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月光銀輝灑落,将一襲白裙的少女襯托的愈發動人。随風搖曳的黑發之下,是一雙宛如碧波潭水的清眸。其中的一絲晶亮,讓人不禁遐想。/P>
可不知爲何,那些原本無比精神的士兵們,竟在這一刻精神萎靡,緩緩的倒在樹林之中,失去了知覺。/P>
透着月光,雲汐顔面色如常的望着這些倒下的士兵。她不過是小施伎倆,他們便沒有了反抗之力,倒真是沒有意思。/P>
“你們便在這兒睡吧,醒着反而礙手礙腳。”輕輕的打了一個哈欠,雲汐顔終于是緩緩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原地。消失在那茫茫夜色之中。/P>
沒錯,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她想一個人去尋找那些黑衣人,而不想帶任何一個人。支開黑舞,隻是因爲她不好對付而已。/P>
月光忽明忽暗,整個山荷寺卻第一次有了如此熱鬧的夜晚。火光在漫山遍野燃起,喧鬧之聲此起彼伏。而這一切,都源于一場刺殺。/P>
掠過湖邊的小道,雲汐顔惬意而淡然。她是有方向的,而這個方向,就是跟随之前離開的蘇慕楠等人。/P>
雖說蘇慕楠已經表示過,他不知道那黑衣人的去向。而其餘的黑衣人也的确都采用大量流血的方法來迷惑他們。可是他們卻忽略了一點,那個真正受傷的黑衣人,流的血,是不一樣的。/P>
因爲蘇慕楠的劍上,有毒!/P>
而他或許一開始也未曾想到這一點,但是聰明如他,想起也不過是時間問題。因爲以他的功名利祿之心,會放過這個機會嗎?/P>
答案自然是不會的。/P>
随着她速度的加快,不過一會兒便接近了前方出現的火光。擡眸一望,果然,蘇慕楠與跟随他的一衆士兵就在前面。/P>
“王爺,血迹到這裏就消失了!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P>
一名士兵正蹲下身子,查看地上的血迹。他發現,從這裏開始,那血迹竟然便奇迹般的消失了。/P>
“王爺,您的劍在前面!”/P>
忽然,又是一個士兵出聲禀報道。而他的手中,還拿着蘇慕楠刺傷那黑衣人的佩劍。顯然,那黑衣人已經将劍拔出,止血後繼續向前逃竄了。/P>
可望着士兵手中的長劍,蘇慕楠英俊卻露出了一絲微笑。因爲這代表他的方向沒有出錯。那個必須被逮捕的黑衣人,就在這個方向。隻要抓住他,這便是他的一等功。而老皇帝定然會給予他一些賞賜。/P>
到時候,他是否可以提議,爲他冊立一名王妃呢?/P>
“給我繼續追!一定抓到那個逆賊!”/P>
“是!”/P>
一衆士兵領命,立刻是在蘇慕楠的帶領下繼續向前。即便那黑衣人能夠止血,卻依舊掩蓋不住身上的血腥味。而這種血腥味,對于久經沙場的蘇慕楠而言,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P>
“看樣子,那人有麻煩了。”/P>
安靜的坐在樹梢之上,雲汐顔的嘴角不知何時露出了玩味的微笑。不過可惜,蘇慕楠的确很聰明,可她卻不想讓他抓住那個黑衣人。/P>
衣袖一動,雲汐顔再一次跟上了前方衆人的腳步。不過她将自己的氣息隐匿的極好,以至于蘇慕楠根本就沒有發現她的存在。/P>
月下的樹林之中,一道漆黑的身影正步履蹒跚。鮮紅的血液早已浸染了他的衣襟,即便他努力的捂住自己止過血的左胸。/P>
“咳,咳,那劍,竟然有毒……”/P>
死死的咬着牙關,強忍着身上不斷傳來的劇痛與虛弱,他依舊倔強的向前而去。漆黑的面巾之下,英俊而潇灑的臉龐寫滿了堅毅與決絕。/P>
他既然答應了那個人來,便從未想過能或者回去。但不管能不能逃,他都要向前,起碼他爲此而努力過。爲了她,他可以出生入死,此生不悔。/P>
“王爺,前面有人影,他在前面!”/P>
就在這時,一道興奮的聲音忽然自後方傳來。黑衣人猛然回頭,遠遠地,隻見數到火光已經在他的身後燃起,眼看距離越來越近。那些追他的人,終于還是來了。/P>
緩緩收回目光,他的速度依舊未變絲毫。他已經沒有力氣加速了,既然他們來了,那便來吧。/P>
“秦軒,僅僅如此,你便要自我放棄了嗎?”/P>
一道輕靈的毫無預兆的響起,帶着一絲淡然,也隐含冰冷。而更重要的是,這個語氣,是那麽的似曾相識。仿佛來自哪個他一心所向之人。/P>
猛然停住腳步,秦軒開始四下找尋。可是觀察的半響,卻未見周圍有半點人影,隻有那遠處的火光,越來越近。/P>
死死的咬着牙關,他終于驚異的開口道:“你是誰,爲何知道我的名字?”/P>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帶你躲開這些人的追捕,并且送你離開山荷寺。隻要你告訴我,是誰主謀此事,指使你前來行刺的?這個交易,你可做?”/P>
一襲白衣搖曳,那身姿纖細的少女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樹梢之上。一雙如水的秋瞳安靜的注視着下方的秦軒。如玉的嬌顔,一如既往的淡漠。/P>
隻是下方的秦軒卻覺得,那雙眼睛仿佛能夠洞察人心。/P>
刹那間的驚豔之後,秦軒終于還是苦笑的低下了頭。今日行事倉促,是他自己未能計劃周全,怪不得旁人。即便是被抓,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他豈會出口連累他人。/P>
這個女人雖然似曾相識,可誰又知道,身爲玉驚瀾徒弟的她,心中想的會是什麽。畢竟玉驚瀾與他的主子,可是宿敵呀。/P>
沒錯,他在方才的宴會之上,便已經摸清楚了雲汐顔的身份。/P>
“你什麽都不用說了,我是不會告訴你的。你既然知道我叫秦軒,便也應該知道,我爲人的原則。”/P>
緩緩閉上眼睛,秦軒并不想在理會那樹梢之上的白裙少女。/P>
見秦軒視自己爲無物,雲汐顔的眼底也終是有笑意浮現。這個家夥,還真是一如既往,沒有絲毫的變化。/P>
罷了,時間緊迫,蘇慕楠很快便會追過來,自己還是不要在浪費時間了。彈指一揮,一道白色錦緞便已經射出,迅速纏繞子在了秦軒的腰間。/P>