言,在場的所有人皆是微微一愣。其中更有不少人面色不禁古怪起來,心中暗道雲汐顔的倒黴。雖然成爲世子殿下的徒弟,的确是件天大的好事。不過從這段時間雲汐顔被點的次數而言,很多人便忍不住咂舌。/P>
因爲不過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雲汐顔似乎已經被大大小小不少人找過茬兒了。就今兒個一早,還被拓跋穎找過。這樣的頻率着實讓人無奈,當然,在無奈之中,還有忍不住的感歎。/P>
果然,人家世子收的徒弟,的确有其能耐所在。若是他們,恐怕累都累死了。/P>
嘴角微勾,雲汐顔亦是擡頭。不過衆人想象中不同的是,她并未按常理出牌。在這樣衆目睽睽之下,若是被人約戰,豈有不上之理?一點輸了氣勢,那可是會被衆人嘲笑的。/P>
隻見雲汐顔緩緩偏頭,并未先回答落海棠的約戰。而是對那邊那一襲紅衣,清俊無雙的少年輕聲道:“師父,落小姐要與徒兒我約戰,徒兒不敢擅自決定,師父你,意下如何?”/P>
一雙清澈的眼眸眨巴了兩下,如蝴蝶般的睫毛微微上翹,将少女的輕靈與傲然襯托的淋漓盡緻。顯然,雲汐顔這是試圖将話題推給玉驚瀾。看他坐的那麽閑,自己也該給他找點事做了。/P>
眼見少女明明眼底狡黠,卻可憐巴巴的将自己望着。玉驚瀾頓時覺得有些好笑。看樣子這女人還知道自己的主兒是誰,在懶的不想解決自己問題的時候,也知道該推給誰了。/P>
很好,也算是她的一種進步。/P>
别人他不管,但她的爛攤子,他定然會幫她收拾幹淨。/P>
深邃的鳳眸染上一絲戲谑的笑意,那如玉的少年終于是薄唇輕啓道:“師父覺得,你今兒個該好好休息。别的不管,先将手上的茶水擦幹淨。至于這邊……”/P>
說到這裏,他這才緩緩轉向落海棠,面色淡然道:“落莊主,我覺得我們似乎該離開這裏,好好談一談我之前派人詢問的事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